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空口无凭美人装病(第1页)
苏子叶羊肉吃得多,毒性自然发作快。这起初的隐隐绞痛,苏子叶并没吭气。可没过一会儿,那股疼痛就像一根被拧紧的绳子,一圈一圈地收紧,痛感愈发清晰。“嗯……”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娘子,您怎么了?”嫣儿紧张地问道。苏子叶觉得时机到了,便拉着嫣儿的手,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嫣儿,你听我说,我是中毒了。”“啊?中毒?”嫣儿吓得差点儿跳起来。“你别慌,听我说。”苏子叶努力安抚她。“柳贵妃得知我升了位份,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今天是故意让你大张旗鼓去内务府采办的……”苏子叶就这样,把她的计划详细的说了一遍。“果然有人动手了,而且绝大可能是柳贵妃。”“可……可中毒了,怎么办?”嫣儿的注意力全在‘毒’上。“别怕嫣儿,没事的,我知道是什么毒,不会有事。”苏子叶只能继续安慰。“只不过,也累得你也中了些毒,因为只有咱们都真的中了毒,才能不被怀疑,才能把事情闹大。”“你相信我,按照我说的做,绝对不会有事。”话音刚落,嫣儿也捂住腹部,小声地呻吟起来。“娘子,嫣儿不怕,早在八年前,咱俩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只要能给咱苏家二十七口人报仇,嫣儿什么都敢做。”“但是娘子,这太冒险了,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嫣儿的命不值钱,死了不打紧,但娘子您,可是老爷和夫人唯一的血脉呀!”嫣儿边哭边说。“好嫣儿,咱们的命都一样珍贵,这次我有绝对的把握,相信我。”“我答应你,以后不再做这样冒险的事了,好吗?”“嗯,嫣儿听娘子的。”嫣儿捂着小腹,虽额角也渗出冷汗,但仍然咬牙坚持着。苏子叶看着她,原主深处的记忆翻涌了出来。嫣儿是苏侍郎一次偶然的机会,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那时的她只有3岁,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苏侍郎将她带回家中,与自己同样3岁的女儿为伴,并取名苏嫣儿。她和原主一起长大,对苏家感情极深,或者说,早就把自己当做了苏家一份子。此刻的嫣儿,早已泪流满面。苏子叶看着她。“好,咱们现在先多喝水,催吐。”苏子叶走到桌子前,抓起早就备好的一茶壶水,分成两份,和嫣儿一起喝了下去。这是催吐之前的准备工作。“听着,现在我们必须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能吐多少是多少。”“这是一种慢性毒药,现在都还没有完全被吸收。”“咱们吐出一大部分,还需要给体内留一小部分。”“快,催吐!”说完,她自己先跑到角落的痰盂边,用手指抠挖自己的喉咙。剧烈的恶心感涌上来,胃里翻江倒海。刚才吃下去的火锅食材,此刻都化作污秽之物被吐了出来。嫣儿见状,也强忍着恐惧和疼痛,照着做了。主仆二人在空荡荡的落玉轩里,吐得昏天黑地。吐完后,两人各自服下了系统超市里的解毒小药丸。腹中的绞痛似乎减轻了一些,但那股阴冷的痛感依然如附骨之蛆,挥之不去。这些只是权宜之计,部分毒素已经进入了血液。“娘子,现在怎么办?”嫣儿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子叶。苏子叶闭上眼睛,冷静思考着。传太医?不行,说不定太医院里也有柳贵妃的人。这样就暴露了她们中毒的事实,反而给了幕后黑手机会。“等天亮,我们先熬过今晚。”苏子叶的毒素比嫣儿多,所以状态也就差一些。她挣扎着抬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无论这份毒是谁下的,都是她们的敌人。哼!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苏子叶的眼中没有了平日的戏谑和咸鱼,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寒意。从前世到今生,她赵晓敏最恨的,就是这种想要在她背后置她于死地的人。「无论是谁,这笔账,我会和你们好好算算的。」……养心殿。贺兰掣刚刚批完奏折,起身活动了一下。“圣上,累了吧?喝碗参汤吧。”李福来赶紧将一直煨着的参汤倒了一碗。