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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愚孝难换柳家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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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叶正在腹诽。雪球那萌萌电子童音就又突然诈尸。【啾啾,小叶子,这是妥妥的愚孝困局呀。】它飞来飞去晃得苏子叶眼晕。【啧啧,这哥们儿心里苦啊,明明知道自家老爹在作死,还得把脑袋伸过去给老爹垫脚。】【这种自我牺牲型人格,在犯罪心理学里通常也是高危人群哦。】行了,雪球,你别再晃了。就站在我肩头吧,好好看戏。【得嘞~】“你自己认罪?”贺兰掣身子前倾,那股子帝王威压瞬间倾泻而下。“柳诚,虎贲大营二十万人的空饷,加上那些不知去向的军械。这些杀头的罪,你能扛得住?”“扛不住也得扛。”“臣无数次规劝父亲,却不得果。又做不到告发父亲,那是大不孝。”“父亲罪孽深重,儿子又岂能脱罪。”“邪恶终究不是正义的对手,覆灭是必然的。”柳诚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臣只求圣上,若有朝一日柳家大厦倾颓,能给柳家老幼妇孺……留条活路。”贺兰掣面色微冷。“八年前,苏家二十七口人何辜?可曾有人愿意给他们留条活路?”柳诚怔住。随后痛苦地叩首伏地,肩膀不住地颤抖。殿内静得只能听见更漏滴答的声音。苏子叶看着柳诚头顶那片灰白色越来越浓,几乎要将整个人吞没。而那头孤狼,在绝望地暗自垂泪。这人活得太累了。他不像柳和那样坏得流油。也不像柳青那样狂得没边。他是柳家这棵烂树上唯一直溜的枝干。却又偏偏被家族这条锁链勒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进深渊。许久,贺兰掣才淡漠地开口。“朕知道你和你父亲不同,但你无法劝他向善,却又甘愿做他手中的刀。”“你的孝道没有边界,是愚孝。既害了自己,也害了柳家。”“你本是文武双状元出道,朕其实还是很欣赏你的。”“如果你能劝动柳青主动认罪,给大宣,给所有受害人一个交代。”“朕,会网开一面,饶过你和你妻儿。”“也算给你柳家留个后,否则……”柳诚身子一颤。“退下吧。”他再次叩首,随后起身退了出去。直到那道沉重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苏子叶才把手里的墨锭扔回盒子里。“可惜了。”她感叹。“可惜什么?”贺兰掣看她。“可惜了这么个老实人。”苏子叶拿帕子擦手。“若这柳诚没生在柳家,不但会有所作为,还会是个大孝子的典范。”“可他偏偏摊上柳青这么个爹,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贺兰掣站起身,走到窗边。“愚孝也是罪。再有才又有何用?”“他既然选择了当柳青的刀,就要做好被折断的准备。”贺兰掣说的很是坚决,符合他的个性。“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会饶过他和他的妻儿吗?“苏子叶心情沉重的试探着问道。“你想让朕饶了他们吗?他们都是苏家的仇人。”贺兰执扭头,看向她。苏子叶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平静。“生为柳青之子,不是他的错,他无法改变跋扈的父亲,也很痛苦。”“他在那样的淤泥里还能长成个正人君子,活得比谁都苦,这份痛苦已是极刑。”“我相信,能让他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护住的妻儿,想必也沾着一份善良,也定是他生命里唯一干净的底色。”“我要的是公道,是让罪恶伏法,而非无止境的杀戮。”“若是他这一脉尚存良知。”“那……不妨便给那个在绝望里挣扎的灵魂……留点念想吧。”贺兰掣看着她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戾气的眸子。心底那处坚硬冰冷的角落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一直以来坚持的铁血手腕竟生出几分动摇。“好,朕答应你。”“若他真能守住最后的底线,朕绝不为难他的孤儿寡母。”苏子叶的目光对上贺兰掣。看到了他眼中也闪过缕缕星光。她欣慰的,笑了。……柳府。书房里一片狼藉。满屋子下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逆子!全是逆子!”柳青一脚踹翻了太师椅,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脖子上青筋暴起,活像一头发狂的老狮子。“老二是个废物,老大是个傻子。”“这时候进宫请罪?