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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弛州的人都以为时固真的死了,在公会的百年庆上再次遇见,还以为大白天闹鬼了,热闹劲儿比开场舞都沸腾多了。
时固就爱看人脸上出其不意的表情,还言笑晏晏地与人问好,与戴舒彤做足了“恩爱的豪绅夫妻”。
戴舒彤偷偷捏时固的臂弯,“人都给你吓傻了,到时候怎么收场?”
“要哪有傻子真信我是鬼,过了今天,咱们的本钱就能收回来三成。”
“这么容易?”戴舒彤惊讶不已。
“侯惜柔赔得不少,不会再有多少人愿意陪她玩。况且知道我没死而是外界消息有误,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舆论还是很好利用的。”
“小心把她激疯了咬你一口。”戴舒彤拍拍他的胸口,让他收一收脸上恣意的表情。
时固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一吻,笑意柔软,“我铜墙铁壁,她咬不动的。”
第70章
第3章
侯惜柔也不止一次想过,时固是不是真的就那么死了,不过纵然她有过千百种时固生还的可能,也没料到这在这场合上看到他,还是那么神气活现的。
侯惜柔手里捏着的高脚杯,差点从中断裂。
关系早就掰了,互相针对也不在少数,更重要的是东西也明晃晃地抢了,即便见面再要寒暄,那无论是谁都张不开那个嘴。
所有人都看好戏一般,也不进两人之间搅和,暗自猜想明天的弛州号外又是什么。
时固主动上前,伸出友好的一只手,“侯夫人,别来无恙?”
侯惜柔捏紧的拳头都是凉的,死死盯着时固半晌,实在是装不出以前的模样,嫣红的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你没死?”
“不如夫人的意,没死成真是不好意思。”
戴舒彤眼看着侯惜柔的脸色像一片乌云罩得黑黢黢的,实在有些可怕,紧了紧身上的披肩靠在时固身旁。
时固揽紧她,嚣张的时候不忘秀恩爱。
“年轻人,还是别太狂。”
时固瞧着侯惜柔脸上的狠戾,神色也没变化,道:“不敢,夫人筹谋深远,可是把弛州一众人都耍得团团转,我们当小辈的岂能落后。”
似有若无的目光聚集在侯惜柔身上,令她如芒在背。她掉转身将酒杯放回后面的长桌上,噔地一声响后,杯身和杯座已经分成了两半。
戴舒彤没想到侯惜柔就这么被气走了,她都想好了侯惜柔要是恼羞成怒大杀四方时自己如何找退路了,不想全无用武之地。
时固这一露面,弛州的风向又开始转了起来,也吹动了一片的墙头草。
侯黎比戴舒彤他们晚一步回弛州,得知如今局势后,犹豫良久还是回了自己家。
侯公馆的一切都未有什么变化,只是气氛极大的不一样。唯有刘嫂见到侯黎还是欣喜的,还劝他去跟侯惜柔说说话。
“太太见到少爷一定会很高兴的,这么久没见了!”
真的会想么?侯黎心中不确定,几分钟的路程硬是磨蹭了二十分钟,进去以后犹豫着叫了声“妈”。
侯惜柔坐的沙发周围一片狼藉,都是摔碎的茶杯瓷器,她看见侯黎,眼中并未有刘嫂所说的想念和欣喜,反是讥讽般牵了牵嘴角:“终于知道回来了?回来看你妈一败涂地,为你的好兄弟鼓掌喝彩?”
侯黎不懂太多的人情世故和生意谋略,但他一直觉得时固的东西是抢不来的,他妈有今天并不奇怪。
“您千算万算,怎么就算不到最终就是这结果?”
侯惜柔来气,起身指着他的鼻子:“我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我儿子帮着外人来与我对立!”
“那您利用我的时候就心安理得么!”侯黎双目赤红,提起声音吼了一句。
侯惜柔一时未言,侯黎却不想再像个傻子一样,现在还要被她的母子亲情所绑架。
“您利用我的时候想过我是您儿子么?想过我将来的处境么?我在您眼里不也是个工具?就像你找我爸结婚,只是为了让他听你的话入赘,让你永远以侯家人的身份留在侯家而已!”
侯黎一向不过问家族大事,侯惜柔在铺设好一切路之前,对他的不着调和偶尔任性也都不当回事,以为身为侯家人,以后当家做主一切都是自然,却不想这当中的关节,侯黎倒是清楚。
只是她仍旧不信这些事是他自己品出来的。
“谁跟你乱嚼舌根了?是不是戴舒彤?还是她那个不要脸给人戴绿帽的妈!”
在侯黎眼中,侯惜柔何时有过这样失态的时候,听她骂得难听,便皱眉不喜。在她妈的眼里,除了侯家人天生高贵,大概其他的都是不入流的。
侯黎忍了忍,也不能真与自己的亲妈断绝了关系,最后劝道:“这盘棋也下过了,胜负已分,您还是尽早想好退路吧,别把自己逼到了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