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裂门生异变邪影遇谪仙(第1页)
宫门屏障上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幽绿符光在裂缝中明灭不定,发出细碎的“噼啪”声。那道困了众人许久的黑色屏障,竟在邪鳞尸的尖啸中摇摇欲坠。“门要开了!”一个散修狂喜大喊,拼尽最后力气将手中的短刀掷向裂缝。短刀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裂缝应声扩大寸许,一丝外界的气流顺着缝隙涌入,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与宫殿里的血腥腐朽截然不同。这丝气流仿佛成了绝境中的强心针,幸存的散修们爆发出最后的潜能,法器、符箓、灵力匹练如同雨点般砸向裂缝,屏障上的符文光芒越来越暗,裂缝扩张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拦住他们!”秦无殇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焦躁。若是让这些散修逃出去,秘境中藏有邪鳞尸的消息必然会传遍各方,届时青云宗再想独占此地的秘密,难如登天。他折扇一挥,数道青色风刃呼啸着射向宫门方向,并非攻击屏障,而是直取那些轰击裂缝的散修。“秦无殇你敢!”一个手持铜锤的散修怒吼着转身,铜锤上爆发出土黄色的光芒,堪堪挡住风刃,却被震得虎口开裂,“大家合力破开封印,逃出去再说!”然而秦无殇的阻拦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阴鸷汉子见状也狞笑着扑向散修,他虽受重伤,黑色爪影却依旧带着蚀骨的腥臭,瞬间将一个躲闪不及的散修抓得血肉模糊。独眼修士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选择守住宫门——他不能让任何人在此时逃脱,至少在弄清楚邪鳞尸的底细前,所有人都得留在这里。宫门方向瞬间陷入混战,散修们既要抵挡屏障的反噬,又要应对秦无殇三人的袭击,惨叫声此起彼伏,刚刚燃起的逃生希望迅速被血色淹没。就在这时,邪鳞尸再次动了。它没有去理会宫门的混乱,黑洞般的“脸”始终锁定着凌辰与苏清鸢,猩红的光芒中似乎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贪婪”。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如蛛网般龟裂,黑色鳞片在红光中泛着妖异的光泽,周身缠绕的黑雾如同活物般伸展,隐约化作无数只苍白的手爪,抓向空气中残存的灵力。“清鸢,左后方!”凌辰低喝一声,猛地将苏清鸢向侧方推开。几乎在同时,一道黑雾凝聚的尖刺从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破土而出,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若非凌辰反应迅速,此刻两人已被洞穿。苏清鸢踉跄着站稳,素心剑划出一道金色弧线,将另一道偷袭的黑雾斩散,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它的攻击能引动地面邪力!”凌辰点头,混沌源气在体内急速流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宫殿地面下的邪祟之力正被邪鳞尸引动,如同无数条毒蛇在泥土中穿梭,随时可能从任何角落发动突袭。他看向邪鳞尸胸前那处焦黑的伤口——那是之前被阴鸷汉子的幡旗碎片划伤的痕迹,虽已结痂,却没有覆盖鳞片,或许是个破绽。“想办法攻击它胸前的伤口!”凌辰大喊着引动地脉之力,身前瞬间升起数道土墙,将接连袭来的黑雾尖刺挡在外面。土墙接触到黑雾的瞬间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迅速变黑变软,显然支撑不了太久。苏清鸢会意,素心剑高高举起,金色的剑意如同蓄势待发的凤凰,她足尖轻点,身形如同柳絮般在土墙缝隙中穿梭,避开邪鳞尸横扫而来的巨臂——那只手臂上覆盖的鳞片足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带起的劲风刮得空气都在震颤。“唳——”素心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金色剑光凝聚成一道尖锐的锋芒,直指邪鳞尸胸前的焦黑处。然而就在剑光即将触及伤口时,邪鳞尸突然猛地吸气,黑洞般的“嘴”中爆发出强大的吸力,苏清鸢的身形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剑意轨迹顿时偏移,擦着邪鳞尸的肩头斩过。“铛!”金铁交鸣般的脆响震耳欲聋,剑光斩在鳞片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一丝火星都没能溅起。苏清鸢被反震之力推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脸色愈发苍白。“它的鳞片刀枪不入!”苏清鸢失声喊道,心中第一次升起一丝寒意。素心剑的净化之力对邪鳞尸似乎效果甚微,而对方的防御更是远超想象。邪鳞尸似乎对这一击毫不在意,它缓缓转动“头”,黑洞对着苏清鸢的方向,猛地喷出一团粘稠的黑雾。黑雾在空中化作一张巨大的鬼面,张开血盆大口,带着吞噬神魂的威势,罩向苏清鸢。“清鸢!”凌辰目眦欲裂,体内混沌源气毫无保留地爆发,青色光芒如同怒涛般席卷而出,硬生生将鬼面黑雾撕裂。然而这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刚恢复的源气,经脉传来阵阵刺痛,眼前阵阵发黑。“凌辰!”苏清鸢连忙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就在两人气息紊乱的瞬间,一直伺机而动的秦无殇三人同时出手了。秦无殇折扇直指凌辰后心,青色风刃凝聚成一道细长的尖刺,悄无声息却带着致命的锋芒:“给我留下!”,!阴鸷汉子则扑向苏清鸢,他竟不惜燃烧精血,黑色爪影暴涨数尺,蚀骨的邪气几乎凝成实质:“小丫头,你的剑意不错,正好给我补补!”