他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他觉得,柳家经营多年。眼看就要被这对蠢儿子败光了!“老爷,大公子也是想保全您……”管家战战兢兢地劝了一句。“保全个屁!”,!柳青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过去。滚烫的茶水溅了管家一脸。“他这是把把柄往皇帝手里送!”“萧计炎那老狐狸这时候肯定在家里笑得牙都要掉了!”他在屋里焦躁地转了两圈。“去!”柳青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把外头那个账房先生给我处理了,做得干净点。”管家吓得腿一软。“老爷……”“死人才是最安全的。”柳青松开手,嫌恶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干脆,连莺儿一起,一并送上路。”“这个时候,谁也不许坏老子的事。”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柳青站在阴暗的书房里。盯着墙上那幅挂歪了的《猛虎下山图》。眼底透出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既然皇帝不给活路。既然萧计炎想借刀杀人。那就别怪他掀桌子!京机卫所!当年他提拔的那几个人,如今也该派上用场了。“想逼死我?呵呵……”柳青五官扭曲,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那这天下,咱们谁都别想坐稳!”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留在京机卫所的那几个眼线。已经被凌睿策反了。而虎贲大营和西山大营里。贺兰掣的人,早已私下也策反了许多将领。并将他的计划和安排。秘密传给了贺兰掣。……养心殿内。炭火烧得正旺。午膳后的苏子叶刚想找个理由去偏殿摸鱼。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太后娘娘驾到——”苏子叶心里“咯噔”一下。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她下意识看向贺兰掣。“我还是去那个角落吧。”苏子叶指了指博古架的阴影角落。贺兰掣眉梢一挑,促狭道。“怎么?怕了?”“怕啥?本宫……女,是不想找麻烦。”“这不还是怕了吗?”苏子叶不想再和他打嘴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顶着那张易容过的平平无奇的脸走向博古架。还刻意往后面缩了缩。尽量让自己融进阴影里。随着大殿门开。一股寒气夹杂着浓郁的檀香味涌入。周太后一身深紫色的凤纹常服。手里捻着那串万年不变的佛珠。她面上带着笑,嘴角上扬的弧度极其标准。可那笑意里,反而透着股审视的精明。苏子叶心念一动,开启了情绪显形。只见周太后头顶上空,一团浓重的紫黑色雾气正在翻滚。雾气中央,一只硕大的黑蜘蛛正耐心地吐着丝。那丝线泛着诱人的金光。虽象征着权势与富贵,却也粘稠得让人窒息。金线一层层地向外扩张。仿佛随时准备将面前的人缠绕致死。再将其变成巩固周氏荣耀的养料。这是典型的控制欲与贪婪的具象化。中秋宴后。被贺兰掣打脸的恨意被她死死压在心底。化作了这编织罗网的动力。周太后的身后。跟随着那个纯天然无污染的小白花周若灵。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的裙衫。头垂得很低,步子迈得极小。她头顶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兔子。正怯生生地趴在枯黄的草丛里瑟瑟发抖。周围偶尔飘落几瓣粉色的桃花。那是少女初见情郎时的羞涩与悸动。但那兔子耳朵却依旧警觉地竖着,黑眼珠里满是惊惶。稍有风吹草动就要钻回洞里,显得格外不安。这姑娘,又是被太后硬拽来的。她内心极度不安。但那几瓣粉色桃花又说明。她对贺兰掣这副好皮囊确实动了心。“皇帝这是刚忙完?”周太后也不客气,径直坐到了主位上。目光在略显凌乱的御案上扫了一圈。“哀家听说今儿朝堂上不太平,特意带了碗参汤过来,给皇帝压压火。”“有劳母后挂心。”贺兰掣起身行礼。态度恭敬得挑不出错。但他身后的虚空中。那条象征帝威的黑龙此刻正死死盘踞在一座冰山上。龙目中不再是往日的威严金光,而是透着幽冷的湛蓝。龙爪深深嵌入冰层,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喉咙深处那一团即将喷薄而出的赤红烈火。这是极度的厌恶与忍耐。苏子叶暗自撇嘴。这对养母子也是绝了。明明心里恨不得掐死对方。面上却还得上演这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这……就是帝王家。:()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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