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美人中毒龙颜怒(第1页)
此时的周院判,已经被惊惧的荧光黄绿+黑色的闪电条所笼罩。苏子叶将周院判的反应尽收眼底。从最初的探究,到发现端倪时的惊惧,再到现在脸色骤变的恐慌。狗系统说的没错,他果然识得此毒。周院判常年与药材毒物打交道。对这种寻常人无法察觉的、极其微弱的、非草非木的腥甜气味极为敏感。是‘断肠草’的根茎汁液!这种毒,阴狠至极。周院判心中暗暗叫苦。看来,他卷进了一场天大的麻烦里。他可以如实上报,但这必然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甚至会牵连到自己。他也可以含糊其辞,开一副调理脾胃的药方了事,明哲保身。苏子叶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内心的挣扎。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目光在她和那盘羊肉之间游移不定。头顶那闪电条正在快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灰紫色的举棋不定。这,是关键时刻。如果让他选择明哲保身,那她的一番布局就功亏一篑了。周院判抬头,看向床上的苏美人。她还那么年轻、美丽。这,该如何是好……就在周院判天人交战之际。苏子叶缓缓开了口。“周院判。”她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吐字却清晰无比。“我这条命,不值钱。但……我是皇上亲封的美人,我的脸面,就是皇上的脸面。”“我若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丢的是谁的脸?”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周院判的心上。他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看来这个苏美对自己中毒一事极为清楚哇。居然还能猜到我的心思,好生厉害……」「她说得对,当下是可以糊弄过去,但如果苏美人真的死了,皇上追查下来,自己这个主治医官就是第一个替罪羊!」「隐瞒不报,便是欺君!」苏子叶看着他头顶的灰紫色也渐渐变得清明,回归那起初的纯白色和蓝色光晕。苏子叶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赌对了。这位老太医是个明白人,意识到了隐瞒的后果。周院判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苏子叶点了点头。“美人放心,老臣定会如实禀报。”“老臣先给美人和这位姑娘开几副药,吃完有任何异样,请随时通传老臣。”当周太医走出落玉轩时,背心已经湿透。初晨的凉风一吹,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后怕与决断交织的战栗。“周院判,圣上宣你去问话。”李福来在门外,已经等候多时了。周院判先是一愣,随即缓过神来。他没有片刻耽搁,背着药箱,提着那个装着罪证的食盒,随着李福来直奔养心殿。……此刻的养心殿,气氛比殿外的天气还要阴沉。贺兰掣一夜未休息好,又早早起来批阅奏折。本就疲惫不堪。自打听闻落玉轩之事后,又变得心烦意乱。“圣上,太医院周院判奉旨求见。”李福来躬身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宣。”周院判被领进殿内,一见到贺兰掣便跪倒在地。“老臣,叩见圣上。”“老臣刚从落玉轩而来,苏美人并非急病,而是……而是中了奇毒!”“中了奇毒”四字一出,李福来眼皮就是一跳。他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半步。刻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贺兰掣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什么。但紧握着龙椅扶手的手背上,青筋已经凸显出来。这种山雨欲来前的死寂,比雷霆震怒更加骇人。“继续说。”半晌,他只吐出三个字。周院判不敢隐瞒,将发现的疑点,一五一十地详细禀报。贺兰掣感觉自己的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中,竟隐隐作痛。他坐在龙椅上,耳畔是周院判的讲述。脑海中反复浮现的,却是苏子叶那张偶尔带着狡黠、偶尔又透着慵懒的脸。