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后勤压力变大（第1页）

上午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那幅摊开的晋西南地图上，把那些红色箭头和蓝色防线照得格外清晰。指挥部里很安静，只有墙角那台老式座钟滴答滴答地响着。参谋们在外间处理文件，偶尔传来翻纸的声音和低声交谈，不重，像是怕打扰了什么。林天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刚统计出来的战报，一页一页地翻，翻得很慢。参谋长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等着他把战报看完。“参谋长，俘虏处理完啦？”林天放下战报，站了起来。“普通士兵已经完成了分类。愿意留下的，补入各部队，补充缺额。不愿意留下的，发路费遣散。”参谋长把茶杯放下，“军官都送到太原去了，教导旅那边已经接收，正在做进一步的甄别和处理。”“有多少人选择留下？”“大部分留下来了。这些人基本都是被强征入伍的，家里也没什么牵挂了。补充到部队之后，各连队都有老兵带着，不会出什么大乱子。”“那就好。”林天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晋西南那一片区域划了一下。“现在我们大致到了这个位置。晋绥军的主力已经退到了汾河以西，防线收缩得很紧，但他们的主力还没有被完全打散。阎锡山还在往这个方向调兵。”“你打算下一步怎么走？”参谋长走到他旁边，也看着地图。“继续向南推。不给他们重新组织防线的时间。”“推多深？”“推到他们的指挥部感到有被围的危险为止。”林天的语气很平。“不一定要马上打掉他们，但要让他们不断后撤，无法停下来调整部署。部队的防线拉得越长，可供突破的点就越多。只要持续施加压力，他们的防线迟早会露出破绽。”“你说得轻松。部队推得越深，补给线拉得越长，后勤的压力就越大。”“所以要有节奏。进攻一段，休整一段，让后勤跟上来。仗不能停，但也不能把部队拖垮。”参谋长沉默了片刻。“我让谢宝庆把补给站往前移，每推进一段就设一个点，缩短运输距离。”“好。这件事你盯着。另外，我还有个想法。”“你说。”“我想让特战大队渗透到汾河以西去。侦察他们的后方部署，顺便摸摸阎锡山在克难坡那边的动静。”参谋长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但告诉他们，只侦察，不交手。暴露了就撤回来，别跟敌人纠缠。”“我也是这个意思。和尚已经在挑人了，今晚就出发。”晚些时候，李成柱、陈守义和张大彪陆续到了指挥部。几个人围在桌边，地图已经重新摊开，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了最新的敌我态势。晋绥军的防线已经被压缩到了晋西南腹地的几座主要城镇和交通要道。林天把最新的情报通报了一遍。晋绥军的情况他们大致也清楚——孙楚把残部收拢在吉县附近，依托地形构筑工事。阎锡山本人还在克难坡，但随着战局变化，他显然也开始提前做出安排。“敌人现在差不多是缩成了一团。想一口吃掉他们，不容易。但如果我们继续推进，迫使他们不断后撤，他们内部迟早会出问题。”李成柱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几处标记处。“他们的补给线在缩短，压缩得太紧，粮食和弹药都会出问题。阎锡山在想办法调兵，但调来的部队不一定是满编的。”“所以我们的任务是继续压着他们，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林天转向张大彪。“你的预备队现在状态怎么样？”张大彪等这句话等了很久，站起来的动作干脆利落。“随时可以拉出去。人员和装备都补充齐了，弹药也满额。您说打哪，我带人走。”“先不急。你的师继续当预备队，等他们防线出现松动再投入。李成柱的师打头阵，陈守义在侧翼配合，保持接触但不硬拼。”陈守义点了点头。“那我需要调整一下集结位置，向南推进二十里。距离拉近之后，反应时间会更短。”“可以。明天凌晨开始移动。”“明白。”李成柱这时候插了一句嘴。“司令员，我有一个顾虑。”“你说。”“如果我们持续向南推进，补给线越拉越长，万一晋绥军派小股部队绕到我们后方，袭扰我们的补给车队，怎么办？”林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参谋长。参谋长放下茶杯，替林天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考虑过了。谢宝庆会在每条补给线上设立中转站，每个站配一个排的兵力守卫。另外，特战大队也会在后方巡逻，发现小股敌人就吃掉。”李成柱听了，点了点头。“那就没问题了。”“还有别的问题吗？”林天扫了一圈。张大彪挠了挠头。“司令员，我还是那句话——什么时候让我上？”“快了。”林天笑了笑。“你别急。等李成柱他们把敌人的防线撕开口子，就是你上场的时候。”，！“那行。我就等着了。”“俘虏的处理你们已经知道了，按政策办。普通士兵愿意留下的补入各部队，军官送到教导旅。你们回去之后抓紧落实，不要拖。”三个人应了，又确认了几个细节，各自散去。指挥部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林天和参谋长两个人。“小林，仗打到这个份上，你的后续计划定了没有？”参谋长问。“定了。下一阶段以晋西南为突破口，继续向南推进。逼着他们不断后撤，直到防线露出破绽，或者内部出现问题。晋绥军的人比我们多，但战斗力和士气已经散了。