独眼修士最是阴险,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将一张暗红色的符箓贴在地面,符箓瞬间化作一道火焰囚笼,将两人与邪鳞尸圈在中间——他要让凌辰与苏清鸢先与邪鳞尸拼个两败俱伤,自己则坐收渔利。前有邪鳞尸虎视眈眈,后有三人阴险偷袭,凌辰与苏清鸢瞬间陷入绝境。“卑鄙!”苏清鸢怒喝,素心剑回撩,金色剑光如同盛开的莲花,既挡住阴鸷汉子的爪影,又将秦无殇的风刃尖刺引偏,却也因此暴露了侧身,被火焰囚笼的边缘擦中,裙摆瞬间燃起黑色的火焰,散发出焦糊的气味。凌辰咬牙催动最后一丝混沌源气,青芒在身前化作一面盾牌,挡住火焰囚笼的合拢,同时反手一掌拍向地面。地脉中的精纯灵力被他强行引动,形成一道土黄色的冲击波,逼得秦无殇三人连连后退。“噗!”凌辰喷出一口鲜血,强行引动地脉灵力让他本就受损的经脉雪上加霜,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他看着步步逼近的邪鳞尸,又看了看重新围上来的秦无殇三人,心中泛起一丝苦涩——难道今天真要栽在这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咔嚓——轰隆!”宫门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巨响,那道困扰众人许久的黑色屏障终于彻底碎裂,无数幽绿符光如同流星般四散,露出外面漆黑的通道。然而还没等幸存的散修欢呼,一股比邪鳞尸身上的气息更加阴冷、更加古老的邪恶力量,顺着通道席卷而入!那是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仿佛来自亘古的虚无,带着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诡异特质。它甫一出现,宫殿里的红光便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消融,邪鳞尸周身的黑雾剧烈翻腾,竟像是在……恐惧?“那是什么?”秦无殇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能感觉到,这股突然出现的力量比邪鳞尸可怕百倍,仿佛只要被其触碰,神魂都会被彻底抹去。阴鸷汉子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影……影煞……不,比影煞更可怕的东西!”顺着通道涌入的并非实体,而是一团纯粹的黑暗。这黑暗没有边界,没有形态,却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威压,所过之处,岩石消融,符文湮灭,连空气都仿佛被抽干,只剩下死寂的虚无。它缓慢地“流淌”着,如同潮水般覆盖了宫门,然后朝着宫殿中央蔓延。那些正在混战的散修首当其冲,被黑暗触碰到的瞬间,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便如同冰雪般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只有他们手中的法器“哐当”落地,证明曾有人存在过。“跑!”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秦无殇三人再也顾不得凌辰与邪鳞尸,转身就想向宫殿深处逃窜。然而那团黑暗的速度看似缓慢,却带着某种空间跳跃般的诡异,瞬间便追上了跑在最后的独眼修士。独眼修士惊骇欲绝,拼命催动火焰灵力,周身爆发出熊熊烈火,试图阻挡黑暗的蔓延。但那些足以融化精铁的火焰,在黑暗中如同烛火般脆弱,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便被彻底吞噬。他最后看到的,是那片纯粹的黑暗中,似乎亮起了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不——!”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独眼修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只有他腰间那枚尚未动用的传讯符,在黑暗边缘闪烁了一下,便化作飞灰。秦无殇与阴鸷汉子吓得魂飞魄散,两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向祭坛,那里是宫殿地势最高的地方,或许能多撑片刻。邪鳞尸也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躁动,它不再攻击凌辰与苏清鸢,黑洞般的“脸”转向那团黑暗,发出低沉的咆哮,周身鳞片竖起,黑雾凝聚成一道厚厚的屏障,显然是在防御。“这到底是什么……”苏清鸢紧紧握住素心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即便是面对邪鳞尸时,她也未曾感到如此绝望——这团黑暗仿佛是“终结”的代名词,任何力量在它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凌辰的脸色却异常凝重,他死死盯着那团黑暗,混沌源气在体内不受控制地翻腾,竟与黑暗中散发出的虚无之力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他想起了影煞,想起了那些被虚无之力侵蚀的修士,想起了岩壁上那些扭曲的壁画——这团黑暗,才是沉渊秘境最深处的秘密!“清鸢,屏住呼吸,不要让它感觉到你的神魂波动!”凌辰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能感觉到,这团黑暗正在“感知”周围的生命,任何强烈的神魂波动都会成为它的目标。苏清鸢立刻会意,收敛心神,素心剑上的金光也变得黯淡,如同融入黑暗的星火。两人紧紧靠在一起,躲在一根粗壮的石柱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黑暗还在蔓延,已经覆盖了宫殿的三分之一。邪鳞尸的防御屏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黑雾与黑暗碰撞的地方,发出无声的湮灭,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仿佛两个世界在相互吞噬。“吼——!”