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从晋西南凯旋回来了(第1页)
七月中旬,晋西南的战事暂时告一段落。李成柱的部队在汾河以西推进到预定位置后停了下来,构筑了防线,与晋绥军残部形成对峙。陈守义的装甲师在侧翼保持机动,张大彪的师作为预备队就地休整,补充弹药和油料。林天把前线的指挥权交给了参谋长,自己带着魏大勇和几个警卫员,坐上了一辆回基地的吉普车。车子沿着公路向东行驶。路两侧的田野已经绿了,玉米长到了半人高,在风里沙沙地响。路面上偶尔能看到被炮火炸出的坑,已经被填平了,但新填的土颜色比周围深一些,像是还没长好的伤口。魏大勇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没有说话。林天坐在后座,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司令员,基地那边应该还不知道您回去。要不要提前打个电话?”“不用。到了再说。”太阳从车窗斜照进来,在林天的大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格线。他闭着眼睛,能感觉到那道光线在随着车子的转弯慢慢移动。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动。车子转过一个弯,路两侧的田野变成了丘陵,起伏的山坡上长着稀疏的松树。又过了两个多小时,车子进入基地外围的警戒区域。哨卡比平时多了几个,路中间横着带刺的铁丝网拒马。哨兵端着枪站在路两侧,军装有些褪色,是勤务部队才有的那种灰绿色。看到车子的牌照和前面那面小旗,哨兵示意放行,搬开了拒马。魏大勇松开刹车,车子重新起步。“基地外面加了这么多哨卡?”林天在车子重新起步后问了一句。“回司令员,是赵政委安排的。”“他说南京那边和上海那边都在打,万一有人想往咱们这方向伸手,得让他在半路上就碰个钉子。外围几个哨卡都是这个月新加的。”“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没有。除了加哨卡,一切正常。”林天“嗯”了一声,没有再问。车子驶过最后一道检查站,进入基地的核心区域。路两侧的建筑比几个月前又多了几栋,外墙刷着浅灰色的涂料,窗户排列得很整齐,像是同一批建起来的。工人们骑着自行车从路上经过,车铃叮铃铃地响。车子在指挥部楼下停住。林天下车的时候,赵刚正从楼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林天,他把文件合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笑了。“哟,这不是我们林司令吗?从晋西南凯旋回来了?”“回来了。”林天迈上台阶。“基地这边怎么样?”“一切正常。你走这段时间,没什么大事。研发中心那边钱先生进展很顺利,医院那边刘主任说苏医生手术做得越来越好了。”赵刚跟在他旁边,一起往楼里走。“对了,你那个农场项目,我已经让后勤部门开始试种了。第一批蔬菜已经收了一茬,产量还不错。战士们吃了都说比外面买的新鲜。”“那就好。我走这段时间,张万和那边有没有来过电话?”“来过。他说明年春天之前,东北那边可以再往关内多送一批粮食。具体的数字他还在统计,说等统计完了再报上来。”“他做事踏实,不会乱报数。”进了办公室,林天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在办公桌后面坐下。赵刚给他倒了杯茶,放在桌上,自己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你从晋西南回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阎锡山还在坚持?”“还在坚持,但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他的部队被压缩在晋西南一小片区域内,物资和兵力都不够,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林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回来之前,参谋长留在那边继续盯着。再有一两个月,晋西南应该就能彻底解决。”“那就好。解决了晋西南,我们这边就能腾出手来,集中精力应对其他方向。”林天放下茶杯。“南京那边怎么样?李云龙那边有最新消息吗?”赵刚翻开手里的文件。“李云龙前两天发来一份报告,说国军第7军那两个师已经停止向南京方向推进,就地转入防御。中野的部队在正面施加压力,一纵在侧翼保持威胁。目前态势是互相对峙,谁也没有主动进攻。”“他没有主动进攻是对的。他手里的兵力是守城用的,不是用来打歼灭战的。只要把国军的两个师挡在南京外围,不让他们靠近市区,他的任务就完成了。”“我也是这么想的。”赵刚合上文件,靠在椅背里。“对了,你回来之前,老总来过一次电话。”“老总说什么了?”“他说,西安那边可能会有动作,让我们做好应对准备。具体情况他没说,只是说让我们提前有个数。我琢磨着,他那边应该是收到了什么新的情报。”“西安……”林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胡宗南的大本营。他在晋南按兵不动,说不定是在等晋西南这边打完了再出手。如果阎锡山彻底撑不住,他就会换一种方式介入。”,!“那我们要做什么准备?”“让鹰巢基地的战机做好远程打击的准备。一旦胡宗南有异动,第一时间压制他的地面部队,不让他从容展开。地面部队那边,暂时保持现状,不要轻易调动。等晋西南的局势明朗了再说。”赵刚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合上本子。“行。我按你说的去安排。你先歇两天,别刚一回来就扎进工作里。”“我知道。”下午,林天出了指挥部,沿着基地的主路往小院的方向走。阳光斜照在路面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遇到了几个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有人喊了一声“司令员回来了”,他点了点头,没有停下。路边的杨树叶子在微风中沙沙地响着,几只麻雀落在枝头上,飞走了又落回来。小院的门开着。苏婉清正蹲在院子角落里,在给几盆花浇水。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头发扎在脑后,一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搭在脸颊旁边。