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豹踪迷影 深山追踪(第1页)
一九八六年七月,兴安岭的夏天正酣。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各种野花竞相开放,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花蜜的甜味。这是山林最富饶的季节,也是野兽最活跃的时候。这天下午,林场场长老刘急匆匆来到县城,直奔曹山林家。老刘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山林,出大事了!”老刘一进门就说,“我们林场伐木队,在十八号林班发现豹子了!”“豹子?”曹山林心里一动。兴安岭有豹子,但极少见,这些年几乎绝迹了。“千真万确!”老刘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撮金黄色的毛发,还有几个石膏拓印的脚印,“你看,这是豹毛,这是脚印。伐木工人亲眼看见的:一只大豹子,带着两只小豹子,在林子里活动。”曹山林接过毛发仔细看:毛色金黄,有黑色环斑,确实是豹毛。脚印拓印很清晰,掌垫宽大,爪痕明显,是大型猫科动物的脚印。“在哪儿发现的?什么时候?”“昨天上午,在十八号林班深处。”老刘说,“工人们正在伐木,突然听见动物叫声,悄悄过去看,就看见一只母豹带着两只小豹子在溪边喝水。母豹很警惕,听见动静就带着小豹子跑了。”“工人们没受伤吧?”“没有,离得远。”老刘说,“但这事太吓人了。豹子可不比野猪熊瞎子,那东西动作快,会爬树,攻击性强。工人们现在都不敢进那片林子了,伐木进度都耽误了。”曹山林沉思着。豹子出现在林场,确实是个麻烦。但豹子是濒危动物,受国家保护,不能随便打杀。“刘场长,您想让我做什么?”“我想请你去看看,评估一下风险。”老刘说,“你是专家,懂动物习性。你去看看,这豹子会不会攻击人?需不需要采取措施?如果要采取措施,怎么弄?是驱赶还是……还是别的办法?”曹山林明白老刘的意思:如果豹子威胁到工人安全,可能就得处理。但这个“处理”很微妙——不能杀,但又得保证安全。“行,我去看看。”曹山林说,“但我要带几个人,还要带装备。”“没问题,林场全力配合。”曹山林召集猎队:这次任务特殊,不是打猎,是侦查和评估。他选了五个人:铁柱、栓子、二嘎,还有两个新队员——都是退伍兵,心理素质好。没带倪丽华,怕有危险。装备也很特别:除了常规的猎枪猎刀,还带了摄像机、录音机、测量工具,还有麻醉枪——这是跟林业局借的,以防万一。第二天一早,六个人坐林场的卡车出发。十八号林班在深山老林里,离林场本部三十里,路不好走,颠簸了两个小时才到。下了车,伐木队的王队长已经等在那里了。王队长四十多岁,是个老林业工人,脸色还有点发白。“曹师傅,你们可来了!”王队长指着前面的林子,“就在那片红松林里,离这儿大概三里地。我带你们去?”“不用,你指个方向就行。”曹山林说,“人多了反而容易惊动豹子。”王队长详细说了位置:在一条小溪上游,有块大石头,豹子就在石头附近活动。曹山林带着人,小心翼翼地向目标区域进发。林子里很静,只有鸟叫声和脚步声。他们走得很慢,边走边观察:看地面有没有脚印,看树干有没有爪痕,听有没有异常声音。走了约莫二里地,曹山林突然停下,示意大家隐蔽。他蹲下,指着地面:“看。”雪地上(这片林子背阴,还有残雪),有几个清晰的脚印:比猫大,比老虎小,掌垫宽,爪痕深。是豹子的脚印,而且很新鲜,应该是今天早上留下的。“顺着脚印走。”曹山林低声说。他们顺着脚印追踪。脚印很清晰,一直延伸到小溪边。溪水清澈,能看到水底的石头。溪边有一块大石头,像张桌子,上面很平坦。曹山林观察石头周围:有动物卧过的痕迹,还有毛发。他捡起几根毛,正是豹毛。“这是它的休息点。”曹山林说,“豹子喜欢在高处休息,视野好,能观察周围。”他们继续追踪。脚印过了小溪,往山坡上去了。山坡很陡,树木稀疏,视野开阔。爬到半山腰,曹山林突然举手示意停下。他用望远镜观察前方:约莫一百米外,一棵大松树的树杈上,趴着一个金黄色的身影——正是那只母豹!“在那儿。”曹山林把望远镜递给铁柱。铁柱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真大!少说有一百五十斤。”母豹趴在树杈上,闭着眼睛,似乎在打盹。但它的耳朵不时转动,说明它很警觉。“小豹子呢?”栓子问。曹山林用望远镜搜索周围,在母豹下方的灌木丛里,发现了两个小身影——两只小豹子,大概三四个月大,正在嬉戏打闹。它们很可爱,毛茸茸的,像两只大猫。,!“一家三口。”曹山林说,“母豹在休息,小豹子在玩。”“现在怎么办?”二嘎问。“观察,记录。”曹山林说,“咱们的任务是评估风险,不是打扰它们。”