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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可怕的考试(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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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可怕的考试

一个月后,一个小女孩独自一人走在积雪融化的林间小路上,旁边一条硕大的黑狗正围着她转悠,有了这么强壮的“保镖”,想来任谁走在这树林里也不会害怕。

这女孩是谁?贝丝?噢,不管女孩究竟是谁,她现在肯定心事重重,只见她越走越慢,一旁的大黑狗本想凑近她讨个热情的拥抱,而小女孩却只是心不在焉地拍了拍它的头。快到家时,她停了下来,低着头,两只脚在雪地上划来划去,似乎在犹豫什么。

今天学校里发生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很少露面的教育局领导突然来到学校,并要学生当场考试,以便了解他们的学习情况。

考试对贝丝意味着什么?

在贝丝上学前,她经常听弗朗西丝姑姑说她小时候是多么害怕考试,每每考试她就会口干舌燥、耳鸣、头痛、四肢无力、脑袋一片空白,甚至连二加二等于几都算不出来。当然,贝丝第一次考试时,并没有出现弗朗西丝姑姑描述的那些症状,但后来,贝丝每次考完就会跑去跟弗朗西丝姑姑交流体会,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凑在一堆儿先讨论考试有多可怕,出现的症状是否相同等等,然后又为考试考砸了哭泣一通。久而久之,贝丝的考试综合症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病灶,很多连弗朗西丝姑姑也没经历过——全都是贝丝自创的。

今天考试时,贝丝的老毛病又犯了,她口干舌燥,双腿打颤,胳膊发软,眼前一片模糊,她连自己到底答了什么都不知道!每当教育局领导望着她时,她就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人死死地勒住,连呼吸都很困难。短短一下午,她不知出了多少次丑。想到这些,她感觉脸上忽冷忽热,整个人像病了一样。

贝丝这段时间在学校表现一直不错,其他同学也都对她崇拜得不行,然而考试考砸了,他们会怎么看她呀?!回家的路上,贝丝一直在流泪,眼眶红红的,等会还得给阿比盖尔姨姥姥她们汇报考试情况,她们必须知道自己的考试情况,因为以前每次考完试她都要把成绩告诉弗朗西斯姑姑。

回到家,见阿比盖尔姨姥姥正打着盹,贝丝就朝门朝旁边的小屋走去,那是安妮姨妈和亨利姨姥爷做糖浆的地方。

到了小木屋,贝丝埋着头,极不情愿地打开了门。

屋里,只见安妮姨妈穿着条旧短裙、一件男式夹克和高筒靴,正忙着往火堆里添木头。火堆上架着一口扁平的大锅,里面熬着枫糖汁,整间小屋内香气缭绕。

“嘿,贝丝,你来得真是时候。我特意给你留了一杯热糖浆,你拿去做成雪浇枫糖吃吧。”

这时的贝丝脑子里犹如一团乱麻,她非常喜欢吃雪浇糖浆,但现在完全没有那个心思,她闷闷不乐地说道:“安妮姨妈,今天教育局领导来我们学校了。”

“是吗?!”安妮姨妈十分惊讶,一边把温度计放进沸腾的糖浆里。

“是的,而且我们还考试了!”贝丝回答。

“是吗?”安妮姨妈看着温度计,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你知道考试有多可怕吗!”贝丝说着就要哭了。

“不会呀,”安妮姨妈不慌不忙地把糖浆装进罐头,“我不觉得考试有多可怕呀,反而挺好玩的。”

“好玩?!”贝丝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

“是啊,考试对我来说就像越野赛,有人想要难倒你,所以一路上放置了许多障碍,那我就努力跨过去,跑到终点。考试也一样,有人想考你“曦”怎么写,那你写给他们看不就完了。喏,这杯是你的,赶紧趁热拿出去上点腊。”

贝丝木讷地接过糖浆,看也没看,激动地说:“可是,假如特别害怕,特别紧张,那么你就根本想不到怎么去写呀!我就这样,害怕得站都站不起来!最可怕的是,我本来会的东西也全给忘了!”

“哦?”安妮姨妈说,“只要真正掌握了这些知识不就行了吗?突然忘了也没啥大不了的。”

贝丝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一时难以接受。她难过地摇着头,继续说:“十三加八,我居然算成了二十二!呼吸的呼我忘了添口字旁,还有……”

“贝丝,看着我,”安妮姨妈打断了贝丝的哭诉,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就是你想跟我说的吗?”

贝丝认真地想了想,最后做出了决定——不,这些不是她想跟安妮姨妈说的。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在大多数小孩潜意识里,考砸了就应该主动向家长汇报,包括贝丝。

“如果这些不是你想说的,”安妮姨妈继续说,“那我就不明白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了。我想,汉姆洛克山总不会因为你少写一个“山”字就不存在了吧?所以,赶紧把糖浆拿出去,凉了就不好吃了,”说完,安妮姨妈便转过身拨火去了,贝丝懵懵懂懂地走出门,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汉姆洛克山,揣摩着安妮姨妈说的话:汉姆洛克山当然还是矗立在那里,可这跟自己的数学、拼写有啥关系呢?

贝丝找到一处洁净的雪堆,把杯子放妥后开始用力拍打雪堆,差不多拍平后,贝丝将杯里热乎乎的浆汁倒在雪地上,糖浆遇雪立刻就凝固了,她抓起一点,仰着头,慢慢地送进嘴里……枫糖浆还有些热乎,但甘甜爽口,温热中夹杂着融雪的冰凉,好吃极了。

远处的汉姆洛克山的背脊,皑皑白雪在太阳的照射下就像金子一样闪亮着。亨利姨姥爷曾答应过贝丝,等山顶的积雪融化后就会带她登上去,贝丝一直很期待到汉姆洛克山顶看一看。亨利姨姥爷说,站在山顶,山下的一切尽收眼底,自家的屋子、谷仓、大片的农田,所有的东西看起来只有拇指大小,小得跟小玩具似的,那种感觉非常奇怪,当然这是因为……

突然,贝丝被一阵“呜呜”的哀求声打断沉思,定神一看,谢普正不停地用它冰凉的鼻子蹭她的手。噢!原来谢普也想分一口糖吃,它很爱吃枫糖,尽管吃了以后,它那口老牙很可能会被粘住,不过它还是“义无反顾”。于是贝丝又倒了一点枫糖在雪地上,分了一半给谢普。果然,嘴被粘住了,谢普不住地用爪子挠着嘴,头甩来甩去,惹得贝丝捧腹大笑。一番努力后,谢普终于把嘴崩开了,一口就把糖全给吞了下去,接着又做出一副可怜状,爪子轻轻地挠着贝丝的裙子。

“馋嘴谢普!你吃得太快了!”贝丝皱眉说道,不过还是把自己的那份又给了它。

太阳已经下山,汉姆洛克山此时仿佛裹上了一件深蓝色的外衣,夜色下看着更加巍峨高耸,难怪在山顶上看下面的房子那么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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