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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初冬猎狐 雪原精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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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仁义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但屯里的气氛依然紧张。护社队日夜巡逻,进山的社员结伴而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孩子们都不准单独出门。这种紧张像一张无形的网,罩在整个屯子上空。转眼到了十一月,第一场雪下来了。不大,薄薄的一层,像撒了层面粉,但这是个信号——冬天真的要来了。雪后的山林格外安静,动物们开始换毛,准备过冬。狐狸的毛皮,这时候最好,毛厚绒密,色泽油亮。曹山林决定带狩猎队进山猎狐。一来狐狸皮是好东西,合作社需要收入;二来他想借此机会,教年轻人一些实战技巧,也让大家散散心——这段时间太压抑了。“这次猎狐,规模小一点。”他在狩猎队开会时说,“就带十个人,都是老队员。年轻人先在家,等风声过了再说。”“队长,我也想去。”虎子央求,“我都闷坏了。”“不行。”曹山林摇头,“这次是实战,不是教学。狐狸狡猾,不好对付。等你们再练练。”最后定下的人选:曹山林、铁柱、栓子、老耿,还有六个老队员。都是经验丰富的猎人,配合默契。出发那天早晨,雪停了,但天阴着,看样子还要下。十个人,十匹马,驮着装备,悄悄出了屯子。马蹄踏在雪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往哪边走?”铁柱问。“去狐狸岭。”曹山林说,“那边狐狸多,地势也熟。”狐狸岭在屯子东北方向,二十多里地。那里是一片丘陵地带,沟壑纵横,灌木丛生,是狐狸理想的栖息地。走了约莫两个小时,到了狐狸岭脚下。雪又下起来了,不大,但很密,像撒盐。能见度很差,十米外就看不清了。“这天气……”老耿皱眉,“狐狸可能不出来。”“下雪天,狐狸反而活跃。”曹山林说,“它们要觅食,也要标记领地。咱们正好利用这个天气,隐蔽接近。”他们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拴好马,开始准备。猎狐不能用枪,枪会打坏皮子。要用套索,或者用夹子。曹山林教大家布设套索:“狐狸有固定的活动路线,沿着山脊走,或者沿着沟底走。咱们找兽道,在兽道上设套索。套索要细,要隐蔽,不能留人的气味。”他用的是细铁丝,打活结,用细树枝撑开,伪装上雪和草叶。套索后面,放了一点诱饵——是鸡内脏,用布包着,吊在树枝上。“狐狸闻到味道,会过来。但它警惕,不会直接吃,会先观察。所以套索要设在它必经之路上,而不是诱饵旁边。”十个人分头行动,每人负责一段。曹山林带着铁柱和栓子,往岭上走。雪越下越大,地上很快积了厚厚一层。走了约莫一里地,曹山林停下脚步:“看这儿。”雪地上,有一串脚印。不大,比狗脚印小,呈一条直线,步距均匀。是狐狸的脚印,而且很新鲜,估计不超过一小时。“跟着。”曹山林低声说。三人沿着脚印追踪。狐狸很狡猾,不走直线,绕着走,有时候还回头看看——雪地上能看到它停下的痕迹。追了约莫半里地,脚印在一处灌木丛前消失了。“钻进去了。”铁柱说。曹山林蹲下身,仔细观察灌木丛。枝条上有几根灰色的毛,很细,在雪地上很显眼。“是狐狸毛。”他说,“它在这里停留过,可能是在观察,或者是在标记。”他围着灌木丛转了一圈,找到了狐狸的另一个出口——是个不起眼的小洞,被积雪半掩着。“在这儿设套。”曹山林说,“狐狸从这儿出来,八成会中招。”他和铁柱一起动手,在洞口设了个连环套。套索很隐蔽,埋在雪里,只露出一点点铁丝头。“走,退远点。”曹山林说,“狐狸机灵,闻到人味就不来了。”三人退到五十米外的一处高坡,趴在地上,用望远镜观察。雪还在下,视野很差,但勉强能看到灌木丛。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没动静。“是不是不来了?”铁柱有点着急。“别急,狐狸有耐心,咱们更得有耐心。”曹山林说。又等了约莫二十分钟,灌木丛动了。一个灰色的身影钻出来,很警惕,先探头看了看四周,然后才慢慢走出来。是只狐狸,不大,但毛色很好,灰中带红,尾巴蓬松。它走得很慢,一步三停,鼻子不停地嗅着。“来了。”曹山林压低声音。狐狸走到洞口,忽然停住了。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围着洞口转了两圈,鼻子贴地嗅着。