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0章 对方纠缠施压图谋不轨(第1页)
“确实碰上点坎儿。”徐念可声音清亮,却比平时慢了半拍,“有件事我自己压不住,得找老板支个招。”刑天坐直了些:“说。”“前阵子参加一场行业茶叙,被一家同行盯上了。对方主动递话,说想联手搞个新品牌,全国铺货。”刑天眉梢微挑:“听着像好事?”“表面是。”徐念可顿了顿,“可我跟那人聊过三次,越聊越不对劲……他嘴上讲合作,实则步步试探股权结构、账目流水,连设计师手稿都想借走‘参考’。”“还有呢?”“他看我的眼神,不像看合伙人,倒像看待价而沽的东西。”她轻笑一声,带着点冷意,“而且他舅舅,是咱们这片监管局的头儿。”刑天指尖在书页边沿轻轻一叩:“所以,最近厂里老有人上门查料子?”“对。三天两头来,每次都说‘接到举报’,说我们面料甲醛超标、辅料含禁用染料……一来就封车间,拍照录像,工人人心惶惶。”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他是冲你来的,没错吧?”“嗯。”徐念可答得直接,“追我,追得挺急。但我真瞧不上他……穿阿玛尼,说话夹英文,一张嘴全是ppt里的词,可问起布料克重、洗水工艺,一句都答不上来。靠舅舅批下来的订单撑场面,自己连样衣都做不出。”刑天合上书,笑了笑:“所以你怕的不是他本人,是怕他背后那张网,把公司拖进泥里?”“是。”她声音沉下来,“我不怕得罪人,怕的是员工发不出工资,供应商不敢接单,连厂门口的保安都开始躲着我走。”刑天没立刻应。片刻后才问:“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摆平?”“因为您敢在燕京开厂。”徐念可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要是没点底子,早被人连厂带人一块儿扫地出门了……哪还能等到今天,听我在这儿啰嗦?”刑天望着窗外树影,忽然低笑出声:“要是我说,我真没后台呢?”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轻笑,像风掠过铃铛:“那老板,咱明天就贴告示:歇业整顿,全员遣散。”“……行。”刑天收了笑,声音沉下去,“等我消息。”刑天接住徐念可的话头,语气平实:“那也没辙,兴许燕京这地界,真跟我八字不合。我还是老老实实守着香江那一摊子营生,稳当些。”“我顶多是少赚点钱,你可倒好……饭碗都要砸了。”这话分明是打趣,徐念可也顺竿往上爬:“那我得赶紧收拾行李、物色下家了,总不能真沦落到街头发传单吧?”“行了行了,不闹了。”她顿了顿,声音轻快了些,“前两天刷到新闻,才晓得老板您干了件挺敞亮的事。”“敞亮的事?”刑天听出端倪,心里一亮……她指的,正是自己把佳士得拍下的那只元代青花瓷瓶,无偿捐给了国家博物馆那档子事。“没辙啊,骨子里就认这个理儿:好东西,本该回它该待的地方。”他笑了笑,指尖在手机屏上轻轻一划,“放博物馆里,有人看、有人护、有人记,才算活过一回。”“就凭这事儿,您就觉得我能兜住你眼下这摊子麻烦?”刑天抬眼,眼里带着点阵意外,“你这脑瓜子,转得比我预想的快。”“说实话,我起初也拿不准。”徐念可声音放低了些,像在说一件刚摸清底细的旧事,“您捐了宝贝,馆里谢了,媒体报了,可博物馆再大,也管不了人事调度、项目审批这些实打实的关节。”“后来我才听说,您去燕京那天,是被一位首长亲自接见的;人家还松了口,邀您来投实业,政策上给足台阶。”她顿了顿,笑意浮上来,“所以我想着,这事要是您肯搭把手,不止是我脱身,公司那块卡壳的批文,说不定也能顺势松动。”“消息灵通得有点吓人啊。”刑天微微挑眉,“这陈年旧账,你都能翻出来。”“嘻嘻。”她笑出声,尾音带点俏皮,“纯属撞上好运……我大学室友,现在就在那边综合处跑材料,当初接待流程就是她经的手,一眼就认出您来了。”“我们前头聊起您,我才托她查了查……这才知道,原来老板您不光能跟瓷器打交道,还能跟人谈政策、谈规划。”这话听着像捧,却没浮夸劲儿,刑天听着顺耳,也就坦然受了。“成,巧了,我本就计划这两天北上。”他站起身,外套搭在臂弯里,“明早的航班,落地就直奔你们公司。那个缠人的‘常客’……”他顿了顿,嘴角微扬,“我替你清干净,让他明白,徐总不是谁都能凑近打量的。”虽不在燕京常驻,但因业务往来,他和徐念可联系得勤。日子一长,拘谨淡了,客气少了,两人之间,早没了上下级那层薄纸。聊起事来直来直往,开起玩笑也毫不费力。“老板您可饶了我吧。”电话那头,徐念可叹气,“我真快被他烦透了。天天送花,包装得跟办喜事似的……要真诚心诚意,我还敬他三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边捧着玫瑰堵我办公室门,一边托他表叔在发改局压我的方案,让我连改三稿、熬两个通宵……这不是存心膈应人么?”刑天听着,心里雪亮。无非是先搅浑水,再披着‘解围者’外衣登场,图个温柔体贴的好名声罢了。手段不高明,却胜在赖皮,专挑人疲乏时下手。“怪只怪你太招人惦记。”他语气轻松,“换个人试试?怕是连他花店地址都摸不着。”电话那头静了半秒,忽而一声短促的“嘁”。“我要真有那么大魔力,怎么没见您多看我两眼?”话音轻,调子软,像窗台上刚落的一片羽毛。刑天没接这句,只道:“不早了,睡吧。明儿见。”“嗯,明天见,晚安。”她应得干脆,随即挂断。翌日清晨,刑天与叶继欢及几位社团兄弟同机抵京。出闸口后,众人各自散开。刑天叮嘱叶继欢盯紧恒创老总千金的下落,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拨号。他独自打车,直奔徐念可公司所在大厦。楼名未改,仍是“天港”,只是招牌从“地产”换成了“服装有限公司”……算起来,这是刑天在内地落地的第二块牌子。电梯升至二十三层,门一开,刑天便觉空气里浮动着一股微妙的热闹。走廊里几个职员没急着回工位,目光齐刷刷往最里头那扇磨砂玻璃门瞄。他脚步未停,径直穿过人群。“哎,又来了!”有人压低嗓音。“可不是嘛,花都送了半个月了,回回都是徐总亲手拎去垃圾桶。”“人都说了不稀罕,他还天天雷打不动杵门口……啧,难怪能当上公司法人,脸皮比写字楼玻璃还硬。”“瞎讲!他那公司哪是他自个儿开的?全靠家里垫着底呢。没那层关系,敢这么大大咧咧往徐总面前晃?”“我听前台说,他前任女朋友摞起来能绕茶水间三圈……徐总要是点了头,才是真把眼睛捐给慈善机构了。”刑天站在人堆后头,听着这些七嘴八舌,只轻轻摇头。哪朝哪代,茶水间里飘出来的,从来都不是咖啡香,而是闲话味儿。“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像往沸水里滴了颗凉露。议论声戛然而止,人影纷纷缩回格子间,键盘敲得格外卖力。几双眼睛这才转向门口……新来的男人身形挺拔,穿件素色衬衫,腕上一块旧表,神情没什么锋芒,却让人下意识收了懒散。“您好,请问找谁?”前台姑娘迎上来,笑容标准,眼神里藏着点试探。:()港片:大嫂说想试试我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