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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玉儿(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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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日头斜斜挂在宿舍楼檐上,给走廊镀了层暖黄。陆扬迟摸着裤兜里的冥牌,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心里踏实了不少——知道封景言在那边安稳着,总算能松口气。明天就放假,这破宿舍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前几天那些黑影挠门的声响还在脑子里打转,夜里闭着眼都觉得墙角站着东西。他把那个笔仙姐姐给的冥牌掏出来,借着窗外的光瞅了瞅,黑色的牌面泛着暗光,花纹像盘着的小蛇。“还是带着吧,”他嘀咕着塞进书包侧袋,“万一再撞上那玩意儿,有这东西好歹能壮壮胆找人救命。”正蹲在地上往包里塞充电器,门口传来“叩叩”两声轻响。“进来吧,门没锁。”陆扬迟头也没抬,以为是那个同学找自己有事。“学弟?”这声音有点耳熟。陆扬迟猛地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个高个男生,白t恤牛仔裤,正是上次在体育馆突然晕倒的学长。他手里还拎着个运动背包,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的手电筒和绳索。“学长?”陆扬迟愣了愣,“你怎么来了?”“之前入社填表有写你的宿舍,这不是就过来找你了嘛”“看你这收拾行李的架势,是准备回家?”学长笑着走进来,目光扫过他鼓鼓囊囊的书包“我们社团正好有活动,要不要一起?”“啥活动?”陆扬迟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不放假了嘛,”学长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社团里几个胆大的想找点刺激,去那些有传言的地方转转——就那种老宅子、废弃医院什么的,看看能不能撞上点‘好东西’。”陆扬迟嘴角抽了抽,差点把手里的充电器扔出去。刺激?他现在看见“刺激”两字就腿软。之前不知道是谁吓晕选择性失忆了,还是别说的好,不然还得被缠着回忆被惊吓的那晚上……其实要是前几天没亲眼见过那些张牙舞爪的黑影,说不定还真被勾得心动了可现在……他只想抱着枕头在家待着,哪也不去。“学长,算了吧,”他赶紧摆手,把充电器塞进包底“我得回家,我妈天天催,说我再不回去她就来学校绑人了。”“学弟别呀,”学长一把按住他的书包,语气带着点撒娇的黏糊“难得社团集体活动,就去四五天,保证不耽误你回家。再说了,人多热闹,还能互相照应呢。”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调子:“学弟上次在体育馆……是不是吓着了?其实也难怪,那地方确实阴森。”陆扬迟一听这话,脖子都梗起来了。怕?他陆扬迟长这么大,除了高数考试,就没怕过啥!“别逗了!”他“啪”地合上书包拉链,声音拔高了八度“那体育馆能吓到我?开什么国际玩笑!想当年我在老家坟地边上都敢看恐怖片!”“都不带点惊慌,区区体育馆那点风吹草动吓得了我?”“哦?”学长挑眉,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这么说,学弟是愿意去了?”“我啥时候说去了?”陆扬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下套了,气得想拍大腿“学长你这是诈我啊!”“学弟就当帮个忙呗,”学长双手合十,摆出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去一次,下次你说啥就是啥,行不?”陆扬迟看着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居然做出这种肉麻兮兮的表情,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心里纠结得厉害——不去吧,显得自己真怂了;去吧,又实在怕再撞见那些玩意儿;“行吧行吧,”他最终还是没扛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就这一次啊!下次谁说啥我都不去,不然我直接退团!”“行行行!你去就行!”学长立马眉开眼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学弟你胆子大,上次在体育馆就看出来了,比你朋友镇定。”陆扬迟这才后知后觉——合着这家伙是故意拿景言激他呢!等他反应过来想反驳,学长早就拎着包溜到门口了,只留下句“明天早上九点校门口集合”,人就没影了。“我这是……被套路了?”陆扬迟瞪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才冒出一句,恨不得给自己两拳“早知道就该装没听见!”让你逞什么能啊?他掏出手机,想给家里打个电话说晚点回去,又想起表姐顾怀霜,寻思着也得跟她说一声,免得她又突然找过来。拨号,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响了半天也没人接。“奇了怪了,”陆扬迟皱着眉,“今天她不是休息吗?怎么打不通?”算了,等回家再说吧。他背起书包,蔫头耷脑地往宿舍外走,心里把那学长骂了八百遍——早知道就该装怂,逞这破强干啥!回头真撞上啥不干净的,哭都来不及!,!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照得他影子歪歪扭扭的。