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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固并非故意吓唬霍灵溪,霍老去得突然,他怀疑这其中也有霍成冬的手笔。如今还有几位元老在背后支撑霍灵溪,只是有些事还需得她亲自出面才行。
一夜之间遭此变故,戴舒彤也知道霍灵溪很难接受,让她参与家族大事,谈何容易。
霍灵溪冷静了好半天,才在时固的支撑下去了灵堂。
原本肃穆的灵堂,此刻已是乌烟瘴气。
霍灵溪看到供桌上的牌位和祭祀品也都歪七八钮,缺这少那,心头不禁涌起一阵愤恨。
“滚!都滚出这里!”霍灵溪指着门口,强憋着眼泪大声怒骂。
霍成冬从人群后出来,对怒气冲冲的霍灵溪根本不惧。
“兄妹一场,我怎么好让堂妹一个人替霍叔守灵。不过今日俗事缠身,等明儿一早,我再来替霍叔上柱香。”霍成冬一扬手,带着自己的人马浩浩洋洋出了大院。
人群散去,灵堂里只余下一片狼藉。
霍灵溪抱着自己父亲的牌位,哭得发抖。
“我不让……我死也不会让!”霍灵溪觉得与其让人这般折辱,还不如与人死犟到底。
她就算没本事护住父亲打下来的基业,也不会让霍成冬轻易得手。
时固见她还有这么点脾性,倒是比方才只知道哭哭啼啼顺眼多了。
第33章
利益牵扯居多的大家族中,总避免不了勾心斗角。霍家分立之后,只不过是从暗斗转为了明争。
霍成冬之名几日之间就响彻弛州,想来也不是在霍老病逝之后才有的动静。
霍灵溪虽然是有头有脸的霍家大小姐,也不过是因为霍老的名望而已。如今父亲不在了,她也就在名媛中还能站得住脚,生意场上岂会有人认她。
霍灵溪没办法,只能现在才开始亡羊补牢,幸而霍家的几位元老还愿意带她。
霍灵溪白日跟随各个长辈熟悉霍家的产业链,学习理账、管人,夜里则替父亲守灵。
十九姨太瞧着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一下子被逼得这样拼命,觉得怪可怜的。偶尔会花几个小时煲好各种汤汤水水,或者做点可口的小点心,让戴舒彤给她捎去。
戴舒彤怕霍灵溪一个人在霍公馆不安全,曾跟时固提议让她来大宅里。
不过时固说,霍灵溪若打定主意要跟霍成冬争,便一步都不能退让,她如果不在霍公馆亲自坐镇,霍成冬后脚就可能鸠占鹊巢了。
何况霍老头七还没过,怎么也得把人先安葬好。
时固也派了人昼夜守着霍公馆,如今尚有同行往来吊唁,霍成冬倒是暂时没再做什么动作。
炎夏酷暑,棺椁也不宜停放太久。
时固和霍灵溪商议,在两日后起灵下葬。
霍成冬是霍家本家人,按理出殡之时他理应在场。
但是霍灵溪不稀罕再与他维持表面亲情,头一次发动自己大小姐的威严,严令霍成冬踏进自家大门半步。
戴舒彤挨在她身边,觉察她发火时手都是抖的,觉得这般赶鸭子上架也着实为难了她。
安葬完霍老之后,霍灵溪也并不能稍有喘息。
长辈们教导她时,尚顾及她年轻不知事,可在时固这里就别想有半句温言细语。
霍灵溪被他的严厉摧残得天天哭着跟戴舒彤告状,可是告完状该怎样还是得怎样。
戴舒彤知道时固是为了她好,所以在此事上并不插嘴。
这天,时固又把后院的地下仓库收拾了一番,戴舒彤在门口探着头往里看,不敢再随便进去。
良弓从外面提进来两个大箱子,瞧着就有些沉甸甸的。
霍灵溪随后噔噔噔地跑下来,坠着花边的小裙子款款飞舞,像橱窗里跑出来的洋娃娃。
“换身便利的!”
戴舒彤还正想感慨着夸声好看,听见时固凶巴巴的语气,不由缩了缩脖子。
霍灵溪撇撇嘴,现在对时固是敢怒不敢言,不情不愿地又去把裙子换了下来,穿成便于行动的长衣长裤。
戴舒彤见她和良弓都在,才大着胆子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