邪鳞尸发出痛苦的咆哮,它胸前那处焦黑的伤口突然裂开,黑色的血液混合着脓液流出,滴落在地面上,竟发出“滋滋”的响声。显然,面对这团黑暗,它也难以支撑。就在这时,异变再生。祭坛中央,那口被掀开棺盖的黑色棺椁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并非来自符文,而是从棺椁内部喷涌而出,如同破晓的阳光,瞬间撕裂了蔓延的黑暗,在宫殿中央撑起一片金色的领域。黑暗在金光边缘剧烈翻滚,却无法再前进一步,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邪鳞尸趁机后退,退入金光领域内,周身的黑雾迅速收敛,显然这金光能庇护它不受黑暗的侵蚀。“棺椁里还有东西?”凌辰瞳孔微缩,心中充满了震惊。这口棺椁里不仅有邪鳞尸,竟然还藏着能对抗黑暗的力量?秦无殇与阴鸷汉子也发现了金光的异常,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与犹豫。金光能抵挡黑暗,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棺椁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是对抗黑暗的宝物,还是比邪鳞尸更可怕的存在?最终,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黑暗已经蔓延到石柱附近,冰冷的虚无感几乎要冻结血液,秦无殇咬了咬牙,率先朝着金光领域冲去,阴鸷汉子紧随其后,两人都恨不得立刻躲进金光的庇护中。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金光领域的瞬间,棺椁中突然伸出一只手。那是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手腕上戴着一串古朴的青铜手链,与棺椁的阴森诡异格格不入。这只手轻轻一抬,金光领域的边缘突然升起一道金色的光幕,如同城墙般挡住了秦无殇与阴鸷汉子的去路。“砰!”“砰!”两声闷响,秦无殇与阴鸷汉子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纷纷被弹飞出去,摔在黑暗边缘,离那吞噬一切的虚无只有寸许之遥,吓得两人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后退。紧接着,一个身影从棺椁中缓缓坐起。那是一个女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裙,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只能看到她线条柔和的下颌与一抹苍白的唇。她似乎沉睡了许久,动作带着一丝慵懒的迟缓,抬手将挡在脸前的发丝拨开,露出一双清澈如溪的眸子。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丝毫杂质,纯净得如同初生的婴儿,却又深邃得仿佛藏着万古的沧桑。当她的目光扫过宫殿时,无论是邪鳞尸的咆哮,还是黑暗的蔓延,亦或是秦无殇等人的惊恐,都仿佛成了静止的画面。“又……醒了啊……”女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宫殿,连那吞噬声音的黑暗都无法阻隔,“这次……过了多少年了?”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女子震慑住了——她从封印邪鳞尸的棺椁中醒来,周身散发的金光能抵挡那恐怖的黑暗,却又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淡然,仿佛不是这秘境中的存在,而是误入此地的谪仙。邪鳞尸在女子面前显得异常“乖巧”,它收敛了所有的凶戾,黑洞般的“脸”微微低下,像是在朝拜,周身的黑雾彻底消散,露出覆盖着黑色鳞片的躯体,只是那处焦黑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女子的目光落在邪鳞尸身上,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阿鳞,你又不听话了。”邪鳞尸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似乎在辩解。女子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在邪鳞尸胸前的伤口上拂过。她的指尖带着淡淡的金光,接触到伤口的瞬间,焦黑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黑色血液不再渗出,连那蚀骨的邪气都被金光净化,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做完这一切,她才将目光转向那团黑暗,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小黑,又出来捣乱了。”那团黑暗仿佛听懂了她的话,剧烈地翻腾起来,却始终无法突破金光的壁垒,只能在领域外徘徊,发出无声的咆哮。女子没有再理会黑暗,而是将目光投向躲在石柱后的凌辰与苏清鸢,以及远处惊魂未定的秦无殇和阴鸷汉子。当她的目光扫过凌辰时,清澈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涟漪。“混沌……源气?”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多少年了,没见过这种力量了。”凌辰心中一紧,他能感觉到,女子的目光虽然平和,却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包括混沌源气的秘密。他下意识地将苏清鸢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女子:“前辈是何人?”女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将目光转向苏清鸢手中的素心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战帝临世:玄天破万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