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上海防线（第1页）

苏州河畔的晨雾还没散尽，陈市长已经站在办公室里了。他穿了一件半旧的灰色中山装，袖口挽到小臂，面前摊着一幅上海周边军用地图，上面用铅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记号。窗外传来黄浦江上拖轮的汽笛声，低沉的，拖得很长。门被敲响了，通讯参谋快步走进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报。“市长，前线急报。”“国军整编第21师和暂编第5师今晨从嘉兴、松江方向分两路向上海推进，先头部队已越过青浦，沿途与我军警戒部队发生交火。”陈市长的目光没有离开地图，但他的右手食指在地图上青浦的位置点了一下。“青浦？他们推进得倒挺快。刘志辉的部队在什么位置？”“刘师长的装甲部队主力驻扎在闵行和吴淞一带，距离青浦前线有一定距离。机动过去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就让他们动起来。告诉他，青浦如果丢了，上海西面就敞开了。”“让他派一个装甲团加一个步兵营，尽快赶到青浦以东，依托河道组织防御，迟滞国军推进。”“主力保持机动，不要过早暴露。上海外围地形不适合大规模装甲作战，如果他们在开阔地被国军的反坦克火力缠住，后面就不好打了。”“是。”参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陈市长站到窗边，看着窗外苏州河上那几艘正在卸载物资的货船。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船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开了。他拿起电话，摇了出去，接通了上海警备司令部。警备司令部的值班参谋接起电话后，陈市长没有寒暄，直接说了三句话。“城防部队进入战备状态，弹药下发到连队，各哨位增派双岗，夜间巡逻加密。”“是，市长。我马上去办。”挂了电话，陈市长又摇到市政府行政处。“你那边立即启动疏散预案，把上海各重点单位的档案、设备和人员列一个清单，优先级高的先撤，低的后撤。具体的次序，你自己定，原则是不影响城防部队的正常运转。定了之后报给我，我看一遍。”“明白。”陈市长挂了电话，重新走到地图前。他的目光从青浦扫到松江，从松江又划回上海市区。国军有两个师从嘉兴方向推进过来。他手里有一个装甲师，加上城防部队和地方部队，兵力上不占优势，但装备和机动能力比对方强。不能被动挨打，要主动出击。与此同时，闵行方向，刘志辉的指挥部已经接到了命令。他站在地图前，看着参谋们在地图上标注国军的推进方向和兵力部署。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青浦的位置点了一下。“一个装甲团加一个步兵营，赶到青浦以东，依托河道组织防御。主力保持机动，不要过早暴露。”“师长，那国军的后续部队呢？如果他们在青浦遭遇阻击后改变方向，从侧翼包抄怎么办？”“从侧翼包抄需要时间。我们有主力在闵行和吴淞待命，只要他们敢分兵，我们就从侧面打出去。记住，不要跟他们在开阔地对峙太久，打出第一波火力优势后就要拉开距离，反复拉扯，不要给他们组织反击的时间。”“明白。”当天下午，刘志辉的先头部队赶到了青浦以东的一条河边，依托河岸布设了阵地。坦克在岸边的一排杨树后面隐蔽停靠，炮管低垂，用树枝和帆布做了伪装。步兵在河堤内侧挖掘了散兵坑，机枪架在河堤的制高点上，枪口对准青浦方向。傍晚时分，国军的先头部队出现在河对岸。他们发现了河边的阵地，停了下来，没有立刻渡河，而是在对岸用迫击炮进行试探性的射击。炮弹在河堤上炸开，泥土和碎石被抛起来，落在战士们的钢盔上，叮当作响。刘志辉的部队没有还击，保持着沉寂，像是河里根本没有人在驻守。迫击炮打了几轮之后停了下来。天色渐渐暗下来，河对岸的国军部队开始组织渡河。他们找了几条木船，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推下水。船舷上架着机枪，士兵们压低身子蹲在船舷后面，船桨划水的声音很轻，只比水流的声音大一点点。等几条船驶到河中央时，河堤上的机枪开火了。