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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佛教之盛兴(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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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释老志》:“自兴光至此(太和),京城内寺新旧且百所,僧尼二千余人,四方诸寺六千四百七十八所,僧尼七万七千二百五十八人。”“至延昌中,天下州郡僧尼寺,积有一万三千七百二十七所。”“神龟中,寺至三万有余。”

《洛阳伽蓝记》载永宁寺之壮丽,可见其时建筑之宏大焉:

《洛阳伽蓝记》,专写洛阳名寺的地理类史著,北魏杨(或作阳、羊)衒之撰。“伽蓝”为梵文音译“僧伽蓝摩”的简称,即寺庙。

永宁寺,熙平元年灵太后胡氏所立。……中有九层浮图一所,架木为之,举高九十丈。有刹复高十丈,合去地一千尺。去京师百里遥已见之。……刹上有金宝瓶,容二十五石。宝瓶下有承露金盘三十重,周匝皆垂金铎。……浮图有九级,角角皆悬金铎,合上下有一百二十铎。浮图有四面,面有三户六窗,户皆朱漆。扉上有五行金钉,合有五千四百枚。……僧房楼观一千余间,雕梁粉壁,青璅绮疏,难得而言。波斯国胡人言,此寺精丽,遍阎浮所无也。

佛教之兴,首由翻译,次即讲学。当时高僧,既聚徒众,旦夕讲贯。

《高僧传》:“康法朗,在中山,门徒数百,讲法相系。”“支遁于沃洲小岭,立寺行道,僧众百余,常随禀学。”“竺法义,受业弟子常有百余。”“释道安,住受都寺,徒众数百。”“竺僧朗,立精舍于金舆谷,闻风而造者百有余人。朗孜孜训诱,劳不告倦。”“释法遇,止江宁长沙寺,讲说众经,受业者四百余人。”

复时开讲席,兼教僧俗,

《高僧传》:“竺法义,大开讲席,王导、孔敷并承风敬友。”“竺法汰形解过人,流名四远。开讲之日,黑白观听,士庶成群。及咨禀门徒,以次骈席,三吴负帙至者千数。”“释慧持,讲《法华》、《毗昙》,四方云聚,千里遥集。”

问难质疑,不惮往复。

《高僧传》:“支遁晚出山阴,讲《维摩经》。遁为法师,许询为都讲。遁通一义,众人咸谓询无以厝难;询每设一难,亦谓遁不复能通。如此至竟,两家不竭。凡在听者,咸谓审得遁旨,回令自说,得两三反便乱。”“于法开,每与支道林争即色空义。庐江何默申明开难,高平郄超宣述林解,并传于世。……开有弟子法威,尝出都,经过山阴,支遁正讲《小品》。开语威言:‘道林讲,比汝至,当至某品中。’示语攻难数十番,云:‘此中旧难通。’威既至郡,正直遁讲,果如开言。往复多番,遁遂屈。”“道安事佛图澄为师。澄讲,安每复述,众未之惬。咸言须待后次,当难杀崑[imgalt=""class="i;srages092717947381。jpeg"]子。即安后更复讲,疑难锋起。安挫锐解纷,行有余力。人语曰:‘漆道人,惊四邻。’”

《小品》,指《小品般若经》。大乘佛教经典,又称《道行般若经》。

每有胜义,讲者恒为敛服。

《高僧传》:“沙门道恒,颇有才力,常执心无义,大行荆土。竺法汰曰:‘此是邪说,应须破之。’乃大集名僧,令弟子昙壹难之,据经引理,析驳纷纭。恒拔其口辩,不肯受屈。明日更集,慧远就席攻难数番,关责锋起;恒自觉义途差异,神色微动,麈尾扣案,未即有答。远曰:‘不疾而速,杼柚何为?’坐者皆笑。心无之义,于此而息。”“僧苞东下京师,正值祗洹寺发讲。乘驴往看,衣服垢弊,貌有风尘。堂内既迮,坐驴鞯于户外。高座举题适竟,苞致问数番,皆是先达思力所不逮。高座无以抗其辞,遂逊退而止。”

