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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两汉之学术及文艺(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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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书·光武本纪》:“王莽天凤中,乃之长安,受《尚书》,略通大义。”《邓禹传》:“年十三,能诵《诗》,受业长安,时光武亦游学京师。”《耿纯传》:“父艾,为王莽济平尹,纯学于长安,因除为纳言士。”《景丹传》:“少学长安,王莽时举四科。”《卓茂传》:“茂,元帝时,学于长安,事博士江生,习《诗》、《礼》及历算,究极师法,称为通儒。”

《东观汉记》:“光武受《尚书》于中大夫卢江许子威,资用乏,与同舍生韩子合钱买驴,令从者僦以给诸公费。”

班固《东都赋》曰:“四海之内,学校如林,庠序盈门。”以《后汉书》诸传证之,北至武威,

《后汉书·任延传》:“延为武威太守,……造立校官,自掾史子孙,皆令习业。”南至桂阳,

《后汉书·卫飒传》:“为桂阳太守,……下车,修庠序之仪。”

僻壤蛮陬,并有学校。

《后汉书·李忠传》:“为丹阳太守,……以丹阳越俗,不好学,……乃为起学校,习礼容。”

《金石萃编》(王昶):“《溧阳长潘乾校官碑》云:远人聆声景附,乐受一廛。既来安之,复役三年。惟泮宫之教,反失俗之礼。构修学官,宗懿招德。”

信其语为不诬矣。

西汉大师,弟子之多,不过千余人。

《汉书·儒林传》:“申公归鲁,退居家教,终身不出门,复谢宾客,独王命召之乃往。弟子自远方至受业者千余人。”

东汉诸儒,家居教授者,指不胜屈,其弟子之多,亦过于西汉之经师。

《后汉书·牟长传》:“诸生讲学者,常有千余人,著录前后万人。”《宋登传》:“教授数千人。”《杜抚传》:“弟子千余人。”《丁恭传》:“诸生自远方至者,著录数千人。”《楼望传》:“诸生著录九千余人。”《谢该传》:“门徒数百千人。”《蔡玄传》:“门徒常千人,其著录者万六千人。”

师各有录,载其门徒。

《后汉书·李膺传》:“膺诣诏狱,考死,妻子徙边,门生、故吏及其父兄,并被禁锢。时侍御史蜀郡景毅子顾为膺门徒,而未有录牒,故不及于谴。毅乃慨然曰:‘本谓膺贤,遣子师之,岂可以漏夺名籍,苟安而已!’遂自表免归,时人义之。”

门徒之多,不能遍教,则使高业弟子,以次相传。

《后汉书·马融传》:“融才高博洽,为世通儒,教养诸生,常有千数。涿郡卢植,北海郑玄,皆其徒也。……弟子以次相传,鲜有入其室者。”《郑玄传》:“造太学受业,师事京兆第五元,先始通《京氏易》、《公羊春秋》、《三统历》、《九章算术》。又从东郡张恭祖受《周官》、《礼记》、《左氏春秋》、《韩诗》、《古文尚书》。以山东无足问者,乃西入关,因涿郡卢植事扶风马融。融门徒四百余人,升堂进者五十余生。融素骄贵,玄在门下三年,不得见,乃使高业弟子传授于玄。玄日夜寻诵,未尝怠倦。会融集诸生考论图纬,闻玄善算,乃召见于楼上,玄因从质诸疑义。”

《三统历》,我国第一部被完整保留下来的历法,也是我国古代最有影响的四部历法著作之一。西汉末年经学家、天文学家刘歆(约前53~23)在汉武帝《太初历》的基础上制成。

私家传授之盛,古所未有也。

汉人讲学,必从师者,以家无书籍,传写不易,非专家之师,授以章句,无由得师而成学也。

《汉书·儒林传》:“孝文时,求能治《尚书》者,天下亡有。闻伏生治之,欲召。时伏生年九十余。老不能行。于是诏太常使掌故朝错往受之。”“孟喜好自称誉,得《易》家侯阴阳灾变书,诈言师田生且死时,枕喜膝,独传喜,诸儒以此耀之。”

《后汉书·荀悦传》:“家贫无书,每之人间,所见篇牍,一览多能诵记。”

