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许家添丁(第1页)
1966年3月31日,星期四,下午三点。何雨柱正在文化局资料室核对一份文物清单,传达室的老赵探进头来:“何研究员,有电话找,急事。”电话是许大茂打来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出发颤:“柱子,苏禾进医院了!羊水破了!”“哪家医院?”“协和医院!我刚送进去!”许大茂喘着气,“我爸妈正往那儿赶,我、我有点慌……”“稳住。”何雨柱声音平静,“我这就过去。”挂上电话,他跟资料室同事交代了几句,开车直奔协和医院。白色皮卡在春风渐起的北京街道上穿行,路边的杨树已经抽出嫩芽。医院产房外的走廊里,许大茂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走。许母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块手绢,眼睛不时往产房紧闭的门上看。许父站在窗边抽烟,现在没有什么“禁止吸烟”的牌子。“柱子!”许大茂看见何雨柱,像见到救星,“你可来了。”“进去多久了?”“快两个小时了。”许大茂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医生说胎位正,应该顺利,可我这心……”正说着,产房门开了,一个护士探出头:“许大茂家属?”“在!在!”许大茂一个箭步冲上去。“生了,男孩,六斤三两。”护士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母子平安。”许大茂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何雨柱扶住他,听见他嘴里反复念叨:“生了……生了……”许母“哎呀”一声站起来,双手合十朝窗外拜了拜。许父把烟掐灭,脸上露出笑容。半小时后,苏禾被推出来,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她怀里裹着个小包袱,露出张皱巴巴的小脸。“大茂,你看……”苏禾声音虚弱。许大茂凑过去,盯着儿子看了半天,忽然眼圈红了。他握住妻子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何雨柱站在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带了笑。等许家人情绪平复些,他才上前:“苏禾,辛苦了。”“柱子哥。”苏禾微微点头,“还让你跑一趟。”“应该的。”何雨柱看向许大茂,“名字想好了吗?”“许晓阳。”许大茂脱口而出,“早晨的太阳。”“好名字。”又在医院待了一会儿,确认苏禾和孩子情况稳定,何雨柱起身告辞。临走时他对许大茂说:“出院我送东西过来,需要什么尽管说。”“不用不用,都准备了。”许大茂嘴上这么说,但没真拦,都是兄弟,说这些没意义。第四天一早,何雨柱开车出门,拿出六罐奶粉、五斤红糖。回家又让刘艺菲收拾出几件粟粟穿过的旧童衣——都是贴身小衣,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这件核桃也穿过。”刘艺菲拿起一件蓝色带白点的小棉袄,“粟粟穿着大,改过一次。”母亲在一旁帮着整理:“旧衣服软和,孩子穿着舒服。苏禾是个仔细人,不会嫌弃。”“她感激还来不及呢。”何雨柱说。下午,何雨柱拎着东西去了95号院。前院,阎埠贵正在自家门口侍弄那几盆蒜苗,现在他不敢种花了。看见何雨柱进来,他推了推眼镜:“哟,柱子回来了?这是……”“阎老师。”何雨柱笑着点头,“大茂添丁了,我去看看。”“听说了听说了。”阎埠贵站起身,“生了个大胖小子,许家有后了。你这是……”“送点东西。”阎埠贵看着何雨柱手里鼓鼓囊囊的网兜和包袱,眼神闪了闪,但没多问,只说:“快去吧,后院呢。”穿过垂花门进中院,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纳鞋底。看见何雨柱,她放下手里的活计:“柱子来了?”“贾大妈。”何雨柱停下脚步。“听说大茂媳妇生了?”贾张氏脸上带着笑,“男孩女孩?”“男孩。”“好,好。”贾张氏点头,“许家这回踏实了。你这是……”“送点红糖奶粉。”何雨柱没多说,“您忙着,我先过去。”“哎,慢走。”贾张氏重新拿起鞋底,看着何雨柱的背影,低声念叨,“许家这是交了好运……”中院东厢房的门开着,易中海正在屋里修一把椅子。看见何雨柱经过,他放下手里的工具:“柱子。”“易师傅。”何雨柱微微点头。“来看大茂?”易中海走出来,“孩子生了?”“生了,男孩。”“好。”易中海脸上露出惯有的笑容。“你跟大茂从小一块长大,如今都成家立业有孩子了。时间真快。”“是快。”何雨柱应着,“那您忙着,我先过去。”“去吧。”易中海看着何雨柱往后院走,站在门口发了会儿愣,才转身回屋。后院西厢房的门上已经贴了红纸剪的小葫芦——这是老北京的习俗,添丁的人家贴这个辟邪。,!何雨柱敲了敲门,许大茂很快来开,眼睛里有血丝,但精神亢奋:“柱子!快进来!”屋里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味。许母正在炉子前熬小米粥,见何雨柱进来,忙擦擦手:“柱子来了,快坐。”“不坐了,送点东西就走。”何雨柱把网兜和包袱放在桌上。许母过来一看,眼睛就亮了:“哎哟,这可都是好东西。柱子,让你破费了。”“应该的。”何雨柱走到床边,“孩子怎么样?”许大茂从里间抱出孩子,轻轻掀开襁褓一角,露出孩子熟睡的小脸:“能吃能睡,比晓宁那会儿省心。”何雨柱看过,也替大茂开心。