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法不错(第2页)
接着,他想坐回床上,却被霍宜洲拦住了。
“还有内。裤。”霍宜洲说道。
这下齐沛珉不得不开口了。
“那儿没受伤。”他生硬地回答。
“我已经重新评估了你在我心中的信誉。”
霍宜洲显然没打算妥协,“所以,我要亲自验证过你说的话,才会相信。”
齐沛珉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掌攫住,闷得难受。
【那就不妨让他看看——他看到内。裤下方没有任何伤痕,就会知道他错怪了我;】
【然而,我的真实身份不能告诉他,我的一颗心更没办法剖出来给他看——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的苦衷,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我并非在刻意欺瞒他呢?】
齐沛珉木然地将遮盖身体的最后一块布料褪掉,随即直挺挺地坐在床中央,双臂伸直放在身侧,撑住床铺。
霍宜洲打开药膏,用棉签沾了少许,先在齐沛珉被掐出红痕的脖子上涂了薄薄一层。
薄荷脑的清凉和面前男人过近的距离都让齐沛珉颇觉不自在,他不由得将上身再向后仰去几分。
当棉签终于短暂地离开颈部、霍宜洲也稍微移开些许时,齐沛珉终于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他就发现霍宜洲的目光继续在他肩膀和手臂上因扭打和磕碰而形成的青红交错的痕迹间游移。
齐沛珉顿悟了霍宜洲的意图,赶忙抬手阻拦对方,却忽略了:
他后仰的角度过大,并且他的腰腹核心力量在经历一整晚的“战斗”后已明显不足,因此他的上半身完全是靠着两条胳膊来支撑。
于是,他刚从床铺上撤掉一只手,就整个人向后倒去。
他一头陷进松软的枕头,摔得并不疼,脑子却开始发懵。
霍宜洲却似乎并未受到这一小插曲的影响。他取出根新棉签在药膏里滚了一圈,从容地俯下身,又将棉签径直伸向齐沛珉的肩头。
“别……我自己涂吧。”齐沛珉小声说道。
他知道挡不住霍宜洲的动作,索性横过胳膊、挡住自己,继续“不配合”的态度。
他以为这话一出,霍宜洲要么会识趣地将上药的主动权交还给他,要么会不留情面地驳回他的提议。
然而,霍宜洲却做出了第三种选择——
他像是根本没听到齐沛珉的话,兀自开口道:
“你想让我先给胳膊涂药,对吧?”
棉签碰到小臂的那一刻,齐沛珉几近忍无可忍了。他立即抬起另一只手,握住霍宜洲的手腕:
“真的不用麻烦你了,宜洲。”
齐沛珉的声音提高了些,便难以避免地透出一点哭腔。而这似乎令霍宜洲动摇了——
至少齐沛珉有一瞬间是如此认为的。
霍宜洲瞥了眼齐沛珉的手,将棉签搭在药盒边缘,轻拍两下齐沛珉的手背,示意他放开自己。
齐沛珉照做了。他乖巧地等待霍宜洲率先起身,然后他会坐直身子,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给自己擦药。
霍宜洲盯了齐沛珉两秒,却一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手食指弯曲,指节亲昵地刮了两下他的脸颊。
刀疤打齐沛珉耳光时大半出于羞辱目的,没舍得下太重的手;而且,在霍宜洲的督促下,齐沛珉的脸已经在回酒店的路上被简单冰敷过。
因此,霍宜洲的触碰并未给齐沛珉带去疼痛,而只有微微的痒意,以及混着薄荷、冰片和木质调香水的清新味道。
齐沛珉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更留恋脸上的触感、还是那缕沁人心脾的淡淡香气,脑袋不由自主地贴着枕头向旁边蹭去一厘米,却没能追上霍宜洲移开的手指。
他不免感到有点遗憾,又立刻将这遗憾的感觉归咎于他的头脑不大清醒,便计划调整一下自己的姿势、并赶紧远离霍宜洲。
正当齐沛珉用擦。破了皮的手掌暗自发力、准备将身子从床上支起来时,他的两只手腕全都被霍宜洲制住。
霍宜洲的语气和煦极了,嘴角甚至扬起一点笑意,话中的内容却是罕见的强硬,让齐沛珉浑身一震:
“沛珉,你要是再乱动,我不介意给你的手腕也上点药。”
霍宜洲说着,手上的力气加大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