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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岳父的考题安宁厂的惊天麻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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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五华山,灯火通明,警戒森严。刘睿的轿车在山脚下经过两道岗哨的查验,才被放行。车灯划破黑暗,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最终停在一座青砖灰瓦的中式建筑前。龚自知早已等在门口,他快步上前拉开车门。“军长,主席在书房等您。”刘睿下车,整理了一下军装的下摆,随着龚自知穿过回廊。沿途的卫兵见到他,纷纷立正行礼,目光中带着敬畏。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明亮的灯光。龚自知在门口停下脚步,侧身让开。“主席,刘副主任到了。”“让他进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内传出。刘睿推门而入。宽大的书房里,只点了一盏台灯。龙云穿着一身家常的灰色长衫,正站在书桌旁,背对着门口,摆弄着一套茶具。他没有回头。刘睿走到书桌前,立正站好。“岳父。”龙云闻声,手上冲泡普洱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来,一向威严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眼神在刘睿身上打量了片刻,点了点头:“瘦了,也黑了。看来这一路没少奔波。坐吧。”他将第一泡洗茶水滗去,重新注入滚水,茶香袅袅升起。他先给刘睿倒了一杯,推过去,这才给自己斟满。“先尝尝今年的春尖。刚从易武山上送来的。”“是。”刘睿依言坐下,身姿笔挺。龙云这才转过身,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坐下。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刘睿。“路看了?”刘睿端起茶杯,热气扑面。“看了。美国人修得好,柏油路面,桥梁也结实。运力比刚通车的时候翻了几倍。”龙云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那就好。这条路,是我们跟美国人换来的,不能白花银子。”他顿了顿,又问:“黔北那边,部队怎么样?”刘睿放下茶杯:“都好。谷良民代我盯着,出不了乱子。就是家属跟着部队走,营地外面搭了不少棚子。我让军部拨了款,统一安置。”龙云“嗯”了一声,没有多问。川军的事,他不会插手。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水壶里偶尔发出的轻微沸腾声。“承志呢?云珠还好吧?”龙云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刘睿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母子平安。孩子能吃能睡。”龙云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等忙完这阵,带他们来昆明住几天。”“是。”短暂的温情过后,龙云脸上的笑意敛去。他再次开口,书房里的空气也随之变得凝重。“安宁那边,孙广才天天催着要你去看一眼。”刘睿的心头一动。“私房厂进度如何?”龙云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主体快完工了,设备也进了一大半。但是——”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有个麻烦。”刘睿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麻烦?”龙云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幅云南地图前,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重重地按在了昆明西侧的一个点上。安宁。“中国电力制钢厂,你知道吧?云南和国政合作的官方项目,缪云台和周仁在搞。”刘睿的目光落在龙云的手指上。“知道。1938年初定的项目。”那是国民政府资源委员会牵头的重点工程之一,旨在为抗战后方提供特种钢材,重要性不言而喻。龙云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正好将刘睿的私房厂和那片区域圈在了一起。“他们的厂址,就在你那块地旁边。现在他们的人说,你们的厂房占了他们规划的原料堆放区,闹到了省府。”刘睿沉默了片刻。“那块地,岳父当初划的时候,不是确认过边界吗?”龙云转过身,灯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边界没问题。问题是,他们不知道那是你的厂。在他们眼里,那只是一块被‘不明身份’的人占了的空地。”刘睿立刻明白了。安宁的私房厂,是他的绝对核心机密。对外,那里只是一片被滇军封锁的荒地。孙广才的施工队也是秘密进行,除了少数核心人员,没人知道里面在建什么,更没人知道主人是谁。“岳父的意思是——”龙云走回座位,重新坐下。“这事我不能直接出面压。