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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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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重新拿起蒲扇,摇了一下。风从小屋里吹出去,吹过迷雾,吹过崩塌的交易所废墟,吹过空无一物的维度缝隙。那风里带着葱花味。==========灰色迷雾不散不流,像一潭死水横亘在维度尽头。杨飞站在那扇破木门前,盯着门框上非请勿入四个歪歪扭扭的字,嘴角抽了抽。这字写得跟他小学三年级的作业本似的,歪一个正一个,偏偏每一笔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分量——不是书法好,是那种你敢进来试试的蛮横。门里头,大爷换了一把新蒲扇。旧的被小雅盯上了,大爷动作利索,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一把来,摇得吱呀吱呀响。这把更新,葱花饼的香味更浓,夹层里的咸蛋黄油光发亮,小雅的银铃手串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杨飞一把按住小雅的脑袋:忍着,先办正事。小雅委屈巴巴地吸了口口水,眼睛还黏在那蒲扇上。大爷坐在一把缺了腿的竹椅上,白背心洗得发黄,人字拖踩在龟裂的地面上,脚趾头一翘一翘的,那姿态——活脱脱小区门口乘凉的老头。可这老头刚才一眼看透了杨飞的一切。过去、现在、未来、因果、存在、虚无,全被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扫了个遍。杨飞到现在后脊梁还发凉,那种被看穿的感觉比跟∞位股东对轰还难受。股东好歹是明刀明枪,这老头就往那儿一坐,你连他深浅都摸不着。大爷,杨飞点了根烟,深吸一口,你到底是个什么来路?看门的?我看不像。看门的不至于一眼把人看透到骨头渣子里。大爷蒲扇摇了摇,带起一阵葱花味的风。我啊,就是个扫地的。杨飞愣了。旁边老李头也愣了。扫地?这维度尽头、灰色迷雾、所有资本与神只的终极终点——就一个扫地的?大爷慢悠悠地继续说,语速不紧不慢,像在跟邻居唠嗑:那些你们干翻的董事、股东、神只……他们的尸体、废稿、代码碎片,最后都归我扫。蒲扇朝身后一指。杨飞顺着方向看去,瞳孔骤缩。灰色迷雾深处,他之前没注意到的角落里,堆着一座又一座山。不是土山石山,是——尸山。神只的残骸横七竖八码着,有的还泛着金光,那是神性未散尽的余晖;有的已经灰败成渣,像被烧过的纸灰,风一吹就散;有的只剩半截身子,断口处流出的不是血,是凝固的代码和破碎的规则链条,滴滴答答往下淌。这些残骸的数量——杨飞咽了口唾沫。他打翻的∞位股东,在这堆垃圾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你叫什么?杨飞声音有点发紧,但脸上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德行。大爷蒲扇一敲膝盖,像在宣布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叫【绝对物业】,全称多元宇宙后勤保障与垃圾清运有限公司杨飞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他瞪大眼睛,烟都忘了抽,火星子烫到手指才猛地甩了甩:物业?!这俩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刻进骨子里的厌恶。杨飞这辈子最恨两种人:一种是要债的,一种是物业。要债的还好说,打一顿就跑。物业不行,物业跟狗皮膏药似的,贴上就撕不下来。他当年在凡间混的时候,住的那栋楼物业三年不扫一次地,电梯坏了半年没人修,楼道灯泡黑了两年,收费倒是一天不落,晚交一天就断水断电。物业?杨飞把烟头往地上一摔,你爷爷我最烦物业!收钱不干事!大爷没急。大爷甚至没抬头。蒲扇照摇,脚趾照翘,人字拖啪嗒啪嗒拍着地面,像在打拍子。我从没收过你们一分钱。大爷的声音平平淡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杨飞一愣。相反——大爷蒲扇停了,浑浊的老眼终于抬起来,直直看向杨飞,你们欠我∞年的垃圾清运费。这话说出来,屋子里安静了。连小雅都不流口水了,歪着脑袋看看大爷又看看杨飞,银铃手串不响了,像是被这个数字吓到了。∞年。不是一百年,不是一万年,不是一亿年——是∞年。杨飞脸上的横肉跳了跳,他转头看向老李头:算算。老李头是齐天集团的首席财务官,算账这事儿他最在行。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算盘——对,算盘,不是计算器,老李头说计算器算不出这种数——噼里啪啦拨了起来。拨了三秒,老李头的脸色变了。拨了十秒,老李头的手开始抖。拨了三十秒,老李头的算盘珠子飞了。不是他拨得太快,是算盘承受不住这个数字。每一颗珠子都代表一个数量级,当数量级突破∞的时候,算盘的木质结构直接崩解,珠子化作齑粉,框子裂成碎片,从老李头手里哗啦啦往下掉。老李头看着一掌心的木渣子,嘴唇哆嗦着:老……老板……,!