第148章 三面合围柳青癫狂(第1页)
苏子叶差点儿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僵在原地。连呼吸都顿了半拍。这冷兵器时代的宫墙血战。远比她从电视剧里看到的,还要惨烈,还要壮观。【滴!开启全景情绪显形。】睡饱了的毛绒雪球及时上线。奶气的童音里还带着点刚醒的慵懒。居然自愿开启全景?这功能她从没试过。「我可没答应给你咸鱼币。」苏子叶眼睫都没眨,目光依旧死死锁着楼下的乱局。【关键剧幕,免费放送!】【本球儿已经转接给你了,小叶子快看!】下一秒,苏子叶的视野骤然拓宽十倍。楼下密密麻麻的叛军头顶,几乎清一色顶着厚重的暗红色光圈。那是被谣言煽动起来的狂热。是裹挟在乱世里的盲目杀意。可在那片猩红海洋的正中心柳青的头顶。却是黑紫两色疯狂交织,缠得像团炸了毛的线球。每一缕纹路里,都是绝望浸透后的歇斯底里。“清君侧?顺应天道?”贺兰掣立在城楼正中。玄色龙袍上的金线蟠龙,在漫天火光里忽明忽暗。衬得他周身的寒气更甚。他一手负在身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拇指的玉扳指。另一只手轻按在冰凉的城墙砖上。就那么冷冷地俯视着楼下那群形同蝼蚁的叛军。“柳青,你所谓的清君侧、顺天道,说到底,不过是想让你柳家儿子,坐上这龙椅罢了。”城墙之下。离得近的官兵闻言,顿时满脸诧异,下意识地转头望向柳青。他们先前接到的军令,只是说军演提前。后来流言四起,说是圣上被奸臣萧计炎蒙蔽,滥杀忠良、搅乱朝堂。柳尚书率领大军前来,是为了清君侧、安社稷。怎么到了此刻,竟成了谋逆造反?“诸位将士,圣上已然被奸臣蒙蔽,大家切莫轻信挑拨!”柳青手下的几名心腹见状。赶紧策马上前,扯着嗓子平定军心。“少废话!给我杀!”柳青双目赤红,喉间挤出的嘶吼里满是疯狂。“先登城楼者,赏万金!封万户侯!”“后退半步者,立斩不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重罚之下亦有惧卒。叛军们红着眼,架起云梯就疯了似的往城楼上攀爬。刀锋映着火光,晃得人直发晕。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左侧官道传来。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一面玄色“肃”字大旗,在夜风中猎猎翻飞。贺兰执一身银甲染霜,眉目凌厉如刀。他带着肃王府五千亲卫,外加五万精锐禁军。如同一把尖刀,斜刺里狠狠扎进了叛军的左肋。“七弟来得倒是准时。”贺兰掣的嘴角轻微翘了翘。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几分。还没等柳青从猝不及防的夹击里回过神。右侧又传来一阵震天的呐喊。“护驾!萧家前来护驾!”萧计炎一身锦袍束身,带着自家府兵和临时拼凑的家丁,外加五万禁军。打着醒目的“萧”字旗号,死死堵住了叛军的右路。柳青彻底懵了。他这场起兵,做得极其隐秘。从头到尾都是暗中布局。怎么会提前有埋伏?!不等他细想。叛军的后路方向,又传来一阵阵惊雷般的喊杀。那是刘文龙带着凌睿调出的八万京机卫所大军,已然合围。断了他们所有退路。三面夹击,插翅难飞。苏子叶望着楼下那瓮中之鳖般的叛军。忍不住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这就叫,瓮中捉鳖,插翅难飞。”“不止。”贺兰掣侧头看她,眉梢微扬。语气里藏着满满的求夸赞。“朕的一百名铁骑暗卫军,已经在堵截西山大军的路上了。”一百名……苏子叶猛地转头看他,满眼错愕。“可是……铁骑暗卫再厉害,一百人又怎么挡得住十万西山大军?”“朕要的从来都不是挡,是擒贼先擒王。”贺兰掣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帝王谋算的缜密。“朕是让他们去刺杀西山大军主将成志远的。”一句话,惊得苏子叶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家伙……这竟是一场精准到极致的斩首行动!“顶住!都给我顶住!谁也不准退!”柳青的嘶吼猛地炸响,硬生生打断了苏子叶的思绪。此刻城楼下的局势,早已彻底逆转。柳青的人马,大多是从虎贲大营调来的。除了少数心腹将领,绝大部分士兵,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来造反的。他们只当是随军演练,或是跟着尚书大人清君侧。如今被三方大军团团夹击,又听闻是谋逆大罪。他们顿时乱了阵脚,手里的刀都开始微微发颤。,!“后退者斩!”柳青眼底的疯狂更甚,抬手一刀,直接砍翻了一个转身欲退的士兵。鲜血溅了他和战马满脸满身,顺着下颌滴落。衬得他那张扭曲的脸,愈发狰狞可怖。“父亲!收手吧!”一声悲怆到极致的嘶吼,骤然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柳诚骑马从乱军之中冲了出来。他的肩头和左臂各中了一支箭。鲜血浸透了衣袍,顺着战马的鬃毛滴落。可他浑然不觉疼痛。他猛地一跃下马,双膝重重砸在满是血污的石板上,死死拦在了柳青的马前。“滚开!你这个逆子!”柳青双目赤红,理智早已被疯狂吞噬。他扬手又是一刀,直劈柳诚脖颈。柳诚没有躲。那柄染血的长剑,堪堪停在了他脖颈前半寸的地方。剑气划破肌肤,渗出一缕细密的血珠。苏子叶敛了心神。目光死死锁住这个两难的“世纪大孝子”。一股酸涩莫名地涌上心头。她清晰地看到。柳诚头顶那片原本灰败的光圈,此刻已然变成了纯粹的白。那不是懦弱,不是妥协。是看透一切后的大彻大悟。是无路可走后的死寂。“父亲,败了。”柳诚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几百里外,成志远已经被圣上的铁骑暗卫斩首了。”“西山大军,全数归降。”“您别再执迷不悟了!”柳青浑身一震,手腕猛地一抖。那柄停在柳诚脖颈前的长剑,瞬间划破了他的肌肤。又一道深深的伤口赫然浮现,鲜血喷涌而出。柳诚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缓缓转身,双膝再次重重砸在石板上。他对着城楼上的贺兰掣,深深叩首。额头撞得石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臣柳诚,未能劝父回头,致使生灵涂炭,战乱四起,乃不忠。”“未能保全柳家清誉,未能阻父踏入深渊,乃不孝。”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虚弱。却诡异地压过了周遭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清晰地传到了城楼之上,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臣不忠不孝,罪孽深重,再无颜苟活于世。”“只求圣上念在柳家先祖,曾随先帝南征北战、打下这片江山的份上,给柳家府中的老弱妇孺……留一条活路。”贺兰掣沉默着,手扶城墙,指节泛出青白。他眼底的情绪翻涌。看不清是悲悯,还是帝王的冷漠。柳青闻言,顿时暴怒。他嘶吼着厉声呵斥。“逆子!你在干什么?!”“给老子站起来!老子还没输!柳家还没输!”柳诚缓缓抬头。他苦笑一声,转头看向柳青。那一眼,没有怨恨,没有指责。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悲凉。:()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