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山那边(第1页)
五月的北京,夜里不冷也不热。何雨柱在二楼小书房坐着,灯没开,窗外有月光透进来,照在书桌上。桌上是那半枚“琴心”印章,他拿出来看了一会儿,又放回去。阿满睡了,核桃和粟粟也睡了。刘艺菲刚才上楼时问了他一句“还不睡”,他说“坐一会儿”,她就没再问。他坐着,没想什么,又好像在想什么。忽然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6月8号。姚启星(真实人物,化名,自己找)他闭了闭眼。有些事,你不去想,它也在那儿。他见过太多不该死的人死了。战场上,那些冻死的战友,那些被炸没了的兄弟。这两年,那些被斗死的、被打死的、被整死的。他救过几个,但救不了全部。但这个,他知道,也必须救。这其实和钱总有关,因为刘艺菲的母亲是余杭钱,多少带点关系,顺手的事。后世的新闻让他知道那两个人是谁。一个电工,一个厨房的。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两个疯子。6月8号那天,他们会等在姚启星回家的路上,手里拿着钢管。打到他快要死了,并且阻止人送医,很多年后才判刑。他睁开眼,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轻轻响了一声。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门,下楼。刘艺菲听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何雨柱抬头说:“出去一趟,很快。”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点点头,没问。何雨柱从9号院后门出去,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穿过胡同。夜里的胡同很安静,偶尔有一两声狗叫,远远的。路灯昏黄,照出一小片一小片的光,光与光之间是黑的。他在黑暗里。五百米范围内,他感知着周围的一切——有人在睡觉,有人还在小声说话,有人翻身,有人咳嗽。这些声音和画面在他脑子里铺开,像一张地图。先去东城。骑了十多分钟,他停在一个大杂院外面。院墙不高,能看见里面几间低矮的平房。感知铺进去——第三个房间,靠窗那张床,一个人躺着,睡得死沉。就是这个人。电工,三十多岁,长得普通,扔人堆里找不出来。但他脑子里装着一些东西——哪天、几点、带什么家伙、等在哪里。何雨柱站在院墙外,看着那扇窗户。意念一动。床上的人消失了。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床还是那张床,被子凹下去一块,像刚有人睡过。但人没了。何雨柱转身,往城南骑。第二个在城南,住在一片杂乱的平房里。他找到那间屋子时,里面还亮着灯。感知进去——那人没睡,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个本子,在写什么东西。何雨柱站在暗处,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意念一动。桌边的人消失了。椅子还往后挪了一点,像是人刚站起来。本子还摊着,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的是“任务”和日期。何雨柱走过去,隔着窗户看了一眼。然后意念一动,那个本子也进了空间。他转身,走进夜色里。种植空间里,两个人并排躺着,昏迷不醒。何雨柱没杀他们——不是不想,是没必要。他往城外骑,出了城,往西山那边去。他知道有个山头,人迹罕至。以前的时候来过,那时候是白天,站在山顶能看见半个北京城。现在夜里,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山的轮廓,黑黢黢的,像蹲着的巨兽。骑了将近一个小时,他到了山脚下。四下无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骑了一段,路越来越陡,骑不动了,就推着走。又走了一个多小时,他找到那块地方。背阴,偏僻,土软,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周围全是树,树后面还是树。月光透过树叶漏下来,斑斑驳驳。他站在那里,感知了一下周围——五百米内没有人,连野物都少。只有风,和树叶,和他。意念一动,地上出现一个坑。深度够了,宽度够了。坑壁整齐,像刀切的一样。他把那两个人从空间放出来。他们还在昏迷,躺在地上,呼吸平稳。意念一动,坑边出现一块大石头。石头悬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落下。轰的一声,闷闷的,在山里传出去很远,又很快被夜色吞没。坑填平了。土面上压着那块石头,石头周围还有几块小的。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月光照在石头上,石头是灰白色的,和周围的山石没什么两样。过几个月,草会长起来,苔藓会爬上去,就再也看不出这里动过土。他转身,下山。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他没骑车,就那么走。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山脚。他把自行车取出来,骑上,往回走。天边开始发白了。进城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扫大街的人开始干活,扫帚划过地面,沙沙响。有人在胡同口刷牙,有人拎着豆浆油条往家走。他骑进前鼓苑胡同,从9号院后门进去,把车停好。上楼的时候,他放轻了脚步。刘艺菲还在睡,侧着身,呼吸均匀。阿满的摇床静静的,孩子睡得正香。他躺下,闭上眼。窗外,鸟叫了。两天后,有人去那两个人家里找。敲半天门,没人应。问邻居,邻居说好几天没看见了。报案,派出所来人看了看,问了几句,在本子上记了“失踪”。后来就不了了之。那个电工的单位说他没来上班,那个厨房的单位也说他没来上班。上面说“知道了”,就再没人问了。6月8号那天,姚启星正常下班,骑车回家。路上经过那条巷子,巷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孩子在玩弹球。他骑过去,没停。晚上,他老婆做了他爱吃的菜,孩子在桌上写作业,他坐在旁边看报纸。他不知道那天原本会发生什么。他只知道,那天和平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何雨柱那天也正常下班。回家的时候,刘艺菲在厨房做饭,阿满在地上玩,核桃和粟粟在院子里跑。他进去,抱起阿满,阿满伸手摸他的脸。“爸爸——”“哎。”刘艺菲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嗯。”“洗手吃饭。”他把阿满放下,去洗手。水凉凉的,冲在手上,他冲了一会儿。饭桌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核桃阿满是主力军,粟粟还是那么安静,但不是之前那种安静。母亲看着,只觉安心。何雨柱低头吃饭,吃完一碗,又盛了一碗。吃完饭,他陪父亲下了盘棋。晚上,孩子们睡了,何雨柱又去书房坐了一会儿。他看着那些东西——詹老的印章、宋师傅的饾版、关师傅的风筝谱。看了很久,然后放回空间。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有月亮,照着院子,照着新盖的正房,照着窗台上那两块碎瓦片。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上楼。刘艺菲还没睡,靠在床头看书。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忙完了?”“嗯。”他躺下,闭上眼。刘艺菲把书放下,关了灯。黑暗里,她轻轻问了一句:“昨晚去哪儿了?”何雨柱没睁眼:“出去办点事。”她没再问,这就是信任,夜不归宿也能解释。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下次早点回来。”“嗯。”窗外,月亮还挂着。山那边,石头压着的地方,风吹过树叶,沙沙响。那些事,山知道,他知道。但山不会说,他也不会。:()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