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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殷商之文化(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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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所居之亳有三:

《中国历史教科书》:“汤既胜夏,立景亳于河南,建为帝都。建东亳于商丘,西亳于商州,皆曰商邑。”

其后诸王复不常厥居。

《史记·殷本纪》:“帝仲丁迁于隞。河亶甲居相。祖乙迁于邢。……帝盘庚之时,殷已都河北,盘庚渡河南,复居成汤之故居,乃五迁,无定处。帝武乙立,殷复去亳,徙河北。”

《书古微》(魏源):“盘庚自邢迁亳,殷武丁又耸其德至于神明,以入于河,自河徂亳。武丁既没,其孙武乙又去亳而迁于河北之朝歌。”

《殷商贞卜文字考》:“《史记·殷本纪》张守节《正义》言:《竹书纪年》自盘庚徙殷至纣之灭,二百七十五年,更不迁都。然考盘庚以后,尚迁都者再。《史记·殷本纪》:‘武乙立,殷复去亳徙河北’。今本《竹书纪年》:‘武乙三年,自殷迁于河北。十五年,自河北迁于沫。’此盘庚以后再迁之明证也。但《史记》及《竹书》均言武乙徙河北,而未明指其地。今者龟甲兽骨,实出于安阳县城西五里之小屯,当洹水之阳。证以古籍,知其地为殷墟,武乙所徙,盖在此也。”

其迁居之原因多不可考,惟盘庚之迁殷,略述其故。

《盘庚上》:“先王有服,恪谨天命。兹犹不常宁。不常厥居,于今五邦。”

《盘庚中》:“先王不怀厥攸作,视民利用迁。”

《盘庚下》:“古我先王将多于前功,适于山。”

视利而迁,且适于山。山之利,殆即田猎之利。仲丁迁隞,其地多兽。武乙好猎,至为雷震。

《史记·殷本纪》:“武乙猎于河、渭之间,暴雷,武乙震死。”

殷之多迁都,实含古代游牧行国之性质。其谓诸帝因水患而徙者,未足为据也。

《书序》郑注:“祖乙又去相居耿,而国为水所毁,于是修德以御之,不复徙。祖乙居耿,后奢侈逾礼,土地迫近山,水尝圮焉。至阳甲立,盘庚为之臣,乃谋徙居汤旧都,治于亳之殷地。商家自徙此而改号曰殷。”

《书序》,一指《尚书》各篇篇首的《序》;一指《尚书》卷首的《序》。作者不详。

殷之王室迁徙无常,其侯国亦逐效之。如周诗所载太王迁岐,文王作丰,武王都镐,皆殷事也。吾读诸诗,想见其时旷土甚多,丰草长林,初无居人,待新迁国者经营开辟。

《诗·大雅·绵》:“周原[imgalt=""class="i;srages092715647862。jpeg"][imgalt=""class="i;srages092715650589。jpeg"],董荼如饴。”“乃疆乃理,乃宣乃亩。”“柞棫拔矣,行道兑矣。”《皇矣》:“作之屏之,其菑其翳。修之平之,其灌其栵。启之辟之,其柽其椐。攘之剔之,其[imgalt=""class="i;srages092715653629。jpeg"]其柘。”“柞棫斯拔,松柏斯兑。”

则殷王室之迁徙,亦可由此而推知矣。

殷人之尚田猎,见于新出土之龟甲卜辞。

《殷商贞卜文字考》:“卜辞中所贞之事,祀与田猎几居其半。”“戊午,王卜贞田盂,往来无[imgalt=""class="i;srages092715655497。jpeg"]。”“戊子,王卜贞田[imgalt=""class="i;srages092715658251。jpeg"]往来无[imgalt=""class="i;srages092715661841。jpeg"]。”“壬申,卜贞王田奚,往来无[imgalt=""class="i;srages092715664479。jpeg"]”“壬辰,王卜贞田玫,往来无[imgalt=""class="i;srages092715667532。jpeg"]”“丁卯,卜贞王田大,往来无[imgalt=""class="i;srages092715669683。jpeg"]”“癸未,卜王曰贞,有马在行,其左射获。”“己未,卜以贞逐豕获。”“逐鹿获。”“贞其射鹿获。”(卜辞甚多,此仅摘录数条。)

其后世如纣之为沙丘苑台,广聚鸟兽,殆亦本其国之习而加甚耳。

《史记·殷本纪》:“益收狗马奇物,充仞宫室。益广沙丘苑台,多取野兽蜚鸟置其中。”

周公称文王不敢盘于游田,又戒成王毋**于观、于逸、于游、于田,即由以殷为鉴,而动此反感也(均见《书·无逸》)。然《诗》之《灵台》,尚夸鸟兽。

《灵台》,《诗经·大雅》中一首借灵台落成赞美文王的诗。灵台原为周文王所建的祭天之地,故址在今陕西西安市西秦渡镇。

《诗·灵台》:“王在灵囿,麀鹿攸伏。麀鹿濯濯,白鸟翯翯。”

而《逸周书》载武王猎兽,其数之多,至可骇异。

《逸周书·世俘篇》:“武王狩,禽虎二十有二、猫二、麇五千二百三十五、犀十有二、氂七百二十有一、熊百五十有一、罴百一十有八、豕三百五十有二、貉十有八、麈十有六、麝五十、麋三十、鹿三千五百有八。”

是皆夏、商之际所未有也。

殷之尚猎,盖缘尚武之风。自汤以来,极重武力。

《史记·殷本纪》:“汤曰:‘吾甚武。’号曰武王。”

《诗·商颂·长发》:“武王载旆,有虔秉钺。如火烈烈,则莫我敢曷。”

故囿制始于汤。

《淮南子·泰族训》:“汤之初作囿也,以奉宗庙鲜[imgalt=""class="i;srages092715672427。jpeg"]之具,简士卒,习射御,以戒不虞。及至其衰也,驰骋猎射,以夺民时,罢民之力。”

其后武丁复张殷武,

《商颂·殷武》:“挞彼殷武。”

伐鬼方,

《易·既济》:“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

服章多用翟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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