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弃子保家动杀心(第1页)
柳青阵营的一些官员见势不妙。都纷纷低下头,不敢吭声。也是。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那个“谋逆”的霉头。柳青站在大殿中央,孤立无援。他看向高坐在龙椅上的年轻帝王。贺兰掣面沉似水。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让人窒息的冰冷。柳青突然明白了。这不仅是萧计炎的局,这也是皇帝的局。今天要是不死人,这一关怕是过不去。柳和完了。如果不舍弃柳和,整个柳家都要被拖进那个“苏氏旧案”的泥潭里。万劫不复。柳青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抓着朝服的下摆。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但他更是一家之主。柳青这几秒钟的挣扎,在苏子叶的眼里,就像是看了一场漫长的默剧。他头顶的颜色从混乱的杂色,最终定格成一片惨烈的灰败。“噗通。”他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这一跪,把地面砸得咚的一声响。“圣上……”柳青伸手摘下头上的官帽,放在身侧,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逆子柳和……无法无天,罪大恶极。”“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他说每一个字时,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臣……恳请圣上降旨,将这逆子……明正典刑!以平民愤!”“至于那狂悖之言……全是这畜生酒后胡沁。”“柳家对圣上、对大宣,绝无二心啊!”断尾求生。苏子叶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当年苏家满门被灭的时候,柳青可曾有过一丝怜悯?这就是报应。大殿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皇帝的宣判。贺兰掣缓缓站起身。他一步一步走下丹陛,来到柳青面前。玄色绣金色的龙袍下摆在柳青眼前晃动。贺兰掣弯下腰,伸出双手,竟然亲自扶住了柳青的手臂。“柳爱卿,快起来。”贺兰掣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痛心,几分无奈,丝毫没有刚才的雷霆震怒。“你是两朝元老,朕怎么会不信你的忠心?”“柳和是柳和,柳家是柳家。”“朕还不至于昏庸到因为几句疯话,就寒了老臣的心。”“圣上……”柳青抬起头,老泪纵横。“只是……”贺兰掣话锋一转,叹了一口气。“这血书和万民状,你也看见了。”“百姓都在看着朕,朕若是偏私,这大宣律法何在?”他拍了拍柳青的肩膀,力道很重。“这案子,既然牵扯到了你,你若是再插手,难免被人诟病。”贺兰掣直起身,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萧计炎身上。“传朕旨意。将柳和打入天牢。”“萧爱卿,此案便由你主理,肃王协同,带领三司会审。”“老臣遵旨!””臣弟遵旨!“萧计炎和贺兰执大声领命,声音里透着得意。“柳爱卿。”贺兰掣又看向柳青。“这段日子,你也就别上朝了。在府里闭门思过,好好反省一下该如何齐家。”“等你把家里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了,再来见朕。”“如此,朕也可给百姓一个交代。““柳爱卿,你看可好?“最后,贺兰掣还佯装询问一句。着实一副体贴下属的模样。柳青身子一僵。这是杀人诛心。这是变相夺权。闭门思过,归期未定。等他再回来,这朝堂岂不就姓了萧?可他能拒绝吗?儿子都要被砍头了,他这时候要是敢说半个不字,那就是抗旨不遵。正好给了皇帝动兵权的理由。柳青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怨毒和不甘都咽进了肚子里。他再次跪下,不停叩首。“老臣……谢主隆恩!”他头顶那条原本已经灰败的毒蛇,此刻又重新抬起了头。那是一股极其纯粹的、浓郁到化不开的墨绿色怨毒。这毒液不只是冲着贺兰掣。更多是死死地锁定了萧计炎。还有那看似置身事外的贺兰执。贺兰掣回到龙椅上,挥了挥袖子。“退朝。”……百官散去。柳青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他背影佝偻,脚步虚浮地走出了大殿。除了他的党羽紧跟其后。其他的官员都纷纷避让,生怕沾上晦气。萧计炎却红光满面,被一群官员簇拥着。像个得胜的将军。贺兰执走在最后。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大殿门口,回头望了一眼。大殿深处,光线昏暗。刚才他就注意到。在龙椅旁边的阴影里,站着个宫女。贺兰执眯了眯眼。虽然隔得远,看不清楚脸。但他记得那个身形。,!苏子叶。皇兄说她在养心殿,就藏在皇兄身边。甚至就在这朝堂之上,她正亲眼看着这第一场杀局落下帷幕。真的是她。贺兰执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皇兄把她藏得这么紧。可百密一疏啊。“王爷?”身边的随从低声提醒。“萧尚书在等您去刑部议事呢。”“让他等着。”贺兰执冷笑一声,转身换了个方向。“本王不去刑部。”随从一愣。“那您去哪?”贺兰执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去养心殿。”……养心殿内。苏子叶正瘫在软榻上。“累死老娘了。”她抓起桌上的葡萄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吐槽。“站了一上午,腿都要断了。”“这哪是看戏,这简直是受刑。”雪球又不请自来。【小叶子,刚才那场面多刺激啊!我看你的肾上腺素也不停飙升,明明看得很爽嘛。】【这就是现场版权谋大戏,vr都比不上的沉浸感!】「你可真不会聊天。」苏子叶翻了个白眼。「刚才柳青那老东西的反应你看见没?」「他那可是真动了杀心了,要弃子保家。」正说着,殿门被推开。贺兰掣大步走了进来,身上的帝王威压还没散去。但一看到瘫在榻上像条咸鱼一样的苏子叶。他眼里的冰霜瞬间化开了。“之前不是还夸朕是奥斯卡吗?”贺兰掣走过去,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这会儿就叫苦连天了?”“圣上那是坐着演戏,我是站着看戏,能一样吗?”苏子叶拍开他的手,坐直了身子。贺兰掣在他身边坐下。从盘子里拿了颗葡萄喂给她。“今天这一出,只不过是拔了柳青一颗毒牙。”“兵权还在他手里,那些将领都是他的死忠。”“要想连根拔起,还得看萧计炎那条疯狗怎么咬。”“狗咬狗,一嘴毛。”苏子叶吃着葡萄,眼神发亮。“不过,柳青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今日吃了这么大亏,肯定要报复。”“所以朕才让他闭门思过,就是要把他关在笼子里。”贺兰掣冷笑。“只有把他逼急了,才会露出破绽。”两人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李福来有些焦急的声音。“哎哟,七王爷您不能进去!圣上正在更衣……”“让开。”贺兰执的声音清冷且强硬。“皇兄答应本王,随时可来养心殿。”有所隐瞒的贺兰掣很是心虚。他看了一眼苏子叶,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这小子,怎么来得这么快?苏子叶紧紧盯着贺兰掣。那点儿心虚,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这家伙,有事瞒着她。贺兰掣看到苏子叶询问的眼神。突然就想起了她的观心术。被看穿了?不会吧?绝不能不打自招。“咳咳,老七这是看你来了。““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苏子叶刚说完,突然想起了自己这张脸。“哎呀,怎么办?”苏子叶指了指自己这张易容的脸。“我现在这副样子,可没法见人。”“躲起来。”贺兰掣指了指后面的屏风。苏子叶刚要动,门已经被猛地推开了。贺兰执站在门口,逆着光。他的视线越过有些慌乱的李福来。越过面沉如水的贺兰掣,直直地落在了……正一只脚穿鞋,一只脚光着,手里还拿着一颗葡萄,愣在软榻边的“秋叶”身上。苏子叶:“……”贺兰掣:“……”空气凝固了。:()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