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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姨太又是担心又是发愁:“看这样子,人要真不回来了,不得转头就出家去?”
“我看这事儿稳着呢,胶着了这么久了,岂能一下子就给——”戴云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对时固还有很有信心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戴应天当年活跃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直看好的接班人一枪崩了。”
戴云兰点了烟笑笑,觉得时固怎么也比戴应天强多了,人家怎么也是根正苗红的大亨独子,血脉里的东西怎么都遗传下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时固的父亲反倒也是让戴应天给钻了空子。戴云兰皱了下眉,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有道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还是多想点好的才是。
不过戴云兰等人这次的直觉倒也没错,只是时固和良弓与侯家的人胶着良久,身上也挂了不少彩。
如今不只是自己人在搜寻他们的下落,侯家也依旧没有放弃。时固干脆想了个将计就计的法子,让所有人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不过他还是想方设法给戴舒彤传递消息,一来也是不想她太伤心,他还与良弓玩笑道:“她现在把三千烦恼丝都剃了,要是知道我死了,肯定转头就去出家了。”
时固这担忧倒是跟十九姨太不谋而合,从另一种角度来说,他们对戴舒彤的理解都很一致。
良弓闻言,嘴角微微掀了一下,觉得此话也十分在理。
他们两人虽然都有身手,只是顶着这张脸还是得小心谨慎才能避过追查的人。这时候时固才想到戴舒彤学易容的好处,回去了还少不得拜她为师。
良弓将时固换下来衣服穿到先前追赶他们而身死的侯家人身上,也感慨道:“要是小姐在的话,也许还能更逼真一些。”
这人被山坡上滚落的石头砸中,一张脸血肉模糊的,已然分不清样貌。只是抵一时还好,如果侯家人要细查,定然不会瞒太久。
“能顶一时是一时。”毕竟是临时想的法子,跟时固的计划也有出入,他不得不尽快调整过来。
如今来看,侯惜柔的目的的确是引他回弛州,之前倒是他们想岔了。
“你说如果侯惜柔知道她的计划‘成功’,下一步会怎么做?”
良弓细想一阵,恍然道:“为保险起见,她一定会亲自来确认!”
“看样子我们还是得先回弛州。”侯惜柔最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法子,不见得他们就不会用,在自己的老家怎么也方便些。
问城旧宅这边因为没能找寻到时固的踪迹,这几天都是愁云惨淡的,更别提戴舒彤已经快蔫成一棵黄了的小白菜了。
若非十九姨太大清早摔了尾巴根唤回了神志,她可能一天都坐在炕上发呆走神。
戴云兰把院门扫了一遍,簸箕里扫进来几颗珠子,骂道:“这是谁这么缺德丢进来的?”
戴舒彤看那珠子眼熟,捡出来一瞧眼神微变,后又看见上面似乎刻了字,遂扒拉着簸箕里的杂草石子将珠子都捡了出来。
一共七颗珠子,正是戴舒彤在盼儿寺里求的那串。
时固走的时候她亲手帮他戴在手腕上,眼下这珠子出现在这里,证明他人确实无大碍了。
戴舒彤心中一松,忙把那珠子一一摆在桌上。
戴云兰从左到右瞧过去,一字一顿地念:“安,勿念。将计就计?”
戴云兰不知道后面四个字有什么深意,不过看第一个字,知道人起码是安全的,也就放心了。
倒是苦了十九姨太,一出门就踩在这佛珠上,现在还觉得半边屁股是麻的,知道那珠子可能是时固放的,骂也不是,不骂又憋气。
“就这么一句话,写墙根上不能?非得放什么珠子,放也罢了,放哪儿不能放门口,这不是要我老命呢?早知道就不该当这丈母娘!”十九姨太一来气,牵动身上的肌肉,疼得直抽气。
戴舒彤立在一旁,知道不能替时固辩解什么,只能挠挠下巴给自己亲妈多煲点儿鸡汤。
已在回程途中的时固不禁打了两个喷嚏,看向跑回来的良弓,询问他办的事情。
良弓比比手指头,道:“已经安排好了,小姐一定能看到。”
时固点点头,转而又是一个大喷嚏,不禁抬头看了眼天,暗想是不是已经开始变气候了。如今也到了夏末,是有了些凉意。
未及三日,弛州的号外已经发遍了大街小巷——金融大亨时固疑遭不幸,千万家资何去何从。
更有小报登载无数风言风语,编得还有模有样。戴舒彤这个大报上没被提及的正牌夫人,在小报上倒是占了不少位置,所说不过是她卷财跑路云云。
当然这些内容戴舒彤暂时看不到,反倒霍灵溪一直关注着,不看怕越传越偏,看了又气得吃不下饭。
沈言利用职务之便,也打压过几家报社和厂子,只是他上面还有上司,凡与商家之事不能做得太明显,那样就不光光是生意纠葛了。
霍灵溪也不想把他扯进来,寻思良久后倒有了一个法子。她干脆将所发小报的几家厂商都盘了下来,也不动原厂的人,就让他们继续发报,不过内容是她说了算。
一时间弛州的传言风向大转,连时固这个“死人”都起死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