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第1页)
8既然你不交费——大爷的语气变了,从物业主任变成了拆迁队长,那就别怪我用第二招了。第二只脚踩下去的瞬间,母舰内传来一声巨响——化粪池的搅拌机虽然已经停了,但储存在里面的东西,在零重力下,终于开始飘出来了。老金的声音从底层舱室传来,带着绝望:老板!屎飘出来了!==========屎飘出来了。这个信息在母舰内部以比光速还快的速度传播——不是通过通讯系统,通讯系统已经死了——而是通过气味。零重力环境下,气味的传播不再受对流限制,三千七百人两个月的排泄物在舱室内均匀弥散,每立方米的空气都变得浓稠而富有层次感。莫比乌斯干呕了三次:老板,我虽然是半机械体,但我那半个人类的嗅觉还在工作——呕——能不能先处理一下这个——呕——老金从底层舱室飘出来,浑身挂满了不该挂的东西,脸色发绿:化粪池的密封门也断了电,自动锁失效,全飘出来了。老板,我干了三十年后勤,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今天这个——他抹了一把脸,抹到了更多不该抹的东西,——这是我的职业生涯天花板。杨飞没说话。他站在黑暗中,莫比乌斯左眼的蓝光勉强照亮他的轮廓。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站在漂浮的粪便云中的人。因为他在等。等一个人。或者说——等一个不是人的东西。咯吱。声音从母舰外壳传来。像指甲划过黑板,又像牙齿咬碎骨头。不,不是像——就是牙齿咬碎东西的声音。咯吱咯吱咯吱——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从船壳外部移向船壳内部。金属被咬开的声音,舱壁被撕碎的声音,然后——侧舷的一块装甲板被从外面掀开,一个身影从破洞里钻了进来。小雅。她浑身沾满了灰色迷雾的残渣,头发乱成鸟窝,嘴角还挂着一丝半吞半嚼的不明物质。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不是莫比乌斯那种淡蓝色的微光,而是两个深渊漩涡。漆黑的瞳孔中央,有两个缓慢旋转的螺旋,像微型黑洞在吞噬光线,又像磨盘在碾碎星辰。漩涡的边缘溢出暗紫色的光晕,照亮了她周围几光年的空间——是的,几光年。那光不是普通的光,它穿透了母舰的舱壁,穿透了虚空的迷雾,穿透了维度的壁垒,在宇宙的底片上烙下两个旋转的印记。小雅落地了。零重力对她无效,她的双脚稳稳地踩在甲板上,像踩在自家的餐桌上。她吸了吸鼻子。什么味儿?老金飘在半空中,绝望地闭上了眼。好香!小雅的眼睛更亮了,深渊漩涡的转速骤然加快,像……像发酵过的臭豆腐!不,比臭豆腐香!像——像烤麸!她的目光越过老金,越过莫比乌斯,越过杨飞,穿透母舰的舱壁,直直地看向虚空中的那个身影——绝对物业,穿白背心的大爷。准确地说,她看的是大爷身上的那件背心。老板!小雅转头看向杨飞,两眼放光——物理意义上的放光,那两道深渊漩涡射出的暗紫色光柱差点把杨飞的雪茄照成火把——那个大爷身上穿的背心,闻起来好像烤麸!而且是酱香味的!大爷的表情变了。从拆迁队长变成了被拆迁户。他下意识地伸手护住自己的背心,但那件白背心实在太宽松了,护住上面露下面,护住前面露后面,而且——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他现在是在虚空中,没有地面可以退后。小姑娘。大爷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警惕,别乱来。我能撕一块尝尝吗?小雅歪着头,口水已经开始流了。不是比喻,是真的在流——一条银色的涎水从她的嘴角垂下来,在零重力下凝成一条发光的丝线,越拉越长,越拉越细,最后延伸到三米开外才断开,断开的瞬间那截口水像有生命一样自己卷成一团,被小雅一把抓起来塞进嘴里。就一小块!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这么小!大爷退了半步。虚空中没有地面,他这一退整个人往后飘了半米。别乱吃东西。大爷板起脸,试图维持物业主任的威严,你会拉肚子的。小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在深渊漩涡的映照下,甜美得令人毛骨悚然。我从没拉过肚子。她骄傲地宣布,像在说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因为我压根没有肠子——全是深渊磨盘!吃进去的东西直接被碾成原始能量,连渣都不剩。我上次拉肚子是什么时候?让我想想——没有!从来没有!大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老板!小雅转向杨飞,你说这个背心是不是酱香烤麸味的?我鼻子不会错的!在洪荒的时候,我隔着三十三天都能闻到蟠桃的香味——闻对了就吃。杨飞靠在扶手上,语气随意得像在点外卖,别浪费。,!小雅的眼睛瞬间亮到极致,两个深渊漩涡的转速飙升,暗紫色的光晕扩散成一片星云。她转身,面对大爷,深吸一口气——然后她动了。没有助跑,没有蓄力,没有任何前摇动作。