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手里的水壶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下午刚到。”苏婉清放下水壶,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吃饭了没有?”“还没。”“我去做。你在院子里坐着,别动。”她转身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的声响很快传出来。林天在廊下的一把竹椅上坐下,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阳光透过槐树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砖地面上留下一片片碎金。苏婉清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隔着半掩的窗户,听得不太真切。“晋西南那边打完仗了?”“还没打完,但基本稳住了。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那你这次能待几天?”“不确定。看情况。”苏婉清没有再问。锅里的油声滋滋地响着,葱花炝锅的味道从窗户缝里飘出来。她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多小时,端出来两碗面,碗里飘着几片青菜和一个荷包蛋。她把面放在廊下的小桌上,递给林天一双筷子。“先吃着。还有一盘凉拌黄瓜,马上好。”林天接过筷子,低头吃了一口面,面条筋道,汤头鲜,他连汤带面吃了几口,才抬起头。“你在基地过得怎么样?”“挺好的。刘主任说我手术做得越来越好了,上个月还让我主刀了一台胃穿孔。做完之后,他说我可以单独上手术台了。”“那很快就要升主治了。”苏婉清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嚼了嚼咽下去。“升不升的不重要,能把病人治好就行。你来之前,赵政委来了一趟。他说你回来的路上没提前通知,他也是在指挥部看到你才知道你回来了。”“我故意没提前说。说了反而麻烦,他们又要安排这安排那。”“那你回来之后,还出去吗?”“暂时不出去。先把基地这边的事理顺了,再考虑下一阶段的事。”苏婉清没有再问。她把碗里的面吃完,把碗筷收了,洗了,出来坐在另一把竹椅上。两个人沉默着坐了一会儿,太阳渐渐西沉,院子里暗了下来。“你在前线的时候,有没有受过伤?”苏婉清开口问了一句。“没有。我在后方指挥,连前线都没去过。”“那就好。”苏婉清没有再问。夜风从院子里穿堂而过,吹动了廊下的几片落叶。远山静默,灯火零落,整个基地都在夜色中安顿下来。这一夜没有电话,没有急报,没有参谋推门进来——这在过去几个月里几乎是头一次。林天坐在廊下,在空荡荡的夜风里坐了很久,才起身回屋。第二天上午,林天去了研发中心。钱先生正在办公室里看图纸,桌上摊着一摞厚厚的文件。看到林天进来,他摘下眼镜,站起来,朝他点了点头。“林司令,您回来了?”“回来了。钱先生,这边进展怎么样?”“一切顺利。发动机部件的试制已经完成了,各项指标都符合设计要求。接下来要进行整机的组装和台架测试。”钱先生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翻开几页。“如果台架测试顺利,年底之前可以进行首飞。”“年底之前。”林天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节点。“比预想的快。”“主要是资料完整。图纸、参数、工艺要求,都写得很清楚,我们基本上没有走弯路。”“那就好。需要什么支持,随时找赵刚。”“好。”从钱先生那里出来,林天又去了邓总工所在的实验楼。邓总工正在一间密闭的实验室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可以看到他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护目镜,正在操作台前调试设备。他看到林天站在玻璃外面,放下手里的工具,摘下手套,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林司令,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下午。您这边进展如何?”邓总工摘下护目镜,揉了揉眼睛。“材料试验已经完成了一部分,还需要补充几组数据。等数据齐全了,就可以进入下一阶段。林司令,资料确实扎实,我们目前遇到的每一道瓶颈,都能在资料里找到对应的解决方案。有这些资料在手,比我们自己摸索节省了太多时间。”“那就好。您辛苦了。”“不辛苦。”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赵刚正在屋里等他,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电报。“老林,你看看这个。这是从西安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林天接过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桌上。“胡宗南果然动了。他的部队正在向晋南方向调动,虽然规模还不大,但方向很明确。”“他这是准备在晋西南局势明朗之前,先下手为强。”“他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林天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手指在电报上敲了两下。“看来他是真的等不及了。”赵刚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晋西南还没完全解决,胡宗南又动了。这仗,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停不下来就停不下来。”林天点了一根烟。“让他动。他动得越快,露出的破绽就越多。”他没有再看向窗外,也没有再看那份电报。晋西南的战事还在继续,南京和上海的压力也没有解除,新的麻烦又在西安方向浮现。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把那份电报叠好,放进了抽屉里。:()亮剑:系统在手,抗日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