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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盛夏的托付(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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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天下午,日头正毒。何雨柱趿拉着布鞋,从9号院小楼晃悠过来,手里拎着个刚在“井水”里拔凉的西瓜。堂屋门帘撩着,母亲带着俩孩子在里屋歇晌,隐约能听见粟粟细微的鼾声。他刚把西瓜放在八仙桌上,院门就被推开了。钱佩兰挎着个布兜进来,额角有点细汗。“妈?这大热天您怎么走来了?”何雨柱有点意外,赶紧搬凳子。“有事,路上正好有树荫,不碍事。”钱佩兰坐下,接过何雨柱递过来的凉手巾擦了擦脸,眼神往屋里扫了扫,“艺菲呢?”“学校有点事儿,一会儿就回来。”何雨柱拿起菜刀切开西瓜,红沙瓤冒着凉气,“您吃块瓜,歇歇再说。”钱佩兰摆摆手,没碰西瓜,从布兜里拿出个牛皮纸信封,推到何雨柱面前。“你看看这个。”何雨柱放下刀,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抽出信封里的东西。是两张纸。头一张是份清单,毛笔小楷写的,工工整整列了二三十项:什么“清中期蕉叶白端砚一方”、“道光年制胡开文‘龙门’墨一锭”、“田黄石素方章一枚”、“豇豆红暗刻团螭纹小瓶一只”……林林总总,都是文玩清供的小件。每样后面还附了蝇头小楷的简单品相描述,比如“砚堂微凹”、“墨体轻裂”、“瓶口毛边”。另一张纸,就一句话:“上述杂物一箱,寄存何雨柱同志处。若五年内无人凭此单取回,可自处。沈砚清,六五年六月十五日。”何雨柱看完,把纸放回桌上,没说话,拿起块西瓜啃了一口,等岳母的下文。“我一位老辈朋友,姓沈,就喜好捣鼓这些。”钱佩兰语气像在说今天菜市白菜多少钱一斤。“如今要调去南边干校,说是学习,归期不定。这箱东西,他带不走,搁家里又怕小辈不当回事糟蹋了。知道你现在在文化局挂个名,又有个稳妥地方,就想搁你这儿。”她顿了顿,看了眼何雨柱:“东西我瞧过,就一樟木箱子,不大。不当吃不当喝,算不上什么值钱物事。沈老的意思,放你那儿,算是找个懂点行、能看着它们别散了架的人。万一……万一他回不来,将来他孙子大了,或许按这单子来寻。若寻不来,东西就随你处置,扔了、送人、或是留着给孩子丢着玩,都行。”何雨柱吐出两粒西瓜籽,点点头:“成。东西在哪儿?”“在我那儿。箱子有点沉,我叫了辆板儿车,应该快到了。”钱佩兰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车轱辘压过石板的声音。何雨柱起身出去。拉板儿车的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帮着把一个看着就有些年头的旧樟木箱子搬进了7号院堂屋门口。箱子不小,但也说不上巨大,卯榫严实,铜片包角,就是旧得厉害,漆皮斑斑驳驳的。打发走车夫,钱佩兰也没多留,只嘱咐了一句:“箱子没锁,你自个儿归置吧。清单收好,就是个凭证。”便起身走了,说还要回去给沈老回话。何雨柱送她到门口,转身回来,对着那箱子看了几秒,弯腰打开箱盖。一股淡淡的樟木味和旧纸陈墨的味道散出来。里面东西放得整齐,都用软纸或旧布包着,塞得满满当当。他随手拿起一个长条布包打开,是卷画轴,展开半尺,是幅没甚名头的山水小品,纸色发黄,但笔墨尚清。又拿起个沉手的小锦匣,打开,是那方清单上说的蕉叶白端砚,砚堂果然磨得微凹,但石质润泽,边上刻的蕉叶纹挺精神。他合上锦匣,原样包好放回,盖上箱盖。正好刘艺菲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妈刚来了?”