“不会被发现了吧?”栓子担心。“不一定。”曹山林说,“狐狸多疑,这是正常反应。”果然,狐狸转了几圈后,似乎觉得安全了,继续往前走。但就在它要踩中套索的瞬间,忽然往旁边一跳,跳过了套索。“可惜!”铁柱叹了口气。但曹山林没动。他知道,狐狸还会回来。,!狐狸跳过套索后,继续往前走,走了约莫十米,又停下,回头看了看。它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回去。等了约莫一分钟,它真的回来了。这次它没直接走,而是绕着套索走,似乎在研究这是什么东西。“聪明。”曹山林笑了。狐狸研究了半天,终于觉得没危险了,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这次它没跳,而是从套索旁边绕了过去——但就在它绕过套索,放松警惕的瞬间,脚下“咔嚓”一声,另一个套索弹起,套住了它的后腿。“中了!”铁柱兴奋地说。狐狸被套住,拼命挣扎。但套索是特制的,越挣扎越紧。它发出尖锐的叫声,在雪地上打滚。“快,别让它咬断套索!”曹山林站起来。三人跑过去。狐狸看见人,更疯狂了,张嘴要咬套索。曹山林眼疾手快,用一根木棍别住它的嘴,另一只手抓住它的脖子,用力一拧。狐狸软软地倒下了,不动了。“死了?”铁柱问。“没死,晕了。”曹山林检查了一下,“套索只伤了皮,没伤骨头。皮子完整,能卖好价钱。”他把狐狸装进特制的布袋里,扎紧口。“继续。”一个上午,他们套住了三只狐狸。收获不错,但曹山林知道,这只是开始。狐狸岭的狐狸,远不止这些。中午,他们在背风处生火做饭。雪还在下,火堆烧得很旺,烤着干粮和肉干。“队长,这天气,下午还干吗?”一个老队员问。“干。”曹山林说,“下雪天,正是猎狐的好时候。狐狸要觅食,活动频繁。而且雪能掩盖咱们的脚印和气味。”“可这雪越下越大了……”“越大越好。”曹山林说,“狐狸也会放松警惕。”正吃着,远处传来一声枪响。很闷,距离很远,但确实是枪声。众人都愣住了。“谁在打枪?”铁柱站起来。“不是咱们的人。”曹山林皱眉,“这附近,除了咱们,还有别人在打猎?”“会不会是……贾仁义的人?”栓子说。曹山林心里一沉。有可能。贾仁义为了报复,什么都干得出来。“收拾东西,去看看。”他说。众人灭了火,收拾好东西,循着枪声方向走去。雪很大,能见度很低,但他们都是老猎人,能通过声音判断大致方向。走了约莫一里地,前面传来人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在吵吵嚷嚷。曹山林示意大家隐蔽。他们悄悄靠近,躲在一片灌木丛后,探头看去。前面是一片空地,有四个人,穿着厚厚的棉衣,戴着狗皮帽子,手里拿着枪。地上躺着一只动物,是只狐狸,已经死了。但让曹山林愤怒的是,那只狐狸的皮被剥了一半——这些人根本不会剥皮,剥得乱七八糟,皮子都毁了。“妈的,这皮不行了。”一个人骂骂咧咧,“白瞎了。”“没事,再打。”另一个人说,“这山里狐狸多的是。”“可这雪太大了……”“大怕啥?下雪天狐狸才多。”曹山林认出来了,这几个人,就是上次盗伐的那伙人里的。领头的那个黑胖子,他记得。果然是贾仁义的人。“怎么办?”铁柱小声问。“再看看。”曹山林说。那四个人在空地上生了一堆火,烤东西吃。他们很放肆,大声说笑,完全不把山林放在眼里。“贾老板说了,只要能给曹山林找麻烦,怎么都行。”黑胖子说,“打不到狐狸,就打别的。鹿啊,狍子啊,都行。反正不能让他们好过。”“可这天气……”“天气不好,才没人来。咱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曹山林明白了。这些人不是来打猎的,是来捣乱的。他们故意破坏山林,破坏动物,就是为了给合作社找麻烦。“不能让他们这么干。”铁柱咬牙切齿。“嗯。”曹山林点头,“栓子,你绕到他们后面。铁柱,你从左边。我从右边。老耿,你带其他人,正面吸引他们注意。记住,别伤人,把枪下了就行。”“明白。”众人分头行动。曹山林悄悄绕到右边,藏在雪堆后。老耿带着几个人,从正面走过去。“谁?”黑胖子看见有人,立刻站起来,端起枪。“我们是打猎的。”老耿说,“你们也是?”“关你屁事!”黑胖子很横,“这片我们包了,你们滚蛋。”“山林是公家的,谁都能来。”老耿不慌不忙,“你们这么打猎,不合规矩。”“规矩?老子就是规矩!”黑胖子举起枪,“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就在这时,曹山林从右边冲出来,一把抓住黑胖子的枪管,往上一抬。“砰”的一声,子弹打向天空。几乎同时,栓子从后面扑上来,抱住另一个人的腰,把他摔倒在地。铁柱从左边冲出来,夺下另外两个人的枪。电光石火之间,四个人的枪都被下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你们是谁?”