“嗯,累了,朕现在只想躺平。”贺兰掣说完,愣了一下。‘躺平’?这个词怎么这么顺口就溜出来了?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小女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笑容刚要展开,又想起了贺兰执。“李福来。”“老奴在。”“老七和苏美人是何时认识的?查出来了吗?”,!说完,他喝了一口参汤。“查到了,那是七王爷没被赐婚前的事了。”李福来赶紧道。“那时,他不知从哪里得知苏美人父母惨死的事,觉得甚是可怜,便时常偷偷去看望。”“还时常在御膳房偷吃食,悄悄放在落玉轩门口。”“他们,就是这样熟络起来的?”贺兰掣问道。“那道没有。”李福来笑了笑。“据之前伺候七王爷的小春子说,七王爷每次都是偷偷去的,苏美人并不知道。”“后来,被苏美人亲眼看到他放置吃食,这才见过一次。”贺兰掣又端起参汤,慢慢喝了一口,等着下文。李福来见状,赶紧又道。“小春子说,当时七王爷告诉苏美人,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他。”“但第二天,就被太后赐了婚,接着大婚离宫,便再没见过。”李福来说完,偷偷瞄了一眼贺兰掣的脸。贺兰掣面无表情,但心里不知怎地,就是有些不痛快。“他倒是闲得慌,什么事都想管一管。”“明日让李强去传旨:朕念天下系囚,恐有冤滞。”“今遣肃王为‘点录使’,即日赴沧州府疏决狱讼,事毕回奏。”“诺。”李福来赶紧应声。心却道,圣上不太对劲儿呀…………天色微明。一夜未眠的苏子叶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腹中的绞痛时断时续,像潮水一般,反复折磨着她的神经。嫣儿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也是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她蜷在椅子上,但眼神异常平静。她,相信苏子叶!而此时的苏子叶知道,不能再等了。这慢性毒药的药性正在逐步渗透。再拖下去,就算不死,身体也会被拖垮。到时候别说反击,恐怕连床都下不了。她必须行动,而且要快,要准,要狠。“嫣儿。”她声音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清明。“你怎么样?还行吗?”“我还好,娘子,您说吧,要我做什么?”嫣儿肯定道。“好,你现在去一趟太医院,就说我旧疾复发,疼痛难忍,请他们派一位医官前来诊治。”“可是,娘子,我们要不要告诉皇上,就说是被人下毒了?”嫣儿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不。”苏子叶摇了摇头。“我们现在空口无凭,凭什么说是中毒?凭我们肚子疼?”“冒然说出去只会变成一个笑话,还会被倒打一耙,说我们为了争宠诬陷宫妃。”“我们现在,只能是‘生病了’。”她特意在“生病了”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记住。”她盯着嫣儿的眼睛,郑重地嘱咐。“不要去养心殿求见,也不要去坤宁宫。就按最正常的流程,去请太医。”“见到太医后,什么都别说,只管哭,就说我疼得快不行了。”“最主要的,是你得见机行事,想办法必须让周院判来。”“只有他,才能救咱们。”“全靠你了,剩下的我来应付。”这是她早就想好的对策。直接捅到皇帝那里是下下策,显得她急功近利,而且证据不足。去找皇后?更不行,那位深宫大boss的心思,她可没把握。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事情闹大,但又要让自己处于一个完全被动、无辜、可怜的位置上。让所有人都看到,她这个‘皇帝新宠’,突然就‘病’得快死了。这样一来,最急的,反而不是她。嫣儿虽然不完全明白,但对苏子叶的话向来是信服的。她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地跑出落玉轩,直奔太医院。苏子叶则强撑着,将吃剩下的那些食材,尤其是那两盘羊肉和猪肉,用一个食盒装好,置于案上明显之处。这,是物证。虽然未必能直接指证谁,但却是反击的。然后,她回到自己的床上躺好,调整呼吸,摆出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静静等待着,大戏开场……:()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