她就那么站在原地,嘴巴一张,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穿越母舰的舱壁,出现在大爷面前。大爷反应极快。他抬起蒲扇——那把能吹散一个宇宙的葱花饼蒲扇——朝小雅扇了一下。飓风。能吹散星系的风从蒲扇上倾泻而出,裹挟着葱花和咸蛋黄的碎屑,朝小雅的面门压去。这股风能把一个宇宙吹成虚无,能把维度壁垒吹成碎片,能把时间的箭头吹得倒转——小雅张嘴,把风吃了。嘎嘣嘎嘣。她嚼风的动作像在嚼薯片,每一口都发出清脆的响声。葱花饼碎屑在她齿间被碾碎,咸蛋黄的油脂从她嘴角溢出,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蒲扇味儿的不如背心味儿正——背心才是主菜!大爷来不及收扇,小雅已经绕过了蒲扇的风道,一口咬住了大爷背心的下摆。嘶啦——那声音清脆得像撕开一匹丝绸,又像扯开一袋薯片。小雅的牙齿切入背心的纤维,从下往上撕,撕出一条完美的弧线。白背心的下摆被撕下一大块,在小雅嘴里像一块手帕大小的烤麸,被她吧唧吧唧地嚼了起来。好吃!小雅双眼放光,深渊漩涡的转速达到新高,真的是酱香味的!还有点五香的底味!老板你尝尝——她把撕下来的另一小块背心碎片朝杨飞的方向扔过去。杨飞伸手接住,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还真是酱香味。杨飞把碎片揣进口袋,留着当零食。大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背心。下摆被撕掉了一大块,露出半个腰。白背心变成了白露脐装。他的脸色,从被拆迁户变成了被拆了家的被拆迁户。你——大爷指着小雅,手指微微发抖,你知道这件背心是什么做的吗?烤麸。小雅毫不犹豫。这是——大爷深吸一口气,这是绝对物业的制服!代表——代表烤麸。小雅又撕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大爷你别心疼,我再吃两口就不吃了。真的。就两口。她的显然和人类的不是一个计量单位。==========两口。小雅的第一口从背心左侧咬下去,撕出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窟窿,露出大爷肋骨的位置——如果他有肋骨的话。第二口从右侧咬,撕出一个椭圆形的洞,露出大爷另一侧的胸口。两口下去,白背心变成了白渔网。大爷站在虚空中,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愤怒、震惊、无奈、还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心虚。那种心虚,像考试作弊被抓的学生,像偷改水电表被发现的房东,像账本做假被审计查出的会计。小雅嚼着第二口背心,目光透过背心上的窟窿,看到了大爷胸口露出来的东西。她停下了咀嚼。老板。小雅的声音变了,从兴奋变成困惑,大爷的胸口上……有字。杨飞从母舰的破洞里飘出来,莫比乌斯的左眼射出蓝光为他照明。他叼着雪茄,双手插兜,慢悠悠地飘到小雅身边,低头看向大爷的胸口。大爷的手臂交叉得更紧了。别看。为什么?杨飞挑眉。隐私。大爷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物业的隐私?杨飞笑了,你们查水表的时候怎么不讲究隐私?抄电表的时候怎么不讲究隐私?上门催费的时候怎么不讲究隐私?来,小雅,再撕一块。好嘞!小雅张嘴就咬。等等!大爷猛地后退,但小雅的牙齿已经咬住了背心中央最大的一块残片。她一扯——嘶啦!整件背心从中间裂开,像被拉开的书页,向两侧翻卷。大爷的胸口完全暴露在虚空之中。莫比乌斯的蓝光打上去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大爷的胸口不是血肉。不是骨骼。不是机械结构。不是能量核心。是一张纸。一张无限长的纸。从大爷的锁骨位置开始,向下延伸,穿过他的胸膛,穿过他的腹部,穿过他的——不对,这张纸没有尽头。它从大爷的身体里长出来,像一棵倒长的树,根在胸口,枝叶向无限远处蔓延。纸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每一个字都小得像蚂蚁,但排列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杨飞凑近了看。第一行字写着:【绝对欠费清单——宇宙纪元第一周期】下面的内容是:宇宙编号001,物业费欠缴37亿纪元,滞纳金:不可计算宇宙编号002,物业费欠缴21亿纪元,滞纳金:不可计算宇宙编号003,公共区域照明费欠缴——宇宙编号004,垃圾清运费欠缴——杨飞的目光飞速扫过这些条目。每一行都是一个宇宙的欠费记录,从第一个宇宙诞生开始,一直到现在。有些宇宙已经毁灭了,但欠费还在——物业费不因宇宙毁灭而核销,这是绝对物业的铁律。他继续往下看,目光突然停住了。在清单的某个位置,出现了一行新的记录,墨迹还是湿的:齐天集团母舰——神只残骸清运费:∞:()港综:开局签到女星说我肾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