红色的弹道从几个方向同时切过河面，在夜色中拉开一张密集的火网。一条木船被打穿了船底，迅速下沉，船上的士兵纷纷跳入水中，在黑暗中挣扎。另外几条船试图加速靠岸，但被机枪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国军的第一次渡河尝试失败了。消息传回后方指挥部时，天色已经黑透了。刘志辉站在地图前，听完汇报后，对参谋说：“他们不会只试一次。下次可能会换方向，也可能会先进行火力压制。让前沿部队注意警戒，保持电话畅通。”“是。”“另外，准备一下，我明天上午去前线看看。”“师长，前线那边刚交过火，可能不太平。要不还是等几天再去？”“等几天？等几天仗都打完了。”刘志辉没有再争论。第二天一早，他的吉普车出现在河边的阵地上。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河堤上的战士们正在加固工事，有人看到他的车号，喊了一声“师长来了”，大家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干自己的活。刘志辉沿着河堤走了一趟，查看了几个机枪阵地和炮位，跟几个连长谈了谈，然后回到车里，没有多待。他走之前只对营长说了一句：“仗打完了，我给你报功。”，！当天下午，国军的第二次进攻开始了。这次规模更大，他们调集了更多的船只和火炮，在对岸一字排开，先用火炮向河堤阵地猛轰了将近一刻钟，然后十几条船同时下水，分几个方向向对岸冲过来。刘志辉的部队还击了。机枪、迫击炮和坦克炮同时开火，在河面上打出一片水花和火光。有几条船被击中沉没，士兵们落水后拼命往岸上爬，被机枪扫倒在水中。但这次他们的兵力更多，有几条船成功靠岸，国军士兵从船舷里冲出来，试图在河岸上建立立足点。步兵在阵地上挡住了他们，双方在河堤上展开了短兵相接。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国军的渡河部队被击退，退回对岸。他们在河滩上留下了一些尸体和几艘被击毁的木船，其余的船只已经重新回到了出发的位置。刘志辉在指挥部收到报告后，在地图上的那条河边画了一条线。“告诉前沿，继续保持警戒。他们不会放弃，还会再来。但我们已经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是。”上海这边的战斗消息当晚就传到了太原。林天放下电文，站在地图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参谋长说：“刘志辉在青浦东面顶住了国军的两次渡河进攻。目前态势稳定，上海外围暂时不会有大的问题。”参谋长也看了电文。“国军两个师想从西面突破，但被拦在了河边。刘志辉这个人，用兵确实有一套。换个人，未必能顶得这么稳。”“他手里有装甲部队，地形也有利。河道狭窄，对方的大部队无法展开，只能用小部队分批渡河。只要我们的火力不出现断档，他们很难一次性突破。”林天把电文放在桌上。“不过，国军的两个师不会因为两次渡河失败就放弃。他们可能会调整战术，换一个方向突破，或者增加兵力从侧翼迂回。”“刘志辉那边怎么说？”“他说他已经做好了应对准备。主力在后方待命，前沿部队保持接触，不主动后撤，也不轻易追击。如果国军真的从侧翼迂回，他的主力会立刻机动过去拦截。”“那就让他放手去打。”参谋长顿了一下。“上海那边，陈市长有什么反应？”“陈市长已经启动了疏散预案。市政府的档案和设备正在分批转移，重点单位的人员也在逐步后撤。”“他做得对。上海虽然暂时安全，但情况随时可能变化。”两人没有再说话。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有几盏零星的灯火，像是有人在夜里还没有睡。林天站在窗前看了片刻，然后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墙上的挂钟已经走到了十一点。他合上文件，没有再看，站起来走出了房间。走廊里的灯还亮着，值班的参谋正在桌边写着什么。看到林天出来，他放下笔，站了起来。“司令员，您还不休息？”“马上就回。你值完班也早点休息。”“是。”：（）亮剑：系统在手，抗日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