黑胖子吓傻了。“曹山林。”曹山林冷冷地说,“你们贾老板没告诉你们,我是谁吗?”黑胖子脸色大变:“曹……曹屯长……”“记得我就好。”曹山林松开手,“说说吧,贾仁义让你们来干什么?”“没……没干什么,就是打猎……”“打猎?”曹山林指着地上那只被剥坏的狐狸,“这是打猎?这是破坏!好好的皮子,让你们毁了。还有,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贾仁义让你们来捣乱,是不是?”黑胖子不说话了,低着头。“不说话?行,那就去公安局说。”曹山林一挥手,“绑起来,带回去。”“别!别!”黑胖子慌了,“我说,我说!是贾老板让我们来的。他说,只要给合作社找麻烦,就给我们钱。打猎是幌子,主要是捣乱。让我们见什么打什么,见什么毁什么……”“还有呢?”“还有……让我们盯着屯子,看谁进山,就报告。如果有落单的,就……就收拾。”曹山林怒火中烧。这个贾仁义,真是丧心病狂。“你们一共多少人?”“就……就我们四个。”“没别人?”“没了,真没了。”曹山林盯着他看了半天,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行,今天放过你们。”他说,“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回去告诉贾仁义,别再来惹我。否则,新账旧账一起算。”曹山林一字一顿,“我曹山林不是好惹的。他要是再敢伸爪子,我就给他剁了。”“是,是!我一定转告!”“滚吧。”那四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枪也没敢要。“队长,就这么放了他们?”铁柱不解。“不放怎么办?真送公安局?没证据,关不了几天就放了。”曹山林说,“而且,留着他们,有用。”“有用?”“嗯。”曹山林说,“让他们给贾仁义带个话,让贾仁义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这叫敲山震虎。”众人明白了。“那……还打猎吗?”老耿问。“打,为什么不打?”曹山林说,“不能让几个老鼠屎,坏了咱们的心情。”下午,他们继续猎狐。也许是因为刚才的事,大家格外认真,格外小心。到天黑时,又套住了两只狐狸。一共五只狐狸,收获不错。皮子都完整,能卖个好价钱。回屯的路上,雪停了,月亮出来了。月光照在雪地上,一片银白。山林安静得可怕,只有马蹄声和脚步声。“队长,你说贾仁义会罢休吗?”铁柱问。“不会。”曹山林说,“这种人,不撞南墙不回头。咱们得做好准备,迎接更大的挑战。”“那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曹山林说,“不过,咱们也不能总是被动挨打。得想个办法,主动出击。”“怎么出击?”曹山林想了想:“贾仁义靠什么?靠关系,靠钱。咱们要对付他,也得从这两方面下手。关系方面,张局长、省报的记者,都是咱们的助力。钱方面……合作社要加快发展,赚更多的钱。有钱了,腰杆就硬了。”“可贾仁义会捣乱……”“所以咱们要加强防范。”曹山林说,“从今天起,狩猎队分两班,一班打猎,一班护山。不能让贾仁义的人再进来。”“明白。”回到屯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合作社的院子里还亮着灯,倪丽珍和几个妇女在等他们。“回来了?”倪丽珍迎上来,“怎么样?没出事吧?”“没事,收获不错。”曹山林把布袋递给她,“五只狐狸,皮子都很好。”“那就好。”倪丽珍松了口气,“刚才有人来报信,说贾仁义在县城放话,要跟咱们斗到底。”“我知道。”曹山林说,“让他放吧,看他有多大能耐。”夜里,曹山林在书房处理狐狸皮。剥皮、刮油、绷板,每一步都很细致。他要让这些皮子卖上好价钱,给合作社增加收入。林海还没睡,跑过来看。“爸,这就是狐狸?”“嗯,狐狸。”“它真漂亮。”林海摸着狐狸毛,“为什么要打它?”“因为它的皮有用。”曹山林说,“能做衣服,能做帽子,很暖和。而且,狐狸多了,会偷鸡,祸害庄稼。打一些,是应该的。”“可它也是生命啊。”“是啊,是生命。”曹山林放下手里的活,认真地看着儿子,“所以打猎要有规矩。不能乱打,不能赶尽杀绝。咱们打狐狸,只打成年的,不打小的;只打公的,不打带崽的母的。这叫取之有道。”“我明白了。”林海点点头,“爸,我长大了也要当猎人,像你一样,懂规矩,守规矩。”“好孩子。”曹山林摸摸儿子的头,“但爸爸更希望你好好读书,将来有更大的出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可我就:()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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