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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没有更大的靠山的话。”
“鞭长莫及,南方的靠山顶什么用?我看侯惜柔未必找得着帮手。”
“我发现你现在的思想觉悟都更上一层楼了。”时固笑着转向她,“怎么,咸鱼入水成活鱼了?”
“没礼貌!咸鱼是我的自嘲,你怎么能跟着说呢!”戴舒彤拿田埂采的小野菊抽打了他一下,眉毛皱起来的时候,更显得她黑黑的脸有点好笑。
时固都替她心疼,“晒这么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养回来。”
“黑怎么了?我觉得黑也挺好看的,我专门晒的呢,翻面还得匀称。”
时固听她的描述,觉得这大概不像晒,是在烤。
及近前头的青瓦房,便见一阵烟气袅袅,十九姨太和戴云兰已经做好了饭,新鲜的炒时蔬和炖鱼,配着玉米面烙的饼子,鲜香十足。
戴云兰还特意去前头的酒庄打了半斤老白干,给时固接风洗尘。
“我刚来的时候也吃不惯这饼子,日子久了倒是不错,阿时快尝尝!”
十九姨太和戴云兰都是精致又时髦的人,如今也一身乡土气息,着实令人想不到他们之前的样子。
时固看他们精神状态都不错,更觉得自己在弛州山珍海味也不过如此,想着等此间事了,干脆在乡下买块地,盖几间青瓦房,偶尔也享受一下田园生活。
弛州的事情毕竟还未完结,时固明天一早就得启程回去。
饭后十九姨太和戴云兰兀自收拾了碗筷,留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说话。
小院里只有一间屋子,平常他们三个人是够的,时固一来必然没地方。
戴云兰便早早收拾了,跟十九姨太去乡亲家借宿了。
戴舒彤进屋看到铺好的崭新被褥,两个枕头下边是一张宽大的被,不觉暗自尴尬,她妈和她姐到底在想什么,又不是新婚……
时固看见这安排,倒十分满意。只是这里洗漱不太方便,戴舒彤他们平常都是先烧水,装到里边的大木桶里再洗。
大夏天的时固可不爱洗热水澡,赤着上半身站在院里浇了两桶凉水,潦草又随意。
戴舒彤上前帮他擦背,也很羡慕他们大老爷们不怕凉,冲澡都这么便利。天热的时候她也想去小溪边洗澡,只是有怕人看见,所以只能不辞辛苦地在家里一桶一桶装水。
“我要是个男的就好了,脱光了在外边洗澡都不怕。”
时固笑:“男女不都一样,脱光了在外边洗一样辣眼睛。”
“那男人辣的也是别人的眼睛,又不是自己的。”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就是啊,女人这样不是养眼睛么。”
“那也得看是谁。”时固抓过毛巾,自己随便擦了两下,然后往肩膀上一甩站起来,“看你的话肯定是养眼睛,换别人就是辣眼睛了。”
“你这才是歪理邪说呢。”戴舒彤不敢苟同,眼珠转了转,抓向自己的衣襟,“你要这么说,我可真脱光洗了。”
“你脱。”时固眸光熠熠站在一旁,还真怕她不脱。
戴舒彤自不会真脱了给他便宜,撇撇嘴将水桶放好,倒了盆热水洗脚去了。
乡下很安静,尤其在夜里的时候,要是没有月亮的话就像身处黝黑的深井中,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迈在哪里。
时固仰面躺在床上,在如此安逸的环境中竟难以入睡。
戴舒彤收拾完爬上来,见他还敞着半个胸膛,把被子往他身上遮了遮,道:“乡下夜里很凉,你小心明早起来跑肚子连路都走不了。”
时固看到她身上的背心,垂下眼,“睡觉还穿着衣服?”
“就这么一小件当睡衣穿的。”戴舒彤没有在第一时间领会到他的深意,揪了揪背心领口,“而且起夜的话,光溜溜的不习惯。”
她怕东西带多了扎眼,所以以前穿的衣服都没带,什么真丝睡衣之类的根本就不存在,只能让她妈临时逢了几件背心来穿。
时固扯着被子挨过去,嘴里还念念叨叨的,“穿着睡多不舒服,碍手碍脚……”
“又没碍你的手脚!”
四四方方的木板床上,戴舒彤躲也躲不到哪里去,宽大的被子翻腾一阵后,那件水红的背心还是被丢了出来。
寂夜之中,月光悄悄从窗棱间钻进来。屋里只有间歇不停地床板吱呀声,间或夹杂着气息不稳的埋怨:“你轻些……声音……”
“床板响又不由我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