他们隐蔽在灌木丛后,用摄像机拍摄,用笔记本记录:豹子的活动规律,休息地点,行走路线,等等。观察了一个多小时,母豹醒了,伸了个懒腰,轻盈地跳下树。小豹子们看见妈妈,欢快地跑过去,围着妈妈转。母豹舔舔它们,然后带着它们往林子深处走去。曹山林他们悄悄跟在后面,保持安全距离。豹子一家走得不快,母豹不时停下来,教小豹子捕猎技巧:怎么潜伏,怎么扑击,怎么咬喉。“它在教孩子生存技能。”曹山林说,“这是个好妈妈。”跟了约莫二里地,豹子一家进了一个山洞。洞口不大,但很深,是天然的庇护所。“那是它们的窝。”曹山林说,“咱们别靠近了,免得惊扰。”他们退到安全距离,开始分析。“从观察到的情况看,”曹山林总结,“这只母豹很谨慎,远离人类活动区。它选择在这里安家,可能是因为这里安静,食物充足。只要不打扰它,它应该不会主动攻击人。”“但离伐木区太近了。”铁柱说,“万一工人误入它的领地,还是危险。”“所以要划出警戒区。”曹山林说,“以山洞为中心,方圆一里地,设为保护区,禁止工人进入。另外,在周围设警示牌,提醒有豹子出没。”“那豹子要是扩大活动范围呢?”“那就加强防范。”曹山林说,“工人们进林作业,要结伴而行,带防身工具。晚上不要在野外露宿。豹子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感到威胁。”他们正说着,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枪响!“砰!”豹子一家所在的山洞里,传来母豹愤怒的吼声和小豹子惊恐的叫声。“有人开枪!”曹山林脸色大变,“快去看看!”他们冲向山洞方向。还没到洞口,就看见几个人从林子里跑出来,手里拿着猎枪,正是赵老黑一伙!赵老黑看见曹山林,愣了一下,但随即狞笑起来:“哟,曹山林,巧啊!你也来打豹子?”“赵老黑,你干什么!”曹山林怒道。“干什么?打豹子啊!”赵老黑得意地说,“这可是金钱豹,皮子值钱,骨头能入药。一张完整的豹皮,少说一千块!我盯了好几天了,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你混蛋!”曹山林气得浑身发抖,“豹子是保护动物,你不知道吗?”“保护?山里的东西,谁打到归谁!”赵老黑不屑,“曹山林,你别装正人君子。你敢说你不想打?这么值钱的东西……”“我想打也不会打!”曹山林打断他,“赵老黑,你马上带人离开,否则我报警!”“报警?你报啊!”赵老黑耍无赖,“等警察来了,豹子早被我打死了。到时候皮子一卖,钱一拿,警察能把我怎样?”正僵持着,山洞里传来母豹的哀嚎声,还有小豹子无助的叫声。显然,母豹受伤了。曹山林心急如焚,但赵老黑有六个人,都拿着枪,硬拼占不到便宜。他急中生智,对铁柱使了个眼色,然后对赵老黑说:“赵老黑,咱们谈谈。你要钱,我给你。豹子你别动,行不行?”“你给?给多少?”赵老黑眼珠一转。“一千。我给你一千,你带人走。”“一千?”赵老黑笑了,“曹山林,你打发要饭的呢?一张豹皮就值一千,还有骨头、肉、内脏……少说两千!”“好,两千!”曹山林咬牙,“但我现在没带这么多钱。你跟我回县城取。”赵老黑犹豫了。他知道曹山林有钱,但怕有诈。“这样,你一个人跟我回去取钱,其他人留在这儿。”曹山林说,“钱到手,你们走人。但要是豹子出了事,我一分不给,还要报警。”这个提议很公平。赵老黑想了想,同意了:“行,我跟你去。但你要是耍花样,别怪我不客气!”曹山林让铁柱他们留下,看着赵老黑的人,自己带赵老黑回县城。一路上,曹山林脑子里飞快运转:怎么救豹子?给钱不是办法,赵老黑尝到甜头,下次还会来。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回到县城,曹山林真的取了两千块钱给赵老黑。赵老黑数了钱,眉开眼笑:“曹老板爽快!行,我这就叫兄弟们撤。”“等等。”曹山林说,“赵老黑,咱们做个长期交易。”“什么交易?”“你以后别再打保护动物的主意。”曹山林说,“我给你找个正经活干——林场缺护林员,我跟刘场长说说,让你去。月工资八十,比你打猎冒险强。”赵老黑愣住了。护林员?那可是正经工作,有编制,说出去也好听。“你……你说真的?”“真的。”曹山林说,“但有个条件:你得改邪归正,好好干。要是再犯事,我第一个举报你。”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赵老黑犹豫了。他混了这么多年,突然要当正经人,有点不习惯。但护林员确实是个好工作,稳定,还有面子。“行!我干!”他一咬牙,“曹哥,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听你的!”“好,明天我带你去林场报到。”送走赵老黑,曹山林立刻给刘场长打电话,说了情况。刘场长很支持:“护林员正好缺人,赵老黑要是能改好,是好事。”