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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一路通天抗战大动脉的震撼(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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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睿的军靴踏在清晨微湿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身后的刘航琛和邓汉祥提着公文包,快步跟上。院子里,谷良民和雷动已经等候多时。“军长。”谷良民上前一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眼神中的郑重却掩饰不住,“黔北的事,有我。你放心走。”刘睿伸出手,重重地握了握他粗糙的大手。“辛苦谷副军长了。家属区的事情,拜托你盯紧。”“军长放心,谁敢在这事上掉链子,我第一个不饶他!”谷良民斩钉截铁。雷动也凑了上来,他咧着大嘴,笑得憨直:“军长,下次回来,我保证115师能把这黔北大山里的石头都给您数清楚!”刘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等着。”没有过多的寒暄,刘睿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刘航琛与邓汉祥紧随其后。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轿车启动,在谷良民和雷动的注视下,汇入两辆护卫卡车组成的车队,径直向城南驶去。车队驶上滇黔公路。这条连接贵州与云南的要道,路况比来时的川黔公路好了不少,部分路段还能看到正在维护的道班工人。刘睿的目光扫过窗外,看着一辆辆载着煤炭和矿石的卡车吃力地爬坡。邓汉祥推了推眼镜,开口道:“川黔公路的运力已经到顶了。滇缅公路要是真能修通,咱们的物资就能从昆明直接走这条路运到重庆,不必再绕远路。”“所以,滇缅公路才是关键。”刘睿收回目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条路,就是他向委员长立下军令状的底气之一。车队途经贵阳,只做了短暂的加油和休整,便继续南下。进入云南地界,公路的质量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大截。原本的碎石土路,逐渐被平整的砂石路面所取代,车速也快了起来。当车队抵达昆明郊外时,已是第二天下午。一辆美式吉普车早已在岔路口等候,车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军长!”龚自知看到车队,快步迎了上来。他晒黑了也瘦了,但精神头十足。刘睿推门下车,一股混合着红土与草木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龚自知敬了个礼,急切地说道:“军长,龙主席已经在五华山备好了宴,就等您了。咱们是先进城,还是……”刘睿摆了摆手,目光越过龚自知,投向另一条岔路。那条路明显更宽,路面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色,向着远方的群山笔直延伸。“不进城。先看路。”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委员长让我来看路,我就要从路口开始看。”龚自知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立刻点头:“是!我给您带路!”吉普车在前头引路,刘睿的车队跟在后面,拐上了那条宽阔的黑色公路。车轮从砂石路拐上那条黑色公路的瞬间,车厢内持续不断的、令人习以为常的细微颠簸,突兀地消失了。仿佛从一艘在微澜中行驶的小船,瞬间被置于平滑如镜的湖面。引擎的低吼声似乎都变得纯粹起来,车内只剩下一种高速行驶带来的、几乎听不见的“嗡嗡”声。刘航琛下意识地扶住车窗的手僵住了,他不是在防止颠簸,而是在确认这种极致的平稳是否真实。“柏油路……”刘航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车窗玻璃,目光却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里程碑,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计算一笔惊天的账目:“这不只是路……这是时间,是成本,是千百倍的运力!这每一寸平整的路面,都是用美金和黄金铺出来的!值!太值了!”龚自知通过对讲机介绍道:“军长,这条路是去年您跟美国人签了合同后,他们分段开工的。现在从昆明到畹町,已经完成了大半。预计今年年底,就能全线贯通!”刘睿没有说话,他的目光锐利,仔细观察着公路的每一个细节。路面平整,路基扎实,每隔一段距离就设有醒目的里程碑和排水的涵洞。跨越山涧的桥梁,不再是简易的木桥,而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永久性桥梁,桥墩坚固,足以承载重型卡车的通行。“停车。”刘睿忽然下令。车队在一处临时搭建的兵站旁停下。几名穿着运输兵制服的士兵正在给卡车加油,看到一群高级军官走来,都有些紧张。刘睿走到一个正在擦汗的年轻士兵面前。“这条路好走吗?”