缪云台是省经济委员会的人,也是我的老部下,但他更是资源委员会的委员。周仁是从上海过来的技术总负责人,背后站着的是整个资源委员会,是南京那帮人。”他看着刘睿,目光锐利。“我如果为了你这块‘不明身份’的地,强行压下一个党国重点工程,别人会怎么想?他们会查,会问,会怀疑。到时候,你那个宝贝厂子,还能藏得住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刘睿点头:“明白。明天一早,我去安宁。”龙云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你得自己去一趟。让孙广才跟他们谈。该让的让,该争的争。记住,不能暴露那厂是干什么的,更不能暴露你和我的关系。”“我明白。”该谈的谈完了,刘睿却没有立刻起身。他看着龙云,问出了另一个盘桓在心头的问题。“何应钦那边,有消息吗?”点验七十六军的报告,已经递交上去快一个月了。龙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验报告何应钦并没有上交,委员长和我谈话没说什么。很显然他在等。”“等什么?”刘睿追问。“等弥渡出事,或者西北出问题。”龙云放下茶杯,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意,“委员长给了你天大的好处,也给了你天大的麻烦。德国人,苏联人,哪一个是好相与的?何应钦等着你玩不转,等着你焦头烂额,等着你主动去找他求援。到那个时候,你的那些宝贝,就都是他的了。”书房里一片寂静。龙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沉稳的女婿,眼神变得复杂。“他不会等到。你的摊子,比他想的大。”刘睿没有说话。龙云继续说道:“世哲,你是我女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但有些事,我不能替你出头。你得自己扛。”这句话,既是提醒,也是敲打。刘睿站起身,对着龙云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我知道。”龙云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些许疲态。“去吧。明天去安宁,把事解决了。回来再吃饭。”刘睿转身,走出了书房。夜风吹过,他身上的酒气散了不少,头脑却更加清醒。……昆明,翠湖旁的一处独立院落。这里是刘睿在昆明的临时住处,也是七十六军驻昆明办事处的所在地。刘睿回来时,已是深夜。客厅里灯火通明,刘航琛和邓汉祥没有睡,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堆文件。看到刘睿回来,两人立刻站了起来。“世哲。”刘睿脱下军帽,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一边解着风纪扣,一边走到沙发旁坐下。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一口饮尽。“出事了。”他将五华山上与龙云的谈话,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刘航琛拧着眉,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敲击着。“中国电力制钢厂?那是官方项目,资源委员会直接督办,不好办。咱们的厂子是黑户,没名没分,跟人家硬顶,占不到理。”邓汉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但也不能让。安宁那块地,是咱们的根基。特别是水压机和精密机床的地基,都是按照德国图纸打的,牵一发动全身。现在让出一块地,整个厂区的规划都要乱。”刘睿靠在沙发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所以,不能硬顶,也不能全让。”他睁开眼,目光扫过二人。“明天我去谈。”刘航琛拧着眉,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敲击着,语气有些狠厉:“世哲,这还有什么好谈的?安宁是龙主席的地盘,他一句话的事。让龙主席把施工队撤了,或者干脆找个由头把他们的负责人抓起来审审,不信他们不退!”邓汉祥立刻摇头,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不行!航琛兄,此法过于粗暴。对方是资源委员会的项目,背后是南京,是委员长。我们现在动他的人,就是公然与中央为敌,正好落了口实。到时候别说安宁厂,怕是整个黔北都要被南京的调查组翻个底朝天!”听着两人的争论,刘睿一直闭目养神,此刻才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二人,一锤定音:“航琛叔的路子太野,汉祥叔的顾虑很对。所以,不能硬顶,也不能全让。”他身体微微前倾,继续说道:“明天我去谈。摆事实,讲道理。他们要原料堆场,可以。我们让出一部分非核心区域,做足姿态。但核心厂房区,涉及水压机和精密机床的地基,一寸都不能动。这是我们的底线。”刘航琛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孙广才那边,要不要先通个气?让他有个准备。”刘睿:“今晚就发电报。让他准备好地契、边界图,还有我们最初的施工规划图。明天一早,在厂里等我。”邓汉祥站起身。“我去拟电。”:()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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