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准备一下明天去燕京(第1页)
侯亮平的表演堪称登峰造极。他将一个被顶级权力碾压、濒临绝境的下属的恐惧、不甘与绝望,演绎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双泛红含泪的桃花眼,配合着他无可挑剔的颜值和此刻脆弱的神情,瞬间激起了姚诗睿强烈的保护欲和母爱泛滥。她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与她极尽缠绵、让她感受到极致欢愉与“真爱”的男人,转眼间就可能面临灭顶之灾,而施加威胁的,竟是她另一个关系密切的男人!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对侯亮平的疼惜、对钱立均可能如此狠毒的震惊与不满,以及一种自以为能调和矛盾、拯救“爱人”的冲动。“不会的……不会的……”姚诗睿喃喃道,她伸出颤抖的手,抚上侯亮平的脸颊,为他拭去那并不存在的泪痕,“亮平,你别怕,一定有误会的。立均哥他……他不是那样的人。也许……也许是别人借机生事,想嫁祸给他呢?”“误会?嫁祸?”侯亮平苦笑着摇头,将脸埋进姚诗睿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温暖的香气,声音闷闷的,充满了依赖与无助,“证据呢?谁又能给我证据?现在的情况是,我为鱼肉,他为刀俎。诗睿,我……我可能真的在劫难逃了。只是……只是舍不得你……”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姚诗睿的心理防线。她紧紧抱住侯亮平,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语气坚定起来:“不会的!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轻轻推开侯亮平,看着他的眼睛:“亮平,你信我吗?我和……我和钱书记,因为之前处理蒋正明案的一些资产问题,打过几次交道,一起吃过几顿饭,聊得……还算投机。他对我,还算有几分欣赏,算是……算是忘年交吧。或许……我可以找个机会,在他面前替你说说话,解释一下,看看能不能化解这场误会?”姚诗睿刻意隐瞒了她实为钱立均情妇的身份,只以“忘年交”轻描淡写地带过。侯亮平心中顿时冷笑连连:“忘年交?好一个忘年交!都交到床上去了,还真是‘交’情匪浅!”但他脸上却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希望之光,猛地抓住姚诗睿的手:“诗睿!你说的是真的?你和钱书记……能说上话?”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种绝处逢生的激动,但随即又染上一丝忧虑和“不忍”:“可是……这会不会太为难你了?钱书记那个人……心思深沉,万一他迁怒于你……”“放心吧。”姚诗睿见侯亮平如此“关心”自己,心中更是暖意融融,责任感爆棚,“我有分寸的。只是说和一下,探探口风,不会莽撞的。为了你,我愿意试试。”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既是出于对“爱情”的奉献,也夹杂着一种能周旋于两大实权人物之间的隐秘虚荣。“诗睿!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侯亮平“激动”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哽咽,“如果这次能渡过难关,我侯亮平这辈子,绝不负你!以后我的前途,都有你的一半!”这番“肺腑之言”,让姚诗睿的母爱与爱意交织泛滥,她感觉自己不仅仅是侯亮平的爱人,更是他的守护神和命运的共谋者。她回抱着他,坚定地说:“嗯,我一定尽力。不仅这次要保你平安,以后……你的前程,我也会想办法帮你争取的。”接下来的时光,自然是更加浓情蜜意,水到渠成的恩爱缠绵。侯亮平极尽温柔与“感激”,姚诗睿则全心投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生命。在这奢华的套房里,上演着看似甜蜜至极的爱情故事,侯亮平“幸福”得几乎要沉醉在这软玉温香中“昏死”过去。第二天,日上三竿,侯亮平和姚诗睿才从被窝里依依不舍地起身,又是一阵耳鬓厮磨、腻歪缠绵,才如同热恋中的神仙眷侣般告别。姚诗睿精心打扮后,带着使命般的决心,来到了省委大院一号楼。走进钱立均那间宽大肃穆的办公室,姚诗睿脸上立刻堆起了惯常的、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甜美笑容:“立均哥,忙什么呢?几天不见,想我没呀?”钱立均正埋首文件,抬头看到是她,脸上严肃的表情柔和了些,露出一丝笑意:“诗睿来了,坐。这几天事情多,有点忙。”他放下笔,示意她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姚诗睿却像只蝴蝶般轻盈地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上亲昵地印下一个吻,声音软糯:“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嘛,看你,都有黑眼圈了。”若是平时,钱立均很享受她这种小女儿姿态。但今天,他心中装着祁同伟遇刺案的烦扰和对自身处境的忧虑,只是敷衍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嗯,知道了。你今天过来,有事?”,!姚诗睿察言观色,感觉钱立均心情似乎不算太好,但她此刻满心都是为侯亮平“斡旋”的任务,以及被恋爱冲昏的头脑,并未深想。她顺势在办公桌角坐下,曲线毕露,开始迂回地切入正题:“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你。顺便……想起个人,觉得挺不错的,跟立均哥你提一下。”“哦?谁啊?”钱立均端起茶杯,随意问道。“就是市检察院的那个侯亮平,侯检察长。”姚诗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之前处理蒋正明案子后续资产的时候,跟他接触过几次,感觉这个人年轻有为,能力挺强的,办事也稳妥可靠。立均哥你不是正需要得力的干部嘛,我觉得他可以多关注一下。”她说着,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期盼,期盼钱立能对侯亮平有个好印象。