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本官只是奉旨办事(第1页)
马玉昀闻言,顿时引为知己。重重地拍了拍顾明的肩膀。“好兄弟!就等你这句话了!”顾明笑了笑,话锋一转。“行了,不说这个了,说正事。”“我今天来,是为了院试的事。”他扬了扬下巴。“去,把科举司的肖先洪、崔然、林耀他们。”“都给我叫到议事厅去。”“所有相关的考官,一个都不能少。”马玉昀一愣。“院试?你要亲自过问?”“废话。”顾明迈步就往里走。议事厅里。肖先洪、崔然、林耀等一众科举考官。正襟危坐,神情紧张。他们面前的主位上,坐着的正是顾明。“大人,您召集我等,不知有何要事?”肖先洪作为科举司的主官。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顾明没说话。他只是慢悠悠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卷纸。一卷被他捏得皱皱巴巴。甚至还沾着点墨迹的纸。他随手将纸往桌上一扔。“喏,这次院试的考题。”“拿去吧。”所有考官,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桌上那卷寒酸的纸。这就是考题?这也太儿戏了吧!肖先洪的嘴角抽了抽。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捧起了那卷纸。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变得惨白。他身后的崔然和林耀,好奇地凑过头去。下一秒,两人的表情,也凝固了。“这……这……”崔然指着纸上的字。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林耀更是直接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只见试卷上只有一个“无”字。后面跟着“需以此创作诗词与策论”的字眼。“大人……这题目……”“是不是……太难了点?”肖先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干涩得厉害。“大人,恕下官愚钝。”“这东西,别说那些考生了。”“就连我等,也是闻所未闻啊!”“让那些书生,去考这东西。”“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一众考官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这不可能”四个大字。他们本以为,府试那次已经是地狱难度了。没想到,这次院试。这位顾大人,竟然还要变本加厉!然而,面对众人的质疑。顾明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说道。“难吗?”“我觉得还行啊。”他抬起眼皮,扫了众人一眼。“你们应该庆幸。”“这已经是简化过的版本了。”“原来的题目,比这个,可要有趣多了。”众人闻言,集体石化。这还是简化过的?那原来的得是什么样?考怎么造反吗?顾明放下茶杯,声音陡然转冷。“少废话。”“这是陛下的旨意。”“要不拘一格,为国选才。”“选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只会引经据典的书呆子。”“本官,只是奉旨办事。”“你们要做的,就是立刻把这份考题。”“拿去刊印,用最快的速度。”“发往大明各府城、各州治所!”“听明白了没有?”“是!下官遵命!”肖先洪等人。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连忙躬身领命。拿着那份仿佛烫手山芋般的考题。逃也似的退了出去。七月流火,酷暑难当。应天府的贡院之外。黑压压地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灰尘和紧张混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头顶的太阳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考生们一个个满头大汗。手里的折扇摇得飞快。却扇不走半分燥热。反而更添心烦意乱。“这鬼天气,是要把人活活热死吗?”“热死也就算了,我只求别抽到。”“靠近‘五谷轮回之所’的号舍。”“兄弟,你想多了,现在该担心的。”“难道不是顾大人的考题吗?”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比死了爹娘。还难看的表情。顾明这个名字。如今在大明朝的读书人圈子里。简直就是魔鬼的代名词。府试那场腥风血雨,还历历在目。谁知道这次院试。他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人群的一角。几个考生正围着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年轻人。那年轻人一袭青衫。手持一把白玉折扇,神态孤傲。他便是解缙,名满江南的少年天才。,!“解兄,解兄!”一个考生凑上前去,满脸堆笑。“您乃我辈楷模,对这次院试。”“想必是胸有成竹了吧?”解缙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勾起自信的弧度。他打开折扇,轻轻摇动。“顾大人学究天人,其考题。”“自然不会拘泥于四书五经。”“所以呢?”旁边的考生追问道。解缙扫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淡淡的鄙夷。“所以,我早有准备。”“天文地理,我看了。”“断案律法,我涉猎了。”“农桑水利,我也略知一二。”“甚至连验尸的仵作之术。”“兵家的排兵布阵。”“我都找来相关典籍通读了一遍。”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叹。“我的天!解兄真乃神人也!”“把这些杂学全都看了一遍?”“这得是什么脑子?”“唉,人比人,气死人啊!”“我光是背几本经义都头昏脑涨了。”“不过话说回来。”“顾大人也真是个变态。”“好好的科举,被他搞成了这样。”“谁说不是呢,现在考个科举。”“不会点天文地理、验尸断案。”“都不好意思进考场。”在一片羡慕与感慨声中。解缙只是淡淡一笑。合上折扇,闭目养神,再不言语。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是庸才罢了。另一边的屋檐下。孙广跃正和几个好友。挤在一起,躲避着毒辣的阳光。“广跃,你爹没给你透点风声?”一个好友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孙广跃苦笑一声。“他只让我把《大明律》给背熟了。”好友们差点笑喷。“那你准备得怎么样?”“天文地理那些,你看了吗?”孙广跃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囫囵吞枣地翻了翻,懂了点皮毛。”“但真要考,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我也是啊!”另一个好友愁眉苦脸地说道。“我爹逼着我跟一个老农。”“学了好几天怎么看节气。”“我现在闭上眼都是二十四节气歌。”“完了完了,我只读了圣贤书。”“这次肯定要被当成书呆子刷掉了。”:()大明:骂八股怼老朱,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