那士兵看清刘睿肩上的将星,激动得脸都涨红了,他猛地挺直腰杆,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报告军长!好走!简直是飞起来一样!您是不知道,以前跑一趟畹町,车在泥里头陷个十天半月是常事,人跟车都得脱层皮!现在!您瞅瞅这路!”他指着脚下坚实的柏油路面,满脸放光,“七天!从昆明杀到边境,只要七天!弟兄们都说,这哪是开车,这是在天上走!”“油料够不够?”,!“够!美国人修的加油站,几十里地就有一个,敞开了加!”士兵的脸上带着兴奋的光。刘睿点了点头,又问道:“车子坏了怎么办?”“路边有维修点,也是美国人建的。小毛病自己修,大毛病他们派车来拖!”问完话,刘睿回到车上,车队继续前行。龚自知在一旁补充道:“沿途都有美国工程兵和技术人员驻扎,他们不仅负责维护,还负责培训咱们的司机和维修工。”车队一路向西,穿过崇山峻岭。两天后,终于抵达了中缅边境的小城——畹町。还未进城,远远就能看到口岸那片繁忙的景象。上百辆涂着不同标志的卡车,如同长龙一般,从缅甸方向蜿(wǎn)町桥上缓缓驶入国门,排队等待查验。空气中弥漫着柴油、烟草和牲畜混合的气味。刘睿没有惊动地方守军,只是让车队停在了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下面的一切。满载着汽油桶、麻袋、木箱的卡车源源不断地从桥上过来,在海关人员的指挥下,有序地进入货场。另一边,空车则排队出关,前往缅甸的腊戌港,准备装载下一批物资。“通关效率怎么样?”刘睿放下望远镜,问身边的边防营长。这名临时被叫来的年轻营长,看到刘睿肩上的将星时,紧张得几乎说不出话。“报……报告军长!比以前快多了!以前路不好,车都堵在几十里外,十天半个月都过不来。现在路通了,车跑得快,就是……就是……”“就是什么?”营长鼓起勇气:“就是车多路好,但会开车的熟练司机太少了!好多兵都是赶鸭子上架,车开不快,还容易出事!”刘睿转向身后的刘航琛。“航琛叔,记下来。司机,是瓶颈。”刘航琛在本子上迅速写下:【培训卡车司机。】刘睿站在国境线上,背后是刚刚建成的繁忙口岸,眼前是绵延向南的公路,一直延伸到英属缅甸的土地上。他看着那一辆辆满载物资的卡车,如同流动的血液,正通过这条大动脉,输送进抗战中国的躯体。“航琛叔,”他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这条路,就是咱们的命脉。美国人修得好,我们,得守好。”在畹町视察了一天,确认了物资通关和转运的流程后,车队踏上了返程。车厢里,气氛比来时轻松了许多。刘航琛合上笔记本,脸上带着几分轻松:“世哲,这条路,没问题。美国人是真下了本钱,质量过硬,运力也绝对够用。只要物资能从海上运到仰光,就能源源不断地运进国内。”邓汉祥却没有那么乐观,他扶了扶眼镜,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回避的问题。“路是好路,可日本人不是瞎子。他们能容忍我们有这样一条生命线吗?”“他们会不会来炸?”邓汉祥的话如同在烧得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车厢内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刘睿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而是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群山。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汉祥叔,你把问题问反了。”他收回目光,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锐利如刀。“我们不该问日本人‘会不会’来炸。而是该问,他们‘什么时候’会来炸。是下个月,还是下个星期?”“这条路对我们有多重要,对日本人就有多致命。东京的参谋本部里,现在一定有人正趴在地图上,用红笔圈出我们经过的每一座桥梁,每一个隘口。他们的计划书一定在写。”他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们要在日本人动手之前,争分夺秒,把所有能运进来的物资,都运进来。尤其是那些我们自己造不了的,比如石油、高精度机床、特种钢材。”他转向刘航琛:“航琛叔,你回去之后,立刻拟一份电报,以我的名义发给委员长。就告诉他,路,没问题。请他敦促宋子文,在美国和英国那边,加大采购力度,有多少买多少,有多少往国内运多少!”刘航琛重重地点头:“明白!”车队在暮色中驶向昆明。城市的灯火在远方的山坳里,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刘睿看着那片灯火,不禁想起了重庆医院病房里那盏昏黄而温暖的床头灯,想起了妻子沉睡的侧脸和儿子小小的、一起一伏的胸膛。这条路,这条钢铁与柏油铸就的大动脉,它输送的不仅仅是汽油和炮弹。它输送的,是一个国家的生机,是一个民族的希望,更是千千万万个像他一样,渴望让妻儿能在一片安宁灯火下生活的父亲的未来。承志,承你未竟之志。爸,你看,我们正在为承志和他的同龄人,铺就一条通往未来的路。他收回思绪,心中那份为人父的柔软被一种更为坚硬的决心所包裹。他看着那片璀璨的灯火,对身旁的龚自知说道。“进城。”“去五华山,见龙主席。”:()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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