故世族学子,闻而信奉,非徒以迷信也。

《魏书·释老志》载魏世造像凿石之巨,

“兴光元年,初……铸释迦立像五,各长一丈六尺,都用赤金二十五万斤。”“昙曜白帝,于京城西武州塞,凿山石壁,开窟五所,镌建佛像各一。高者七十尺,次六十尺,雕饰奇伟,冠于一世。”“显祖又于天宫寺,造释迦立像。高四十三尺,用赤金十万斤,黄金六百斤。”“景明初,世宗诏大长秋卿白整准代京灵岩寺石窟,于洛南伊阙山,为高祖、文昭皇太后营石窟二所。初建之始,窟顶去地三百一十尺;至正始二年中,始出,斩山二十三丈。……永平中,中尹刘腾奏为世宗复造石窟一,凡为三所。从景明元年至正光四年六月已前,用功八十万二千三百六十六。”

及其度僧之多,

《魏书·释老志》:“高宗制:诸州、郡、县于众居之所,各听建佛图一区,任其财用,不制会限。其好乐道法,欲为沙门,不问长幼,出于良家,性行素笃,无诸嫌秽,乡里所明者,听其出家。率大州五十,小州四十人,其郡遥远台者十人。”“太和十六年,诏:四月八日,七月十五日,听大州度一百人为僧尼,中州五十人,下州二十人,以为常准。”“熙平二年春,灵太后令曰:年常度僧,依限大州应百人者,州郡于前十日解送三百人,其中州二百人,小州一百人,州统、维那与官及精练简取充数。”“正光以后,……僧尼大众,二百万矣。”

多本于宗教之信仰,而其推行佛教之普遍,亦至可惊。君后侣于上,土民应于下。以今日所存造像推之,其奉佛之风之盛可想。

《金石萃编》(王昶):“造像立碑,始于北魏。迄于唐之中叶。大抵所造者,释迦、弥陀、弥勒及观音、势至为多。或刻山崖,或刻碑石,或造石窟,或造佛堪,或造浮图。其初不过刻石,其后或施以金涂彩绘,其形模之大小广狭、制作之精粗不等。造像或称一区,或称一堪,其后乃称一铺。造像必有记。凡造像人自称曰佛弟子、正信佛弟子、清信士、清信女、优婆塞、优婆夷。凡出资造像者,曰像主、副像主、东西南北四面像主、发心主、都开光明主、光明主、天宫主、南面北面上堪中堪像主、檀越主、大像主、释迦像主、开明像主、弥勒像主、弥勒开明主、观世音像主、无量寿佛主、都大檀越都像主、像斋主、左右葙斋主。造塔者曰塔主;造钟者曰钟主;造浮图者曰东面、西面、南面浮图主;造灯者曰登主、登明主、世石主。劝化者曰化主、教化主、东西南北面化主、左右葙化主、都化主、大都化主、大化主、都录主、坐主、高坐主。邑中助缘者曰邑主、大都邑主、东、西面邑主、邑子、邑师、邑正、左右葙邑正、邑老、邑胥、邑谞、邑政、邑义、邑日、都邑忠正、邑中正、邑长乡正、邑平正。乡党治律,其寺职之称,曰和上、比丘、比丘尼、都维那、维那、典录、典坐、香火、沙弥、门师、都邑维那、邑维那、行维那、左右葙维那、左右葙香火,其名目之繁如此。”

《语石》(叶昌炽)云:“造像莫先于元魏,道俗人等,同心发愿。余所见景明三年四人造像,其最少矣,递增而有廿三人、卅二人、卅五人,又自四十、五十、六十、七十,以至二百、三百余人。”

《语石》,我国第一部通论古代石刻文字的金石学专著。清末藏书家、金石学家叶昌炽(1849~1917)著。

而佛经之刻石,亦相继而兴,若泰山《金刚经》、徂徕《般若经》、

《语石》:“泰山有《金刚经》全部,徂徕山映佛岩有《大般若经》,钱竹汀谓皆齐武平中王子椿所刻,其字径尺。”

风峪《华严经》等。

《语石》:“风峪《华严经》,亦北齐刻。其地在太原西三里,砖甃一穴,方五丈,共石柱一百二十有六。”

其写刻之多,几过于儒家之石经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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