她停好车,看见堂屋里的箱子,“这什么?”“帮人存点东西。”何雨柱把清单递给她,言简意赅。“妈一个老朋友,调去外地,些陈年旧物没处放,搁咱们这儿。”刘艺菲飞快地扫了眼清单,又看看那朴实的樟木箱子,心里明镜似的。她没多问,只说了句:“搁哪儿?乔师傅前阵子不是刚给书房西墙打了那排多宝格和带暗屉的柜子?有些不怕看的,摆上去当个装饰也行。”“嗯,我想想。”何雨柱蹲下,试着搬了搬箱子,确实沉。他招呼刘艺菲搭把手,两口子把箱子挪到了9号院一楼书房。书房西墙,新打的红木多宝格书架靠着,样式是乔师傅拿手的仿明简约款,没太多雕花,但用料和榫卯极扎实。有些格子里已经摆上了几件何雨柱从前淘换来的、不起眼但器形不错的民窑瓷罐、铜香炉,还有父亲修好的那座老座钟。靠墙还有个矮柜,看着普通,其实侧面有暗屉。何雨柱打开箱子,和刘艺菲一起,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两人配合默契,一个看清单,一个找对应物件。大部分东西都依着清单,归置到矮柜的暗屉或空着的多宝格下层。,!那些纸张脆弱的字画、品相特别精巧易损的小件,何雨柱则单独放在一边,这些需要放进空间。归置了约莫一刻钟,箱子快见底时,何雨柱拿起最后一个用厚毛边纸裹了好几层的长条包。手感不太一样。他一层层打开,里面不是预想的卷轴或如意,而是一把剑。一把带鞘的剑。鞘是乌木的,旧得发亮,铜制的鞘装(剑格、剑首)是简素的明式风格,布满均匀的黑色包浆,只在细微处露出一点铜胎,是那种历经摩挲才能形成的温润光泽。剑柄缠的丝绳早已朽烂不见,但柄木完好。他握住剑鞘,轻轻一拔。一道清亮如秋水的寒光悄无声息地滑出一截。剑身并非亮白,而是泛着一种内敛的、青灰色的光,上面有若隐若现的、细密如羽毛或流水般的锻造纹路。靠近剑格处,有两个极其古奥的错金篆字,何雨柱辨认了一下,似是“青霜”二字。剑刃极薄,对着光看,几乎有一种透明的错觉,但手指尚未触及,便能感到一股森然锐气。何雨柱动作顿住,迅速还剑入鞘。这玩意,可跟清单上那些“文玩清供”不是一个路数。清单上也没这一项。他和刘艺菲对视一眼。刘艺菲接过剑,入手微微一沉,她仔细看了看剑鞘和那两个篆字,低声道:“这……沈老怕是夹带的私藏,没写在明面上。”何雨柱把空箱子推到墙角,接过剑,掂了掂。这物件,放在哪都不太对。摆出来太扎眼,收在暗屉里……感觉也不踏实。“这东西,我找个更稳妥的地方。”他对刘艺菲说。刘艺菲点点头,只是转身继续整理矮柜暗屉,把最后几件玉饰和印章放好,锁上暗扣。刘艺菲已经把清单重新叠好,放进书桌抽屉一个带锁的小铁盒里——里面装着家里重要的票证、单据。“都收拾好了?”何雨柱问。“嗯。”刘艺菲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箱子放哪儿?扔杂货间?”“先搁书房墙角吧,当个摆设,反倒不惹眼。”何雨柱说着,把空樟木箱子竖起来,靠在书桌另一侧墙角,上面随手扔了本旧杂志。窗外,日头开始西斜,蝉鸣依旧聒噪。书房里多了些带着旧时光气息的物件,稍稍填补了多宝格的空档,看起来更满当、更有生活气息了些。那把未曾出现在清单上的剑,以及那些不易保存的纸质物件,则悄然隐匿于另一个维度,仿佛从未出现过。晚上吃饭时,母亲问起那箱子。何雨柱扒拉着碗里的米饭,随口答:“哦,我岳母一个朋友,以前收破烂收的些老物件,没地儿放,临时搁我书房了。没啥用,占地方。”母亲听了,也没多问,只夹了筷子菜给核桃:“慢点吃,别光扒饭。”生活如常,只不过何雨柱的书房里,多了一箱需要保管几年的“杂物”。沈老临走前,托钱佩兰指来一句话,说南边湿气重,他有关节旧疾。何雨柱“碰巧”从“特殊渠道”弄来了两瓶当时极难寻的进口西药“可的松”和几罐强化饼干、奶粉,由钱佩兰转交了过去。沈老收到,托人回了四个字:“甚好,心领。”:()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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