陆扬迟加快脚步,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似的。他下意识摸了摸书包侧袋里的冥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点,脚步也快了些,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宿舍楼。尸界尸界中心的大殿里,腐木的霉味混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个空间缠得密不透风。石壁上嵌着的尸油灯忽明忽暗,豆大的火苗舔着灯芯,将顾怀霜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石墙上,拉得又高又瘦,像一柄悬在半空的冰刃。她端坐在白骨堆砌的主位上,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那杯子是用千年尸煞的颅骨打磨而成,内壁泛着层诡异的暗红光晕,像凝固的血。“主人。”阶下的黑衣人影佝偻着,头埋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锈铁,带着股子阴涩的颤是唤起顾怀霜抬眼,眸光比殿里跳动的尸油灯火还要冷,像淬了冰的刀锋:“查得怎么样了?”“回主人,”唤起的声音抖得更厉害,“前些时日冥王顾清绝伤重,听闻此刻还在冥王城的幽都山设了聚灵阵,正闭门养灵。”“养灵?”顾怀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在杯沿上重重一敲,颅骨杯发出“咔”的轻响,“多久能成?”“大约三个月。”唤起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聚灵阵引的是冥界至纯灵气,灵养成后融入体,前尘旧事、今生纠葛……一切都会想起。”“想起?”顾怀霜捏着杯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几乎要将那坚硬的颅骨捏碎。杯中的暗红色液体晃了晃,映出她眼底翻涌的阴狠,像淬了毒的墨三个月……足够了“让尸医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主人放心!”唤起连忙回话,声音里带着点邀功的急切,像是怕慢了半分就要被殿里的寒气冻住,“尸医来说,只需一个月,那东西就能备好。”“可有副作用?”顾怀霜追问,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死死扎在阶下的人影上,连空气都仿佛凝住了。“药本身没有,”唤起的声音低了些,像怕惊扰了什么,“只是那里面掺的催眠咒,可能会让受术者醒后有些头痛眩晕……但绝不会伤性命。”顾怀霜听到“催眠咒有副作用”时,眉头瞬间锁起,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指尖的力道松了松。可转念想到封景言,想到他如今黏在顾清绝身边的模样,那双看向顾清绝时亮晶晶的星星眼,那副全然依赖的温顺乖巧……那点迟疑便被狠狠压了下去,眼底只剩一片决绝。她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轻得像殿顶漏下的风:“玉儿呢?”唤起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顿了半秒才回话,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回主人,好像……去人间了。”“什么?”顾怀霜的声音陡然冷了三分,指尖在杯沿上划出一道白痕。她想起他对她说的话,自己想要他会全力帮她罢了。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已平,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冷:“由他去吧。”“罢了。”她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像在斩断什么牵绊,“让尸医一个月内务必备好,本尊随时要用。”“是,唤起明白!”唤起连忙叩首,额头磕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响。随即他起身,踮着脚退了出去,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仿佛殿里的空气都带着刃,稍不留意就要被割伤。殿门合上的瞬间,顾怀霜独自靠在白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最多两个月。她在心里默念,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必须成功,不许失败。尸油灯的火苗又跳了跳,将她的影子晃得支离破碎,像一段被揉乱的旧时光。后山腐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像嚼碎了的骨头。月光被交错的枝桠割得支离破碎,落在地上,成了一片斑驳的冷白。“哈哈……你居然还在。”一阵癫狂的笑从黑气里滚出来,带着尸煞窟特有的腥腐味。封景若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着,边缘处的黑气不断剥落,落在腐叶上,烧出一个个冒烟的小坑。他盯着面前的男子,眼窝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像淬了毒的针——恨他的伪装虚伪,妒他的容貌,怒他此刻眼底那抹近乎悲悯的平静……:()女尊冥王妻主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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