第二天,曹山林带赵老黑去林场。路上,赵老黑有点忐忑:“曹哥,我真能行吗?我没干过正经工作……”“谁天生就会?”曹山林说,“只要你肯学,肯干,就能行。护林员的工作很简单:巡逻,防火,防盗猎。你打猎多年,对山林熟悉,正合适。”到了林场,刘场长亲自接待。签了合同,发了制服,还配了辆自行车。赵老黑穿上制服,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眼睛都湿润了。“我赵老黑……也有今天!”他哽咽着说。曹山林拍拍他的肩:“好好干,别让我失望。”“曹哥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安排好赵老黑,曹山林立刻返回十八号林班。铁柱他们还在那里守着,赵老黑的人已经撤了。“豹子怎么样?”曹山林问。“母豹受伤了,但还能动。”铁柱说,“我们不敢靠近,怕惊着它。小豹子没事,就是吓着了。”曹山林用望远镜观察山洞。母豹趴在洞口,腹部有血迹,确实受伤了。但它依然警惕,不时抬头观察周围。小豹子偎在妈妈身边,很不安。“得救它。”曹山林说,“但它现在很警惕,不会让人靠近。”“用麻醉枪?”栓子问。“不行,它受伤了,麻醉可能致命。”曹山林想了想,“用食物引诱。豹子受伤后需要进食,咱们弄只活兔子来,放在洞口附近。等它出来吃的时候,咱们再想办法。”他们抓了只野兔,拴在离洞口二十米远的树上。母豹闻到血腥味,果然探出头来。但它很谨慎,看了很久,才慢慢走出来。曹山林看清楚了:母豹腹部中枪,子弹可能还留在体内。伤口流血不多,但如果不处理,会感染。母豹吃了兔子,体力恢复了些。它看看曹山林他们藏身的方向,眼神复杂——有警惕,也有感激?动物能感觉到善意和恶意。曹山林决定冒险靠近。他让其他人留在原地,自己一个人,慢慢走向洞口。一边走,一边发出温和的声音:“别怕,我是来帮你的。”母豹盯着他,龇牙,发出威胁的低吼。但没攻击。曹山林在距离十米的地方停下,蹲下,把急救包放在地上,然后慢慢退后。母豹看着急救包,又看看曹山林,犹豫了很久,才慢慢走过来,用鼻子嗅了嗅。它似乎明白了这是什么,用嘴叼起急救包,退回洞里。“它能用吗?”铁柱担心地问。“豹子很聪明,知道什么能帮它。”曹山林说,“咱们明天再来看看。”第二天,他们又来到山洞。母豹还在,但精神好多了。伤口似乎处理过了——它可能用牙咬出了子弹,用急救包里的药敷了伤口。动物有自愈的本能。曹山林又放了只兔子。这次母豹没那么警惕了,很快就出来吃。第三天,第四天……每天曹山林都来送食物,送药。母豹渐渐习惯了,不再对他龇牙。一周后,母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这天,它带着小豹子走出山洞,朝曹山林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带着孩子向深山走去。它要搬家了。这里不安全,它要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曹山林看着它们远去的背影,心里很欣慰。他救了它们,它们也信任了他。回到林场,曹山林向刘场长汇报:豹子已经离开,危险解除。但建议把十八号林班设为“野生动物保护区”,禁止采伐,给动物留一片净土。刘场长同意了。不久后,县林业局正式批准,十八号林班成为青林县第一个野生动物保护区。赵老黑在护林员岗位上干得很卖力。他熟悉山林,知道哪里容易发生火灾,哪里可能有人盗猎。因为他当过猎人,知道猎人的心思,所以防范特别有效。林场的火灾和盗猎事件大大减少。几个月后,赵老黑被评为“优秀护林员”,戴上了大红花。他拿着奖状,跑到曹山林家,激动得说不出话。“曹哥……我……我……”他哽咽着。“别说了,好好干。”曹山林拍拍他,“你现在是正经人了,要对得起这身制服。”“我一定对得起!”夜里,曹山林躺在床上,跟倪丽珍说这事。“你真行,把赵老黑都改造了。”倪丽珍佩服地说。“人心都是肉长的。”曹山林说,“你给他机会,他会珍惜。你跟他硬来,他比你更硬。何必呢?”“那豹子呢?真走了?”“真走了。”曹山林说,“但我相信,它们还会回来。等这片林子真正安全了,它们会回来的。”窗外,月光如水。明天,太阳还会升起。山林还是那片山林。但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豹子找到了新家。赵老黑找到了新生。山林找到了守护者。而他,曹山林,找到了人与自然共存的新路。这条路,不好走。但值得走。因为,这是长远之路。是和谐之路。是希望之路。他会一直走下去。带着他的智慧,他的仁心,他的责任。走向更深的领悟。走向更高的境界。因为,他是曹山林。:()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