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岁寒里的童声(第1页)
2月9日,农历丁未年正月初一。晨光熹微时,7号院主房的里屋内,阿满在摇床里动了动,发出细小的哼唧声。母亲本就睡得浅,立刻醒了。她起身,借着窗户透进的微光看了看睡在身旁小床上的孙女——五个多月的婴儿还没完全清醒。“阿满醒啦?”母亲轻声说着,将孩子抱起来。阿满身上还穿着昨晚那身红色碎花棉袄,只是外面的罩衫被脱了。孩子闻到熟悉的气味,小脸在奶奶肩头蹭了蹭。“咱们阿满今年第一个醒呢。”母亲一边给孩子换尿布,一边低声说着话。阿满安静地任由摆布,只是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昏暗的屋内。换好尿布,母亲抱着阿满走到外间。堂屋的壁炉里还有余烬,她添了两块新柴,用火钳拨了拨,火苗很快重新窜起来。屋里渐渐有了暖意。这时,9号院那边传来轻微的开门声和脚步声。核桃先过来了,他已经自己穿好了新年的衣裳——藏蓝色棉袄,深灰色裤子,方口布鞋。他轻手轻脚地推开7号院堂屋的门,看见奶奶和妹妹,立刻规规矩矩地作揖:“奶奶新年好。阿满新年好。”“核桃新年好。”母亲笑着应道,“起这么早?”“我好像听见阿满醒了。”核桃说着,凑过来看妹妹。阿满看见哥哥,挥舞着小手“啊”了一声。粟粟是跟着何雨柱和刘艺菲一起过来的。粟粟显然还没睡醒,被爸爸抱着,小脑袋耷拉在爸爸肩上,眼睛半闭着。刘艺菲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粟粟的外套。“都醒啦?”刘艺菲轻声问。“醒了。阿满第一个醒的。”母亲说着,将阿满递给了刘艺菲,“你们抱会儿,我去准备早饭。”何雨柱把粟粟放到堂屋的椅子上,孩子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喊了声“奶奶”,又喊了声“妈妈”。“粟粟新年好。”刘艺菲一边哄着怀里的阿满,一边对粟粟说。“年好……”粟粟含糊地回应,总算清醒了些。堂屋里,壁炉的火烧旺了,暖意弥漫开来。核桃帮着奶奶把八仙桌擦干净,粟粟也摇摇晃晃地拿了块抹布——虽然只是在桌面上画圈。阿满被何雨柱抱着,看着哥哥们忙碌。早饭是红枣小米粥和昨晚剩下的枣花馍。一家人围桌坐下时,天色已经大亮了。“先拜年吧。”何其正放下碗筷说。拜年仪式在堂屋正中举行。何其正和母亲在椅子上坐定,何雨柱和刘艺菲站在一旁。核桃牵着粟粟,规规矩矩地走到爷爷奶奶面前。“给爷爷奶奶拜年,祝爷爷奶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核桃说着,跪下磕了个头,动作标准——这是母亲昨晚教过的。粟粟学着哥哥的样子,也跪下,但头磕得有点歪:“爷爷……奶奶……年好……”母亲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封,一人一个:“平平安安,快高长大。”核桃双手接过,又道了谢。粟粟抓着红封翻来覆去地看,似乎对这红色的小包比里面的钱更感兴趣。接着是何雨柱和刘艺菲给父母拜年。阿满被何雨柱抱着,也象征性地被按着小手做了个揖。她睁大眼睛看着,忽然“咯咯”笑出声来。“阿满也高兴呢。”母亲笑道。拜完年,早饭才正式开始。粥煮得稠稠的,红枣的甜味融在里面。核桃自己吃得很好,粟粟还需要妈妈偶尔喂一口。阿满被喂了几勺温热的米汤,小嘴咂巴着。吃过早饭,日头已经升起来了。阳光透过窗纸照进堂屋,暖洋洋的。“今天你们想玩什么?”刘艺菲问孩子们。粟粟立刻说:“放炮!”——虽然家里根本没准备鞭炮。“没有炮。”核桃很实际地说,“咱们玩捉迷藏吧。”“好!”粟粟马上忘了放炮的事。两个孩子便在家里玩开了。7号院地方大,正房、厢房、堂屋,能藏的地方不少。核桃让粟粟先躲,自己捂着眼睛数数。粟粟摇摇晃晃地跑进西厢房——那里现在空着,但还是雨水之前住的样子。“一、二、三……”核桃数得很慢,故意给弟弟多些时间。何雨柱和刘艺菲坐在堂屋里看着,阿满眼睛跟着哥哥们转。何其正拿了本书在看,母亲在做针线,但都不时抬头看孩子们一眼。“十!我来找了!”核桃睁开眼睛,开始找弟弟。他先检查了堂屋的桌子底下、椅子后面,又去正房看了看,都没找到。