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交近攻（第5页）

“全部门的脑袋都拴在我的裤腰带上，想想就可怕——”

“如果我没把咱们部门的价值凸显出来、没达到霍总的期望，那霍总可就不会再为了我们去跟董事会argue、争取资源倾斜和流程简化了。”

“……风险和收益是共生的。”齐沛珉仍没放弃鼓动袁薇薇，“你在霍总面前多露脸，升职加薪指日可待啊！”

“如果到时候你真有什么地方不清楚，把锅甩在我身上就行，我……”

“珉哥！”袁薇薇震惊地打断齐沛珉，手里的鸭子都掉了，“你该不会是不想在星穹继续干了吧！！”

齐沛珉没回答，他甚至疲惫到不想再说话了——他已经听过好几遍一模一样的问题了。

他蹲下去捡鸭子，还没来得及还给袁薇薇，外套就被一把揪住：

“珉哥，你不能走啊珉哥！你走了，我们这一部门I人该怎么办啊？！”

“……我没有要离职，你放心吧，薇薇。”齐沛珉有气无力地安慰道。

到下班前，齐沛珉终于开始打起了小夏的主意——这也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虽然，把小夏排在最后一个，已经说明他几乎没对小夏抱任何希望。

仍是例行寒暄几句后，齐沛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进入话题。还是小夏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中满是担忧：

“珉哥，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啊？看你今天没精打采的，还总是咳嗽。要保重身体啊。”

【小夏这孩子真是个忠厚人啊。】齐沛珉有些无奈地想着，【别人都只关心我飞得高不高，只有小夏关心我飞得累不累。】

他扼要地复述了一遍几乎讲出肌肉记忆的话术，然后静静等待小夏的拒绝。

“珉哥，你该不会……”

【得了，肯定又是问我“是不是想离职了”。】这六个字一出，齐沛珉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可这次他错了。

“你该不会是想试试……我们有没有二心？”

这下，一脸震惊的人换成了齐沛珉：“小夏，你是不是最近权谋剧看多了？”

齐沛珉之所以最后找小夏，倒不是因为小夏位于能力和野心都极低的“第三象限”——事实上他没有把任何一个部门同事划在第三象限。

齐沛珉所在的各个项目组中，都有小夏的身影。他工作效率高、学东西又快，而且履历清白，齐沛珉老早就排除了他同为商业间谍的可能性；

另一方面，小夏已经是开发二部里除齐沛珉之外最像E人的了，口才很好、还很会来事儿。

如果只从能力的角度来看，把“代言人”的差事交给小夏属实合情合理。

然而，小夏似乎对升职加薪没什么特别的兴趣：

他作为一个家境极好的B市土著，据说在二环以内有三套房；又是单身。平日里，他除了做好分内的事情，其余全部心思都花在玩儿上。

就连他在星穹工作，也不完全是因为这里的成长性更强——一大原因是办公室氛围好、他和同事们合得来，他高兴。

“珉哥，我开玩笑的。”小夏笑嘻嘻地坐得离齐沛珉更近了些。

“如果你真的最近身体不舒服，就多多休息吧。汇报的事情，我临时——只是临时哦——帮你稍微分担一下。”

“这活儿听起来倒是有意思得很，而且和霍总聊天也超开心~包在我身上吧！”

齐沛珉半张着嘴，呆呆地望着小夏，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过，尽管与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却好在是殊途同归。他对小夏千恩万谢，承诺会帮忙要来华晓舒（M。Q。娱乐的当家花旦之一）的签名，把事先归纳整理好、重点内容全部醒目标注的相关材料统统给了小夏。

当然，他给小夏的资料中不包括秘密进行的需求调研项目。

跟小夏道别后，齐沛珉仍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奇怪，但他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接下来的安排，渐渐压下了那股异样的感觉。

因此，他没能发现，小夏转身离去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