只要持续压住，他们迟早会撑不住。”“你打算把他们压到哪？”“压到他们没办法再打为止。”林天的语气很平静。“阎锡山不是想打吗？那就打到他不想打为止。”“如果胡宗南的部队向南增援，中央军从侧翼插手怎么办？”“那就打中央军。谁来打谁。”林天点了一根烟。“胡宗南要是敢插手，正好连他一块收拾了。他在晋南的那些旅，也是用老装备的老部队，扛不住我们的正面冲击。”参谋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一声。“你这个性子，跟当年在晋西北的时候一点没变。”“变了。”林天吐了一口烟。“当年我是连级，冲在最前面就行。现在我是指挥员，要考虑的事情比当年多得多。”他这句话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到了。参谋长没有再问，只是端起了那杯已经放凉了的茶。入夜后，指挥部里只剩下值班参谋和那盏台灯。外面的风比白天大了些，吹得窗户纸微微鼓动。林天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那份已经看过很多遍的缴获统计。一些数字他记得很熟，但这会儿他还是又看了一遍，然后把报告合上，搁在桌边。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火柴盒，摇了一下，空的。远处隐隐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像是风声，又像是更远处工地上夜班人员搬运物资的回响。林天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熄了灯，走出了指挥部。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陈守义的部队就开始移动了。装甲车的引擎声在晨雾中低沉地轰鸣着，履带碾过泥土路面，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车辙印。林天站在指挥部二楼的窗口，看着远处公路上蜿蜒行进的车队。参谋长走到他身边，手里端着一碗刚泡好的茶，递给他一碗。“陈守义的动作倒是快。天没亮就出发了。”“他一向如此。”林天接过茶碗，喝了一口。“从来不拖泥带水。”“李成柱那边呢？”“他已经派人去前沿侦察了。等陈守义到位，他就开始向前推进。”参谋长点了点头，也望向窗外。“你觉得孙楚会怎么应对？”“孙楚这个人，打仗谨慎，不轻易冒险。我们推进的速度越快，他就会越保守。他会收缩防线，保存实力，等待阎锡山的命令。”“那他会不会主动放弃吉县？”“暂时不会。吉县是晋西南的门户，丢了吉县，汾河以西就无险可守了。阎锡山不会让他轻易放弃的。”参谋长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就逼他打。打到他自己想放弃为止。”“就是这个道理。”林天把茶碗放在窗台上。“对了，昨晚特战大队出发了吗？”“出发了。和尚亲自带队，挑了十二个人，都是老手。轻装前进，带了电台，预计三天之内会有消息传回来。”“好。让他们小心行事。晋绥军虽然被打散了，但孙楚手下还有一些精锐部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已经交代过了。和尚也知道轻重。”林天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几下。“给我接李成柱的指挥部。”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我是李成柱。”“老李，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前沿侦察队已经派出去了。预计中午前后能回来。如果情况允许，我今天下午就可以向前推进。”“不用急。等陈守义到位再说。你们两个必须同步行动，不能脱节。”“明白。那我让部队做好准备，等你的命令。”“好。有情况随时向我报告。”挂了电话，林天又拿起另一份文件，是后勤部门送来的物资清单。他逐项看了一遍，在上面签了字，递给旁边的参谋。“把这个送到后勤部去。让他们按计划调配，不要延误。”“是，司令员。”参谋接过文件，快步走了出去。林天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慢慢喝着。参谋长也在他对面坐下来。“小林，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什么问题？”“如果胡宗南真的从南边插进来，我们怎么办？两面作战，可不是闹着玩的。”林天放下茶碗，看着参谋长。“我想过。但如果胡宗南真的来了，我不会跟他硬拼。我会先吃掉晋绥军，然后掉过头来对付他。”“你有把握在胡宗南赶到之前吃掉晋绥军？”“有。”林天的语气很肯定。“晋绥军现在已经乱了。他们的指挥系统出了问题，部队之间的联络也不顺畅。只要我们持续施压，不出十天，他们的防线就会彻底崩溃。”“十天……”参谋长默念了一遍。“时间够吗？”“够了。陈守义的装甲师机动速度快，李成柱的步兵师火力猛，再加上张大彪的预备队，三路齐下，十天之内拿下吉县，不成问题。”“那胡宗南那边呢？”“等他反应过来，我们已经打完收工了。”林天笑了笑。“到时候，他想打，也得掂量掂量。”参谋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碗，跟林天碰了一下。：（）亮剑：系统在手，抗日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