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那就去死吧一个不留(第1页)
陈北收棒,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日,我可以再饶你一命。”他的声音恢复了平。“让你看看这天下大统之后的样子。看看到底是你对,还是我错。”他扫了一眼缩在马下瑟瑟发抖的赵铭轩,忽然觉得跟这些跳梁小丑纠缠实在无趣。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所有还握着兵器的梁军士兵,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毋庸置疑的威势。“放下武器!”没有人动。陈北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悲悯:“难道你们还想继续助纣为虐?就不想过上好日子吗?你们应该效忠的,是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人人平等、没有战乱的朝廷。而非是一心挑起战乱的梁国余孽你们还想抗争到时候时候?”陈北的质问,让他们羞愧,他们怎么会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可他们没得选,他们本就是大梁的军户,虽然陈北已经下令废除了大梁军户制度,但他们被奴役惯了。“当啷”第一把刀掉在地上。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响成一片。梁军士兵们一个接一个跪下,黑压压的人群从陈北面前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土坡。猴赛雷瘫在地上,看着那些跪下的士兵,看着那些丢了一地的兵器,闭上了眼睛。一滴浑浊的泪从他眼角滑落,混着血,滴进泥里。风从战场上刮过,卷起漫天的黄沙和血腥气。太阳从硝烟的缝隙里透出来,照在那些跪地投降的士兵身上,照在那个负手而立、脊背挺得笔直的年轻人身上。陈北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像一面旗。“去死”猴赛雷不甘,握住旁边一杆长矛,猛的站起朝陈北刺了过来。“王爷!”韩志远,魏延等人惊呼出声同时抽刀就冲了过去。陈北背对着猴赛雷,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陈北的耳朵动了动,他的听觉甚至比眼睛还灵敏。他没有转身,甚至没有加快呼吸。猴赛雷的长枪刺过来时,陈北的身子只是微微一弯,堪堪让枪尖擦着后背的衣甲掠过,连布都没有划破。力道太猛,猴赛雷一枪刺空,整个人跟着枪踉跄往前冲,失去重心。陈北转过身。没有花哨的动作,甚至连刀都没有拔。抬起手中的乌黑铁棒,往前一送,那铁棒没有锋刃,可在陈北手中,却比任何刀剑都致命。它刺穿了猴赛雷的喉咙,从颈后透出,带着温热的血。猴赛雷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张着,想说话,却只有血沫从喉咙里涌出来。“饶你一命,你不珍惜。”陈北的声音无比平静。“那就去死吧。”铁棒抽回。猴赛雷的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下,砸在血泥里,溅起一片暗红。他的眼睛还睁着,满是不甘,满是怒恨。到死,他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王爷!你没事吧?”韩志远、魏延已经来到身边,将陈北团团护住。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魂都快飞了,猴赛雷距离陈北不过三步,那距离,抓起枪就能刺穿。若是陈北有个闪失,他们万死难辞其咎。陈北摇了摇头,脸上冰冷如霜。他没有看猴赛雷的尸体,目光扫过那些还握着兵器的梁军士兵:“没放下武器的,一个不留,杀”既然有人把他的仁慈当做慈善,当做理所应当,那他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韩志远和魏延没有半刻迟疑,刀锋一转,朝着赵铭轩和猴赛雷的那些亲卫杀过去。刀光如匹练,血光迸溅,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还在犹豫的梁军士兵终于慌了,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可已经晚了,刀落下的时候,不分先后,只分敌我。赵铭轩本以为猴赛雷能偷袭得逞,脸上得逞笑容还没消失,就看到猴赛雷直挺挺仰面倒下,他甚至都没看清楚陈北是怎么出手的。猴赛雷就死,面对步步逼近自己的韩志远,他惶恐尿都出来,意识到要想活就必须认怂,他开始怂了,心底实际上已经开始想着脱身后如何弄死陈北。他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声音都变了调:“陈北,是我不对,是我不该跟你作对!我对不起你,你饶了我”求饶的话还没说完,刀光闪过。脑袋滚落在地,嘴巴还张着,像是在继续那句没说完的“饶命”。韩志远一脚踢开那颗头颅,甩了甩刀上的血,面无表情地转身。那些还握着刀的梁军士兵终于彻底崩溃了。刀丢了一地,人跪了一地,黑压压的头颅伏在血泥里,瑟瑟发抖。没有人再敢反抗,没有人再敢心存侥幸。好死不如赖活,这个道理,从古至今皆如此。半个时辰后。韩志远走到陈北跟前,陈北正坐在一块巨石上,用一块粗布缓缓擦着刀。“王爷,战场打扫完了。”韩志远的声音有些发涩。陈北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死伤了多少兄弟?”韩志远心疼得几乎说不出口,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三万接受过训练的……死了一万两千六百三十二。重伤两千二百一十三,轻伤五千一百三十。”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从城内跟着咱们进攻淮王府的那些,活着的还有两万五千。折损了一大半……没有重伤,轻伤八百。”没有重伤。陈北听得懂这四个字的意思,受伤的基本上都死了。轻伤八百,也都是侥幸活下来的。那些从淮南城跟他出来的兄弟,他想起交战时看到的那些画面,忠义军士兵被敌人长枪捅穿肚子,血顺着枪杆往外涌,他没有倒下,反而咬着牙往前冲,用身体卡住枪杆,双手死死抱住敌人,给身后的兄弟争取一刀毙命的机会。他的肠子拖在地上,被踩进泥里,可他始终没有松手,直到敌人咽气,直到自己的眼睛再也睁不开。又一个。又一个。他看到太多太多。:()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