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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能视而不见吗(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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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吐出四个字,目光锐利如刀,“向中纪委,实名举报你背后那位‘大老板’!把他这些年来,通过你、通过汉东,贪赃枉法、侵吞国资、卖官鬻爵的所有罪证,一五一十,全部抖出来!还有,他那宝贝儿子,在汉东这些年,借着老子的名头,都干了些什么好事——狂捞项目、侵吞国资、玩弄女性,甚至……奸淫幼女、报复杀人!这些,你手里难道没有证据?或者说,你难道不清楚?”听到这些话,钱立均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举报“老板”?举报那位公子的罪行?这简直是让他去捅马蜂窝,不,是去炸火药库!这比让他立刻去死还要可怕!“你……你疯了?!”钱立均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祁同伟!你这是要我去死!我去举报他?我还能有活路吗?!他动动手指,就能让我全家死无葬身之地!我为什么要被你当枪使?!横竖都是死,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因为,”祁同伟弯下腰,脸几乎凑到钱立均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冰冷刺骨的、不容置疑的威胁和……诱惑,“我知道你在海楠还有一对私生子女,跟着他们的母亲。一个八岁,一个五岁,很可爱,是吧?你也很爱他们,偷偷给他们存了一笔不小的信托基金,虽然那点钱现在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了。”钱立均如遭雷击,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祁同伟,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魔鬼!这是他隐藏最深的秘密!是他心底最柔软、最不容触碰的逆鳞!祁同伟怎么会知道?!“你的那位‘大老板’,做事风格你应该最清楚。”祁同伟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显冷酷,“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一旦他决定清理你,你觉得,他会留下任何可能泄露秘密、或者将来找你报仇的隐患吗?你的那对儿女,还有他们的母亲,能逃得过?”钱立均浑身冰冷,如坠冰窟。祁同伟说的,正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那位“老板”的狠辣,他见识过太多。“现在这个局面,”祁同伟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能保你家人安全的,只有我。只要你按我说的做,站出来,实名举报。我会安排人,立刻将你的那对儿女和他们的母亲,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方,给予新的身份,妥善安置。我以祁家的名誉担保,只要我祁同伟还在一天,他们就安全一天。而你……”他看着面如死灰的钱立均,给出了最后的条件:“你的案子,性质极其严重,谁也保不了你。但如果你配合,戴罪立功,或许……能在最后的审判中,争取到一个相对……不那么痛苦的结局。至少,你的家人,能活下去,能有个未来。”舱室内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舰体破浪前行的低沉轰鸣,和海风掠过舷窗的呜咽。钱立均瘫在地上,眼神剧烈变幻,内心进行着天人交战。一边是那位“老板”几乎必然的、冷酷无情的清理;一边是祁同伟给出的、用自己最后的“价值”换取家人一线生机的、与魔鬼的交易。前者,他和家人都将万劫不复;后者,他必死无疑,但家人或许能活。恐惧、不甘、对子女的深爱、对死亡的畏惧、对背叛的挣扎……各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最终,对子女的爱和那丝渺茫的“保全家人生机”的希望,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败和一种认命般的决绝。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嘶哑、仿佛砂纸摩擦的声音:“……我……答应你。我……实名举报。所有的证据……我都交出来。但你要保证……保证他们的安全……”祁同伟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冰冷的笑意。他知道,这最后一块、也是最重要的一块拼图,到手了。“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祁同伟点了点头,对着舱门外说了一句:“杜书记,进来吧。