最后他推开西厢房的门,看见一个大柜子,柜门关着,但下面露出一小截粟粟的裤脚。核桃忍住笑,故意在屋里转了两圈,才走到柜子前:“哎呀,粟粟藏哪儿了呢?”柜子里传来憋笑的声音。核桃猛地拉开柜门:“找到啦!”,!粟粟蜷在柜子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游戏继续,这次轮到核桃躲,粟粟找。核桃躲进了后院堆放杂物的小棚子,粟粟找了好半天才找到。玩了三四轮,粟粟累了。两个孩子回到堂屋,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喘气。阿满在何雨柱怀里看着哥哥们,小手在空中抓挠。“妹妹也想玩。”核桃说。何雨柱把阿满放在地毯上,让她靠着被垛坐着。阿满坐得很稳了,看着两个哥哥,兴奋地挥舞小手。“阿满,这是手。”核桃握住妹妹的小手,轻轻摇晃,“手。”阿满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又看看哥哥,嘴里“啊”了一声。“对,手。”核桃重复。粟粟也凑过来,指指自己的鼻子:“阿满,鼻几!”阿满看看粟粟,又看看他的鼻子,似乎没理解。何雨柱看着三个孩子互动,嘴角浮起笑意。他起身,从书架上拿下一本薄薄的册子——是年前给核桃买的《看图识字》。“核桃,来,教弟弟妹妹认字。”何雨柱说。核桃立刻来了精神。他接过书,翻到第一页,上面画着一个红红的苹果,旁边写着“苹果”两个字。“粟粟,这是什么?”核桃指着图画问。“果果!”粟粟认识。“对,苹果。”核桃指着字,“苹——果——”粟粟跟着念:“苹……果……”核桃又翻了一页,是“太阳”。他先指着图画:“这是什么?”“阳阳!”粟粟说。“太阳。”核桃纠正,然后指着字,“太——阳——”阿满坐在旁边,看着哥哥手里的书,伸手要去抓。刘艺菲轻轻握住她的小手:“阿满看,不能抓。”核桃每教一个字,都会让粟粟跟着念,还会用简单的语言解释:“苹果是吃的,甜甜的。太阳是天上的,亮亮的,暖暖的。”粟粟学得很认真,虽然发音还不准,但能记住图画和字的对应。阿满虽然不懂,但也被鲜艳的图画吸引,安安静静地看着。教了五六个字,刘艺菲说:“好了,该休息了。核桃带弟弟妹妹玩会儿别的。”核桃合上书,想了想:“咱们玩‘过家家’吧。”他从屋里找出几个小碗、小勺,还有几个布做的“蔬菜”——是母亲以前给核桃做的玩具。粟粟也拿出了自己的小铁皮车。“今天过年,咱们做好吃的。”核桃宣布。他把小碗摆开,假装往里面放“菜”。粟粟负责“运输”,用小车把“菜”从一个地方运到另一个地方。阿满看着哥哥们玩,也想参与。她爬过去抓住一个小碗就往嘴里塞。“阿满,这个不能吃。”核桃赶紧把碗拿开,换了个布做的胡萝卜给她,“这个可以咬。”阿满抓着布胡萝卜,果然放进嘴里啃起来——虽然没牙,但啃得很起劲。堂屋里,壁炉的火烧得旺旺的。三个孩子在地毯上玩着简单的游戏,大人们各自做着事,偶尔看一眼孩子们,脸上带着平静的笑意。午后,阿满玩累了,趴在毯子上睡着了。刘艺菲轻轻把她抱起来,放进摇床里盖好。粟粟也打了个哈欠。核桃虽然不困,但看见弟弟困了,便说:“粟粟,咱们去睡午觉吧?”“嗯。”粟粟揉着眼睛。何雨柱起身:“走吧,爸爸送你们回楼上。”他一手抱起粟粟,一手牵着核桃,穿过小院,回到9号院。二楼的房间里,核桃自己脱了外衣爬上床,粟粟需要爸爸帮忙。“睡吧,睡醒了再玩。”何雨柱给两个孩子掖好被子。“爸爸,下午还能玩吗?”核桃问。“能,天天都能玩。”核桃满意地闭上眼睛。粟粟已经睡着了。何雨柱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等孩子们呼吸平稳了,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关好门。回到7号院堂屋,阿满还在摇床里熟睡,母亲在摇床边做着针线。何其正靠在躺椅上看书,刘艺菲在整理上午孩子们玩的玩具。堂屋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都睡了?”母亲轻声问。“嗯,睡了。”何雨柱在妻子身边坐下。远处似乎有隐约的声响,但听不真切,很快又被风声盖过。:()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