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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繁华显贵之地,也未必就是太平盛世。
去往霍公馆的路上,戴舒彤也听良弓说了一些。
霍老是前两日夜里发高烧进的医院,去了人便没清醒过,到昨日夜里便不行了。医生初步诊断还是肺炎所致,只是结果也不甚明确。
霍家家大业大,如今霍老一去,整个家族都躁动起来。
几乎一夜之间,霍家就分立了两派。
一派是维护霍灵溪的几位元老,另一边则是以霍三叔的儿子霍成冬为首的新立派。
霍老尚在世时,霍成冬便时与族中元老们的理念不合,现在更是要趁机分家,因利益分扯不开,如今大有势不两立的趋势。
霍公馆的前厅已经摆好了灵堂,院里院外一片素白,与之前大相径庭。
戴舒彤来时,灵堂内还聚集着一片人,气氛也是剑拔弩张的。
戴舒彤心想霍老还尸骨未寒,这些当侄儿的当堂就开始争上了,也过于嚣张了些。
她看了圈灵堂里气势汹汹的众人,更觉得霍灵溪这个娇养大的小姐落不着好。这些如狼似虎的亲戚们,大概压根没把她一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时固见到她来,过来安抚了几句,让她先去内院看看霍灵溪。
戴舒彤待要转身,一帮人围簇的沙发上站起来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应该就是霍成冬无误,冲着时固道:“这是霍家的家事,时爷戳在这里一整夜了,怕不是也想分杯羹?”
时固给了戴舒彤一个放心的眼神,让她先去,转身道:“霍家的家事我自不参与,不过霍老与我父亲相识亦有多年,算起来也是我的长辈。如今你们这么一大帮子人压上门来,我也不能袖手旁观,让他老人家的千金受了委屈。”
霍成冬嗤了一声,又道:“灵溪是我堂妹,我又岂会委屈了她,时爷未免太多管闲事。”
时固看了眼霍老的灵位,及这灵堂里泱泱一大片的人,心里亦是不屑。
霍老与时家交好,霍成冬早就心中不服,如今新派一立,更是要与时家敌对起来。
时固深知自己已在局中,即便不多言不多管,因着以前他跟霍老的关系,霍成冬也一定会针对他。
既是这样,时固也不怕担个插手霍家事务的责骂。
何况霍老助他良多,这事无论如何他都要管的。
事已至此,铁了心想把霍家据为己有的霍成冬自然也不会客气。若非霍家几位元老坐镇,怕是在灵堂上就真的要动刀动枪了。
那厢,戴舒彤去找到了霍灵溪。几日没见,原本活泼精致的小姑娘,就像褪去颜色的花朵,苍白脆弱不堪一击。
霍灵溪没有要好的姊妹,这些日子以来反是跟戴舒彤亲如姐妹。见到她第一眼,就哭得稀里哗啦的。
戴舒彤安慰了好半天,才帮她止住眼泪。
霍灵溪是被长辈宠大的小公主,平时吃喝不愁,心无牵挂,如今霍老一去,简直就是塌了天。
霍灵溪六神无主,面对堂兄的逼迫,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她哭着说道:“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守住这栋房子,只想让爸爸有个安息之地……”
“你以为你不要,霍成冬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时固从外面进来,看着泪流满面的霍灵溪,并未如戴舒彤一般同情她。
戴舒彤拍了拍哭得抽抽噎噎的霍灵溪,问道:“霍成冬到底想要什么?”
“霍家的一切。”时固摊了下手,“霍成冬的野心不小,怕是对霍老也有所不满,别说是这房子,就是一根草他都吝啬留下。”
“这个霍成冬也太过分了!霍家还有其他元老呢,由得他一个小辈跳?”
“想来霍成冬是蓄谋已久,不然不会霍老一去就大张旗鼓,这本对他无益。”时固现在担心的是,霍家的部分权利大概也已经攥了霍成冬手里,几位元老也不过是虚有威名,所以霍成冬才肆无忌惮。
霍灵溪听罢,更觉得自己毫无胜算,不禁又急又怕又颓丧,瘪着嘴道:“那这房子我也不要了,行么……”
时固虽知道她是没什么本事的千金小姐,可这一味退让也叫人生厌,没好气道:“霍成冬都没将你放在眼里,你以为你不要就能全身而退?怕是你的小命他都不想放过。”
霍灵溪一缩肩膀,憋了两眶眼泪。
戴舒彤不解道:“灵溪不过是一个小姑娘,手中也无实权,霍成冬难道真要赶尽杀绝?”
“斩草除根而已,她是霍老的女儿,霍成冬自然怕她有一日反水。”
戴舒彤没想到,霍家也有此类亲眷屠戮之事,不禁替霍灵溪担忧:“那灵溪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如今家产还未争出来结果,霍成冬还不至于下手,不过往后就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