钱立均同志,愿意配合组织调查,戴罪立功。”舱门再次滑开,杜司安拿着笔录本和录音设备,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一场针对更高层权力核心的风暴,随着钱立均这枚弃子的最后反戈,即将在1995年这个初夏,被正式点燃。三天后,燕云,西山脚下,那座笼罩在暮春细雨中的政阁纪委书记办公楼内,气氛与窗外的天气一样,沉滞得令人窒息。三楼最深处那间没有任何标识、墙壁做过特殊隔音处理的书房,此刻门窗紧闭,厚重窗帘只留一线缝隙,透进昏沉的天光。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墨香、陈年文件特有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顶级特供烟的凛冽香气。,!黄大将独自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案后,没有开那盏常用的绿罩台灯。他就这样隐在书房的阴影里,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峦。桌上摊开的,不是寻常的汇报文件,而是一个没有任何外部标识、封口严密、内衬防水防震材料的黑色保密文件袋。文件袋的封口蜡印已经被小心拆开。里面露出的东西,让这位经历了无数风浪、见惯了宦海沉浮的“老纪委”,眉骨也不由得微微耸动了一下。最上面的,是几页用标准稿纸誊写、但字迹明显因书写者情绪剧烈波动而显得时而潦草、时而用力过猛的“自述材料”。落款处,赫然签着那个在汉东乃至更高层面都曾掷地有声、如今却已沾满泥泞的名字——钱立均。旁边,是按着鲜红指印的手印,那红色在昏暗光线下,触目惊心。这不是普通的检举信,这是一封用绝望、恐惧、最后一点残存的良知以及对家人安危的孤注一掷交织而成的、投向自己昔日“靠山”的“绝命书”。同时也是投向祁同伟以及其背后的祁家的“投名状”!黄大将的目光掠过那些颤抖的字迹,落在后面附着的、厚厚一沓的各类“证据”上。有泛黄的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上面金额巨大,收款方是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离岸公司代号;有模糊但能辨认出关键人物、时间、地点的照片,记录着某些私下场合的“亲密”接触和“礼尚往来”;有经过技术恢复的部分通话记录摘要,时间跨度长达数年,涉及工程项目、人事安排、资金调拨等敏感话题;甚至还有几份手写的、记录着某些“利益输送”具体比例和方式的备忘录残页,笔迹与那位“大靠山”身边某位已故秘书的档案笔迹样本高度吻合……每一份“证据”都像一块沉重的墓碑石,拼凑出的,是一个盘踞在权力金字塔顶端数十年、早已将公器彻底私用、将国家资源和人民财富视为自家私库的庞然巨物的冰山一角。而钱立均,这位曾经的“白手套”和“守门人”,如今成了凿开冰山的第一个,也可能是最致命的一个破冰者。材料中,矛头清晰无误地指向了一个人——那位虽已“退居二线”,但在政坛内外依旧树大根深、门生故旧遍布、影响力无处不在的官场大鳄。其所涉问题,从利用政策“双轨制”和价格“剪刀差”进行权力寻租、侵吞巨额国有资产,到利用职权干预重大工程、资源项目,为家族及关联企业谋取暴利;从卖官鬻爵、编织庞大的团团伙伙,到纵容甚至指使亲属、身边人横行不法,涉及多起至今未破的恶性案件……桩桩件件,触目惊心,且大部分都有旁证或线索指向。尤其令人发指的是,材料中用了相当篇幅,揭露了这位老领导的独子(某位在商界、娱乐界“长袖善舞”的“知名企业家”)在汉东等地的一系列令人发指的恶行:凭借其父权势,拿项目拿到手软,并通过各种手段侵吞国营企业资产,导致多家国企经营困难、专制改制,大量职工下岗;生活极度腐化堕落,玩弄女性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甚至把魔爪伸向了学生……黄大将缓缓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书房里静得只剩下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雨丝敲打玻璃的细微声响。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深处,却仿佛有风暴在无声地酝酿、聚集。他太清楚这份材料的份量了。这不仅仅是针对某个人的举报,这更像是一把钥匙,试图打开一扇通往最深层、最黑暗权力角落的大门。门后是什么,是更多的腐败,是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是可能引发剧烈震荡的超级地震。他更清楚,一旦启动对这位官场大鳄的调查,将意味着什么。那将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贪腐案件,而是一场涉及到无数人切身利益乃至身家性命的激烈较量。各方面的阻力会空前强大,风险会高到难以想象。对方经营数十年的关系网、利益同盟,绝不会坐以待毙。但,能视而不见吗?:()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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