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影帝君王套罪证(第1页)
贺兰掣看着柳如烟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厚厚的脂粉,都盖不住眼底的俗气。想起曾经和她的夜夜春宵。胃里不由得翻涌起一阵阵的恶心。比起苏子叶那个不施粉黛却依旧灵动狡黠的女人。眼前这个,简直索然无味到了极点。他终究还是忍住了。不仅忍住了,还伸出手。极其温柔地将她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爱妃说得极是。”这个动作在柳如烟看来,是如此的爱意缱绻。她心头一喜。刚要顺势倒进他怀里。不料。贺兰掣忽然收回手。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抬手按住太阳穴。一脸的疲惫和痛苦。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嘶……”“可是朕这头疾,不知为何又犯了。”“突突地跳,疼得厉害。”这演技,简直是炉火纯青。柳如烟一听,顿时慌了手脚。她也顾不上什么侍寝了。赶紧凑过去给他揉按太阳穴。“圣上怎么不早说?要不要传太医?”贺兰掣虚弱地摇了摇头。“不必。”“朕这是老毛病了,传了太医也没用。”“再说,那些苦药汤子,朕早就喝腻了。”他抬起头,眼神脆弱中透着依赖。“只要爱妃陪着朕,说说话。”“朕这心里舒坦了,头也就不疼了。”这几句话下来。柳如烟都快膨胀了。圣上都这般依赖她了。她哪里还能想着那种羞羞的事。这时候,必须得展现出贤妻良母的一面啊。“臣妾陪着圣上。”“臣妾哪儿也不去。”贺兰掣拉过柳如烟,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却不是那种亲密的依偎。而是像两个好兄弟一般,并排排坐着。中间的距离,甚至还能再塞进一个人。“爱妃再跟朕讲讲。”贺兰掣闭着眼睛,看似在养神。“你在家里做姑娘时的事吧。”“朕喜欢听。”“听着这些家常话,朕这头就不那么疼了。”柳如烟为了给圣上治病。强打起精神,又来了兴致。开始搜肠刮肚地讲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从她怎么在赏花宴上艳压群芳。讲到她怎么设计整治那些不听话的庶出姐妹。再讲到柳家怎么宴请宾客,排场有多大。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殿内的更漏滴答滴答。渐渐地,到了后半夜。柳如烟讲得口干舌燥。眼皮子直打架。哈欠一个接一个。她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熬过这样的大夜。可贺兰掣却像是吃了神丹妙药。始终没有丝毫困意。他一边闭目,一边时不时插上一句嘴。问的问题看似随意,却个个都要命。“那时柳家办宴席,用的可是御酒?”“朕记得西域进贡的御酒,每年就那么几百坛。”“除了宫里,怕就属柳家最多了吧?”柳如烟困得脑子都成浆糊了。根本不过脑子。“酒……都是成箱……成箱拉来的……”“父亲喜欢……就在地窖里存了几百坛……”贺兰掣眼底精光一闪。几百坛御酒?好大的胃口。“你们家的护院,身手都不错吧?”“上次朕见那个护院统领,身形魁梧。”“能不能比得上朕的御前侍卫?”柳如烟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磕头虫。“护院……那是兄长从军中挑的……好手……”“都是上过战场的……杀过人的……”“一般的毛贼……近不了身……”……这一夜。对于柳如烟来说,简直是某种酷刑。她想睡,却不敢睡。圣上还没睡,还在等着听故事治病呢。她想亲热,却找不到机会。圣上一脸正气地在探讨家国“家”事。她还得不停地回答那些莫名其妙、细枝末节的问题。贺兰掣就像个不知疲倦的吸血鬼。一点一点。榨干她嘴里所有的秘密。直到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殿内的红烛早已燃尽。只留下一摊斑驳的烛泪。像极了柳如烟此刻那一脸残妆。贺兰掣看了看窗外大亮的天光。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天亮了。”他的声音清越,没有半点熬夜的疲惫。他看了一眼已经困得东倒西歪、毫无仪态的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嫌恶。但很快就被伪装的温和掩盖。“爱妃辛苦了,陪了朕一夜,这头疾果然好了大半。”“朕还要上朝,就不留爱妃用早膳了。”柳如烟猛地惊醒。身子一歪,差点从榻上栽下去。她茫然地看着四周。这就……,!天亮了?她甚至不记得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拆了骨头。嗓子更是冒烟似的疼。就像是……被人拉着说了三天三夜的话。“圣上……”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难听。贺兰掣却已经站起身。神清气爽地唤了李福来进来更衣。“送贵妃娘娘回宫。”他语气温和地下着逐客令。这一夜坐得太久,柳如烟腿都麻了。她浑浑噩噩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恰巧红霞进来伺候。眼疾手快地赶紧扶住她。“娘娘,您慢点。”红霞看着柳如烟那副两眼无神、脚步虚浮的样子。又看了看她那一脸花了的妆容。脸上露出了一抹暧昧至极的笑容。看来昨晚战况很是激烈啊。把娘娘累成这副模样。果然。娘娘还是那个宠冠六宫的贵妃。只要娘娘一出手,圣上哪里逃得了。柳如烟看着红霞那张笑脸。有苦说不出。她只想赶紧回去睡觉。再也不想下棋了。哪怕是做梦。她也不想再看见任何黑白色的东西。“臣妾告退。”柳如烟强撑着贵妃架子,勉强行了个礼。在红霞的搀扶下退了出去。等那道身影消失在殿门口。贺兰掣脸上那种恰到好处的温存,瞬间崩塌。露出了森冷的底色。他抬手扯开领口的扣搭。动作粗暴。仿佛衣服上沾了什么不干不净的脏东西。“来人。”“备水。”“朕要沐浴。”他咬着牙,冷冷道。李福来正捧着朝服候在一旁。闻言愣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家圣上一眼。“圣上,这时候备水沐浴,怕是来不及上朝了……”“那就先净手。”贺兰掣大步走到铜盆架前。不等小太监伺候。就将那双刚刚碰过柳贵妃的手,浸入微烫的水中。水温微烫。他却像是感觉不到。拿过一旁的澡豆。用力地在掌心揉搓。泡沫泛起。被他一遍遍冲掉。又一遍遍涂上。那双修长有力的手,很快就被搓得通红。像是要搓掉一层皮。李福来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心里暗暗叫苦。这柳贵妃昨晚到底是干了什么?能被圣上嫌弃成这样。他感觉很是不妙,挥手屏退了所有宫人。“哗啦——”水花溅了一地。贺兰掣终于停下了近乎自虐的动作。他看着铜盆里晃动的倒影。眼底全是阴霾。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柳青贪墨军饷,私用兵丁。”“甚至连虎贲营的账目都敢造假。”“好得很。”“真是好得很。”李福来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恨不得把耳朵塞起来。这……这是我个奴婢能听的吗……“呼——”贺兰掣长出一口气。随后接过巾帕,擦干手上的水珠。动作恢复了以往的从容和优雅。仿佛刚才那个近乎强迫症般的清洗动作,不过是众人的错觉。“去。”“把昨晚那副棋盘烧了。”“还有那个软榻,上面的垫子全换了。”“朕嫌脏。”李福来又愣了。他想说又不敢说的“吭哧”了半天。“说!”贺兰掣有所察觉,眼锋扫向了他。“诺……”“圣上,您不是打算接连六天召柳贵妃侍寝吗?那样戏份才足。”“可这才第一天……”李福来为难道。难不成要一天扔一次?老奴的败家圣上啊……:()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