许大茂把孩子放回里间给苏禾后出来,压低声音:“柱子,屋里说话。”关上里屋的门,这才说:“这次多亏你了,昨天我真是慌了神。”何雨柱笑笑,“晓宁出生那会儿你也这样。”“不一样。”许大茂摇头,“这次……心里不踏实。”何雨柱看着他。许大茂搓了把脸,声音压得更低:“厂里最近不太平。上个月,宣传科的小王写了篇稿子,说要加强政治学习,结果被人贴了报,说他‘只讲技术不问政治’。现在天天开会检讨。”何雨柱没说话。“还有。”许大茂继续说,“我们车间有个老师傅,干了三十年了,上礼拜被几个小年轻当面质问,说他教徒弟‘只教手艺不教思想’。老师傅气得直哆嗦,这两天请假了。”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出明亮的方格。院子里传来邻居家孩子的嬉闹声,隔着门板,隐隐约约。“大茂。”何雨柱开口,“这些事,别跟苏禾说。”“我知道。”许大茂点头,“她坐月子呢,不能操心。”“你也少掺和。”何雨柱看着发小,“该放电影放电影,该回家回家。苏禾现在需要人照顾,晓宁也还小。”“我明白。”许大茂苦笑,“可有时候……人在厂里,身不由己。昨天我去交放映计划,看见办公楼墙上贴了新标语,红色的纸,黑字,特别扎眼。”“写的什么?”“‘千万不要忘记jjdz’。”许大茂一字一顿地说,“就贴在进门的影壁墙上,每个人进来都能看见。”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里屋传来孩子的啼哭,清脆响亮。许母的声音传出来:“饿了饿了,该喂奶了。”许大茂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换上了父亲特有的紧张又兴奋的表情:“这小子,嗓门真大。”“像你。”何雨柱拍拍他肩膀,“我走了,有事过来找我。”“我送你。”送到垂花门,许大茂停下脚步。中院里,秦淮茹正领着两个孩子在洗衣服,看见他们,点头笑了笑。贾张氏还在纳鞋底,易中海屋里传出刨木头的声音。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许大茂压低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柱子,我听说……文化局那边也开始学习了?”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正常学习,每年都有。”“不一样。”许大茂摇头,“这次……你自己当心。”“知道了。”何雨柱转身往外走,“回吧,孩子等着呢。”走出95号院的大门,春风扑面而来,带着杨树新叶的清香。何雨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看这个他从小长大的院子。灰砖墙,黑瓦顶,门口的石头门墩被岁月磨得光滑。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样,但又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改变。开车回前鼓苑胡同的路上,何雨柱想起父亲修好的那座老座钟。春节前真的修好了,现在摆在堂屋里,整点准时敲响。当当当的声音沉稳厚重,像岁月的脚步声。到家时,母亲正在院里晾衣服。看见他回来,问:“苏禾怎么样?”“挺好,孩子六斤三两,男孩。”“名字取了?”“许晓阳。”“早晨的太阳,好寓意。”母亲抖开一件衬衫,晾在绳上,“旧衣服送去了?”“送去了,许婶很高兴。”母亲点点头,没再问。晚上吃饭时,何雨柱说起许家添丁的事。核桃眨着眼睛问:“爸爸,小弟弟长什么样?”“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何雨柱给儿子夹了块鸡蛋,“你刚生下来也这样。”“我才不呢。”核桃不服气,“奶奶说我生下来可好看了。”大家都笑起来。粟粟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正努力用勺子对付碗里的蒸蛋,弄得满脸都是。刘艺菲耐心地擦着,眼里带着笑。饭后,何雨柱去了9号院的书房。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空白的一页,写下日期:1966年3月31日。笔尖在纸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写。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锁好。窗外,夜色渐浓。北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星星点点,连成一片温暖的海洋。春风穿过窗缝,带来远处不知谁家收音机里的戏曲声,咿咿呀呀,听不真切。何雨柱站在窗前,想起许大茂说的那些话。厂里的标语,墙上的报,被质问的老师傅,写检讨的年轻科员。这些碎片像溪流,正从四面八方汇聚,终将汇成洪流。但他能做的,也只是把笔记本锁进抽屉,然后转身回到7号院堂屋,抱起正在玩积木的粟粟,听核桃讲今天在幼儿园学了什么新歌。父亲坐在一旁听收音机,母亲和刘艺菲在厨房收拾碗筷。老座钟的钟摆匀速摆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整点到了。“当——当——当——”钟声在堂屋里回荡,沉稳,厚重,像这个家,风雨不动。粟粟被钟声吸引,扭头去看。核桃数着:“一、二、三……六下!六点了!”“对,六点了。”何雨柱亲了亲儿子的小脸。风暴正在赶来的路上。:()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