多少?杨飞心里已经有点毛了,但脸上还绷着。老李头咽了口唾沫,声音跟蚊子哼似的:算……算不出来。∞年的垃圾清运费,每年清运的垃圾量是∞个宇宙的残骸总量,每具残骸的清运成本是∞个维度币……三个∞相乘……他没说完。他不用说完。杨飞看老李头那表情就懂了——这数字不是大,是根本不存在。或者说,它存在,但存在的形式超出了任何计算方式的承载极限。老李头的腿软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脑勺撞上门框,整个人顺着门框往下滑,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完了,老李头喃喃道,这辈子……不,下辈子……不,∞辈子都还不完……杨飞额角青筋暴起。他扭头瞪着大爷,大爷又摇起蒲扇来了,吱呀吱呀,那叫一个悠闲。好像刚才说的不是∞年的欠费,而是明天天气不错。你等会儿,杨飞抬手,你说我欠你∞年的垃圾清运费?凭什么?你给谁清运了?我让你清运了吗?我授权了吗?我签合同了吗?大爷蒲扇一指门外那片灰色迷雾,一指那些堆成山的神只残骸:那些,你认不认?杨飞顺着他的扇子看过去。那些残骸——有些是新鲜的,泛着金光,那是刚才小雅吃掉的∞位股东剩下的渣子。但更多的,是陈年的,古老的,有些残骸上的神性已经彻底消散,只剩下一层灰蒙蒙的壳,像蝉蜕。你每干翻一个,我就得扫一个,大爷掰着手指头数,董事的尸体,我扫了。股东的代码碎片,我扫了。神只的废稿,我扫了。连你们那艘母舰闯进来时撞碎的维度墙壁,碎砖烂瓦也是我清的。大爷说到这儿,蒲扇重重敲了一下竹椅扶手:你们闹得挺欢,搞得我垃圾车都装不下了!杨飞嘴角抽搐。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老头不是什么隐世高人,不是什么终极,他就是个……扫地的。但这个扫地的,扫的是整个多元宇宙的垃圾。神只死了,他收尸。宇宙崩了,他清场。维度碎了,他打扫。从第一个纪元到今天,从第一具神只残骸到最后一个股东的代码碎片,全是他一个人——一把蒲扇、一把扫帚、一辆垃圾车——扫过来的。∞年。他扫了∞年。杨飞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老头扫了∞年的垃圾,那他的垃圾车里装的……你垃圾车呢?杨飞问。大爷蒲扇朝迷雾更深处一指:停后头了。杨飞眯着眼往那个方向看,灰色迷雾太浓,什么都看不清。但他隐约感觉到,迷雾深处有什么东西,很大,非常大,大到他的感知都量不出边界。那不是一辆垃圾车。那是一座移动的坟场。所有死去的神只、崩塌的宇宙、归零的资本、消散的规则,全在那辆垃圾车里。∞年的残骸,∞年的碎片,∞年的废稿——堆叠在一起,压缩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连维度都无法承载的存在。而这个人,这个穿白背心踩人字拖摇蒲扇的老头,就这么∞年如一日地——扫着。杨飞沉默了。他不是被感动了,杨飞这种人不会被感动。他在算账。∞年的垃圾清运费,三个∞相乘——这个数字他确实还不起。别说还不起,连理解都理解不了。但杨飞有个优点,越是还不起的账,他越是不认。你说你扫了∞年,杨飞把烟屁股弹飞,双手抱胸,证据呢?清运单呢?签收记录呢?我连你长什么样之前都不知道,你跑来跟我说欠费?你跟谁欠的?你找谁收去?大爷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无奈,更像是……习以为常。每一个走到这扇门前的人,大爷慢悠悠说,第一反应都是不认账。那他们最后认了吗?大爷没回答。他重新摇起蒲扇,吱呀吱呀,葱花味的风吹过灰色迷雾,吹过神只残骸堆成的山,吹过杨飞绷紧的脸。你猜。==========杨飞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灰色迷雾里打了个旋,很快被吞没,连个痕迹都没留下。这地方邪门,连烟都留不住,更别说别的。欠费?杨飞把烟夹在耳朵上,双手往裤兜一插,下巴扬得老高,你爷爷我这辈子就没交过物业费!以前的物业都被我打跑了!这话说得硬气。老李头还瘫坐在地上,听了这话嘴角直抽。老板啊,以前那些物业是普通物业,顶多叫几个社会青年堵门口。这位可是扫了∞年神只残骸的主儿,你拿对付普通物业的法子对付他?大爷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有水平,不是愤怒的叹,不是无奈的叹,是一种又来了的叹。像值班医生看见第十八个吃蘑菇中毒的病号,像派出所民警半夜接到第场酒驾,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见怪不怪。都这样,大爷嘟囔着,每一个都这样。他伸手往白背心的兜里摸了摸。杨飞眼神一紧,手下意识地握成拳头。他不知道这老头要掏什么——∞年的存在,兜里装的东西肯定不是普通货色。大爷掏出来一张纸条。发黄的纸条。皱巴巴的,边角都卷了,像是在兜里揣了几万年没洗过。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字——【绝对催缴令】杨飞眨了眨眼。:()港综:开局签到女星说我肾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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