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假侍寝真棋局(第1页)
贺兰掣仿佛没看见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身形微微一晃。他不着痕迹地往罗汉榻的外侧挪了半尺。这半尺的距离,宛如天堑。他长臂一伸,从旁边的矮几上捞过一副云子棋盘。“咚”的一声轻响。棋盘稳稳当当地落在两人中间。恰好挡住了柳如烟借势依偎过来的身子。柳如烟扑了个空,身子僵在半空。那姿势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贺兰掣却笑得一脸如沐春风。那张俊朗的脸上写满了兴致勃勃。“朕今日心情甚好。”他修长的手指在棋罐里搅弄。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爱妃,陪朕手谈两局,如何?”柳如烟脸上的媚笑差点裂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黑白分明的棋盘。又看了看面前这个依旧不解风情的男人。这跟她想的剧本不一样啊。如此良辰美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该是红烛昏罗帐,芙蓉暖春宵吗?不该是她施展浑身解数,把圣上迷得神魂颠倒吗?为了今晚。她可是特意换上了这件轻薄如纱的寝衣。还抹了西域进贡的合欢香。现在让她坐在这里下棋?这简直是暴殄天物!柳如烟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把这碍事的棋盘顺窗户扔出去。可她不敢。看着贺兰掣那双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那个“不”字,在她舌尖转了三圈,又咽了回去。“臣妾……遵旨。”柳如烟勉强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早已把那两罐棋子的祖宗骂了一万遍。贺兰掣似乎对她的勉强视而不见。他心情颇好地执起一枚黑子。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棋子。“啪”的一声。黑子利落地落在天元。这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爱妃家学渊源,柳尚书也是个棋痴。”贺兰掣笑意吟吟地看着她。“想必爱妃的棋艺,定然不俗。”柳如烟硬着头皮去拿白子。手指刚触到棋子,就觉得一阵冰凉。正如她此刻哇凉哇凉的心。“臣妾愚钝,只是略懂皮毛。”“爱妃过谦了。”两人一来一往。棋盘上的局势很快就变得胶着起来。当然。这是贺兰掣有意放水的结果。他下得很慢。每落一子,都要还要沉吟片刻。仿佛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实则是在给柳如烟留出喘息的功夫。更是为了拉长这无聊的时间。“最近柳尚书身体可好?”贺兰掣状似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手里把玩着一颗黑子,迟迟不肯落下。“朕听说他告病在家有些日子了。”他抬起眼皮,目光关切。“可是旧疾复发了?”语气关切,满是身为女婿的孝心。柳如烟心里那点小委屈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圣上还是关心柳家的。这不,连父亲生病都记得这么清楚。她的警惕心瞬间降到了最低。“劳圣上挂心。”柳如烟捏着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父亲身子骨倒是硬朗,只是有些偶感风寒。”语气关切,满是身为女婿的孝心。柳如烟心里一暖,警惕心瞬间降到了最低。“劳圣上挂心,父亲只是有些偶感风寒。”“加上……加上心里有些不痛快,这才……”贺兰掣闻言,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短,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他摇了摇头。“这就是尚书的不是了。”“他也是两朝元老了,怎么还看不透朕的心思?”贺兰掣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前倾。仿佛在说着什么体己话。“朕罚他,那是做给外头的御史言官看的。”“那帮老顽固,天天盯着朕。”“朕若是不做做样子,他们岂能善罢甘休?”这番话可谓是推心置腹。全是不得已,全是为你好。柳如烟感动得眼泪汪汪。原来圣上这般忍辱负重。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保全柳家。“臣妾明白,父亲若是知道圣上这番苦心,定会感涕零。”贺兰掣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等到这阵子风头过了。”“朕自会找个由头,重重赏他。”说着,他手中的黑子终于落下。封住了白子的一条去路。“对了。”贺兰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朕记得虎贲营的粮草,一直是岳父在管吧?”他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这几年北方虽然没有大战事。”“但也得防着那些蛮子袭扰。”“也不知那边的将士们过得如何,能不能吃饱穿暖。”柳如烟哪里懂什么军国大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关心的只有首饰、衣裳和恩宠。但她急于在贺兰掣面前表现。既要表现柳家的忠心。又想让圣上知道。离了柳家,这大宣可就转不动了。“圣上放心便是。”柳如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父亲常在家里念叨,再苦不能苦将士。”“即便户部的银子有时候拨不下来。”“父亲也有办法,绝不让将士们断了吃喝。”贺兰掣捏着棋子的手猛地收紧。面上却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他惊讶地挑了挑眉。“哦?柳尚书竟然如此神通广大?”“那可是几十万大军的嚼用啊。”贺兰掣身子往后一靠,似笑非笑。“难道柳家后院还埋着什么聚宝盆不成?”这话说得,带着几分调侃。柳如烟被捧得飘飘然。早就忘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只想证明柳家的实力。“聚宝盆倒是没有。”她掩唇轻笑,眉眼间全是得色。“只是……兄长柳成,他在北边有些人脉。”“这几年边关互市虽说管得严。”“但兄长身为副统领,总归是有些便利的。”柳如烟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倒腾些皮草、药材、玉石什么的。”“一来一回,这中间的利钱可是不少呢。”“足以把军饷的亏空补上。”“啪——”黑子重重落下。声音清脆刺耳。贺兰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只是那笑意里面藏着森森的寒意。倒腾买卖?堂堂虎贲营副统领。拿着朝廷的军饷,用着军中的车马。借着防务之便。大肆走私违禁货物。这哪里是补亏空。这分明是在挖大宣的墙角,吸大宣的血!好一个柳家。好一个忠君体国。贺兰掣感觉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但他还得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原来如此。”贺兰掣一脸“朕很欣慰”的表情。“柳副统领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不仅能带兵打仗,还懂得经商之道。”“为国分忧,实乃栋梁,改日朕定要好好嘉奖他。”柳如烟听得心花怒放。觉得自己今晚真是立了大功。不仅重获圣宠,还帮兄长在御前露了脸。这下子。看谁还敢说柳家失势了。她心中得意,身子便有些坐不住了。眼看着夜色已深。这棋也下了大半个时辰了。是不是该办正事了?她身子前倾,故意露出胸前一片雪白。那是她精心保养的资本。“圣上……”她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这棋也下了,话也说了……”“夜深露重,咱们是不是该……歇息了?”柳如烟眼波流转四溢。暗示的意味,十足十。:()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