开始注意这个小女人,是因为雷劈事件,苏侍郎之女的身份。后来以为她是哪一派势力安插的爪牙。再后来发现,她不过是一只会伸出爪子挠人的小猫。可当这只小猫突然被人掐住喉咙、奄奄一息时。他发现自己的怒火竟是如此真实,如此难以遏制。那是一种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肆意染指、破坏的暴怒。这是何故?又从何而起?他竟不自知!无由来的,他有些懊恼……讲述完原委的周院判,小心翼翼地打开食盒,取出那盘羊肉,呈到御前。“圣上请看,就是此羊肉中被人下了南疆的‘断肠草’汁液。”“此毒无色无味,再混在肉中,被肉腥味掩盖,更是极难察觉。”“中毒者初期只会腹痛虚弱,如同食滞。”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但若拖延日久,毒素深入脏腑,便会缠绵病榻,直至油尽灯枯而亡。”“手段……阴狠至极。”他随即又补充道。“若非苏美人机智过人,及时催吐,又恰逢老臣对南疆毒物略有涉猎,恐怕……后果不堪设想。”细心的周院判察觉到了贺兰掣眼中的担心。“圣上放心,老臣已经为苏美人开了几副解毒药方。”“可即便如此,余毒未清,也需好生调养,否则,会落下病根。”贺兰掣的目光落在羊肉上,眼神冷若冰霜。他没有去碰那盘肉,仿佛那上面沾染的不仅是毒药,还有愚蠢和挑衅。“好,好一个阴狠至极!”他慢慢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很明显,这是有人恨极了苏美人,要灭口。想来,整个后宫里,恐怕也只能是她了。正愁找不到柳家的把柄,她就自己送上门了。只是苦了那个小女人……“凌睿。”“臣在。”“即刻起,派一队禁军封锁落玉轩,除了朕和周院判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出。”“务必护好苏美人的安全,若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诺。”凌睿领命,没有一句废话,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周院判。”“老臣在。”“即日起,你留在落玉轩,全力为苏美人诊治。”“需要任何珍稀药材,直接从朕的私库里取。”“在苏美人痊愈之前,不必回太医院了。”“老臣遵旨。”此时看到圣上的反应,周院判非常庆幸自己的选择。“李福来。”贺兰掣顿了顿,视线转向一直垂首侍立在一旁的李福来。“老奴在。”“你去内务府,将昨夜所有经手过落玉轩食材的太监、宫女,全部给朕带到慎刑司。”“给朕一寸一寸地查,一根一根骨头地审!”“朕倒要是不信,以她的脑子,会做的毫无痕迹!”“诺。”李福来心中暗惊。圣上这是动了真怒,连慎刑司都动用了。那地方,进去的人,就没有能囫囵着出来的。看来,这是景阳宫那位的手笔了。也是,除了她,还能有谁?这后宫……要变天了。一时间,整个皇宫都因为这几道旨意而震动起来。养心殿雷霆震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各宫。……景阳宫。“啪——”柳贵妃又心烦意乱地摔碎了第二个白玉茶杯。“废物!都是废物!”她对着掌事太监常德尖叫着。“那药应该神不知鬼不觉才对,怎么会这么快就惊动了圣上?”常德和红霞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娘娘息怒……奴……奴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您也说了,那药只会让她慢慢虚弱,太医也查不出来,只会看做普通病症……”“大胆,你这是在怪本宫?”柳贵妃狠狠瞪向常德。常德吓得立刻匍匐在地。“娘娘,奴万万不敢呀,奴只是在分析。”“或许……是王源下的药太多了?”“蠢货!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柳贵烦躁地来回走动。“那王源,会不会把我们供出来?”“应该……应该不会吧?”常德也不确定了。“奴给了他一大笔银子,他收钱的时候可是拍着胸脯保证万无一失的。”“再说,就算是他把咱们都供出来,那他自己也依然脱不了干系呀。”柳贵妃稍稍定下心,但随即又是一阵恐慌。“不行,本宫还是不放心。”“红霞,快,去把那支前朝的血玉簪拿出来,让常德给王源送去,让他务必把嘴闭紧了!”“就说……就说只要过了这阵风头,本宫还有重赏!”她现在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只能疯狂又尽力地抓住身边一切可能救命的稻草。她却不知,自己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