后汉时虽已有卖书于肆者,疑亦只京师有之,而僻壤遐陬,仍苦无书。

《后汉书·王充传》:“家贫无书,常游洛阳市肆,阅所卖书,一见辄能诵忆。”

以此之故,从师受业者,往往不远千里,或佣作执苦,以助读书之资。其时书籍,尚多用简帛。

《汉书补注》(沈钦韩):“刘向上《晏子》、《列子》奏,并云以杀青书可缮写。然则其录奏者,并先杀青书简也。《御览》六百六引《风俗通》云:“刘向《别录》杀青者,直治竹作简书之耳。新竹有汗,善朽蠹,凡作简者,皆先火上炙干之,陈、楚间谓之汗。汗者,去其汁也。吴、越曰杀,杀亦治也。向为孝成皇帝典校书籍二十余年,皆先书竹,改易刊定,可缮写者,以上素也。”

《汉书补注》,清代校勘、注解《汉书》的集大成之作。晚清学者王先谦(1842~1917)著。此处署沈钦韩(1775~1832,清史学家、文学家。著有《两汉书疏证》等),疑为作者笔误。

《后汉书·吴祐传》:“父恢,为南海太守。祐年十二,随从到官,恢欲杀青简以写经书,祐谏曰:‘此书若成,则载之兼两。’”

后汉时,始有蔡侯纸,

《后汉书·蔡伦传》:“自古书契,多编以竹简,其用缣帛者,谓之为纸。缣贵而简重,并不便于人。伦乃造意,用树肤、麻头及敝布、鱼网以为纸。元兴元年,奏上之,帝善其能,自是莫不从用焉。故天下咸称‘蔡侯纸。’”

是实吾国文化之一大利器也。顾传写虽便,而经籍未有定本,亦难免于讹误,于是有石经之刻。

《后汉书·蔡邕传》:“邕以经籍去圣久远,文字多谬,俗儒穿凿,疑误后学,熹平四年,乃与五官中郎将堂谿典、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磾、议郎张驯、韩说、太史令单飏等,奏求正定《六经》文字,灵帝许之。邕乃自书丹于碑,使工镌刻,立于太学门外。于是后儒晚学,咸取正焉。及碑始立,其观视及摹写者,车乘日千余辆,填塞街陌。”注引《洛阳记》曰:“太学在洛阳城南开阳门外,讲堂长十丈,广二丈。堂前《石经》四部。本碑凡四十六枚:西行,《尚书》、《周易》、《公羊传》十六碑存,十二碑毁;南行,《礼记》十五碑悉崩坏;东行,《论语》三碑,二碑毁。《礼记》碑上有谏议大夫马日磾、议郎蔡邕名。”

其议倡于蔡邕,而成于李巡等。

《金石萃编》:“《蔡邕传》称:同奏者有五官中郎将堂谿典、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磾、议郎张驯、韩说、太史令单飏等,而《公羊传》后别有谏议大夫赵[imgalt=""class="i;srages092717104235。jpeg"]、议郎刘宏、郎中张文、苏陵、傅桢;《论语》后别有博士左立、郎中孙表。疑当时同与此事者尚多,而史略不载也。考《卢植传》,植由庐江太守征拜议郎,与谏议大夫马日碑、议郎蔡邕、杨彪、韩说等并在东观,校中书《五经》传记,是杨彪、卢植亦尝同校《五经》。又《吕强传》称:汝阳李巡白帝,与诸儒共刻《五经》文于石,于是蔡邕等正定其文。则刻经之议,虽创于邕,而其得蒙诏许,实由李巡之功。”

《金石萃编》,清代金石学著作,为历代石刻文字和铜器铭文的汇编。清代学者、文学家王昶(1725~1806)撰。

自熹平四年至光和六年,凡九年始毕。其工之艰巨,亦自古所未有也。迄今阅千七百余年,而是经之残字犹存于世,是岂宋、元板本所可及耶!

《金石萃编》:“汉石经残字,共十二段。翁方纲汇慕其文,刻于南昌官舍,石经残字存者止此。而读其遗文,犹可以见鸿都之旧。”

两汉同重经学,而学术风气不同。西汉多治今文,罕治古文;东汉则今古文并立。前汉今文说,专尚微言大义;后汉治古文,多详章句训诂。此两汉经学之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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