钱立均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射向姚诗睿,眉头微微蹙起:“侯亮平?诗睿,你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姚诗睿,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和……审视。然而,此刻的姚诗睿正沉浸在“为爱奔走”的自我感动中,并未警觉,反而以为是钱立均起了好奇,便顺着话头继续试探,甚至有些不知死活地进一步明确:“就是随口一提嘛。我觉得他是个难得的人才,立均哥你以后可以多栽培他一下。而且……我听说,外面有些传言,说您和他之间好像有点……误会?我觉得肯定是谣传,立均哥你这么大度的领导,怎么会跟他计较呢,更不会……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利的想法,对吧?”这番话说完,姚诗睿还自以为说得巧妙,带着几分撒娇和肯定的眼神看着钱立均。但她没有看到,在她提及“误会”、尤其是说出“不会对他不利”这几个字时,钱立均眼底深处,瞬间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他是什么人?在官场沉浮数十载,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姚诗睿那看似随意的语气,那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的对侯亮平的维护和期盼,就像一根根毒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口!一个可怕的、让他浑身血液几乎要冻结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他的脑海:自己视若禁脔、精心呵护的这个女人,这个他为了保住她甚至不惜铤而走险去暗杀祁同伟的女人,竟然……竟然和那个他恨之入骨、必欲除之而后快的侯亮平,搅和在了一起!看这神态,这维护的语气,绝非普通工作关系!自己被戴绿帽子了!一顶硕大无比、耻辱至极的绿帽子!巨大的屈辱感和滔天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般在他胸腔里肆虐,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理智烧成灰烬。他恨不得立刻掀翻桌子,掐死眼前这个贱人!但是,他是钱立均。是汉东的省委书记。极致的愤怒之后,是一种冰寒刺骨的冷静。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的剧痛帮助他维持着最后一丝镇定。他不能发作。至少现在不能。姚诗睿知道的秘密太多。而且,他需要弄清楚,她和侯亮平到底到了哪一步?侯亮平知不知道姚诗睿和自己的真实关系?这背后,是不是还有祁同伟的影子?钱立均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强行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用尽全身力气,才让声音听起来不至于失控,而是带着一种公式化的淡漠:“呵呵,诗睿啊,你倒是关心起干部队伍的建设来了。侯亮平同志……组织上自有考察和任用。至于外面的风言风语,就不要听信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他顿了顿,不再看姚诗睿,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声音冷得像冰:“你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去一趟燕京。”姚诗睿愣了一下,没想到钱立均会是这种反应,既没有肯定侯亮平,也没有否认“误会”,而是直接跳到了去燕京的安排。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去燕京?明天?这么急?”她下意识地问。“嗯,有重要的事情。”钱立均不再多言,重新拿起一份文件,下了逐客令,“我还有个会,你先去准备吧。”姚诗睿看着钱立均冷硬的侧脸,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钱立均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让她把话又咽了回去。她隐隐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向她期望的方向发展。她惴惴不安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办公室。当办公室门轻轻合上的那一刻,钱立均猛地将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跳,眼中是一片猩红的、近乎疯狂的杀意!“侯!亮!平!”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恨意,“还有你这个贱人!你们……很好!很好!”他喘着粗气,跌坐回椅子上,巨大的耻辱感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或许姚诗睿只是被侯亮平蒙蔽,或许事情还有转圜余地。但现在,姚诗睿那副维护侯亮平的姿态,彻底粉碎了他最后的幻想。“去燕京……去燕京……”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阴狠毒辣的光芒。原本,带姚诗睿去燕京,是迫于那位大佬的压力,是一种屈辱的进献。但现在,这趟燕京之行,似乎有了新的、更“有趣”的用途。他要让这对狗男女,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一个都别想跑!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中,酝酿着更可怕的风暴。而刚刚离开的姚诗睿,还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一次不太成功的说和,并未意识到,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踏入了怎样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名义:人在军阁谁敢动我孙儿同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