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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邪鳞尸出人心鬼蜮(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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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雾在青金二色的光芒中剧烈翻腾,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尖啸。那些被黑雾包裹的修士残魂在金光中渐渐消散,原本浓郁如墨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露出宫殿中央那座震颤愈发剧烈的祭坛。秦无殇握着青色盾牌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凌辰与苏清鸢的方向。青金光芒交织的景象刺得他瞳孔微缩,心中既有震惊,又藏着难以掩饰的觊觎——那能克制噬魂雾的力量,若是能为己所用……“秦师兄,这两人的力量好生诡异。”旁边的白衣弟子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忌惮,“那青色的气劲能吞噬邪雾,金色剑意又能净化,怕是有些来头。”秦无殇冷哼一声,折扇在掌心轻轻敲击:“来头再大又如何?没看到他们快撑不住了?”他说得不错,凌辰额角的汗珠已顺着下颌滴落,混沌源气的消耗远超预期,周身的青光明显黯淡了几分;苏清鸢的脸色也白得像纸,素心剑的金光虽未熄灭,却已不如起初那般凌厉,显然剑意消耗极大。不远处的阴鸷汉子也看在眼里,黑煞门的幡旗上,鬼影因噬魂雾的减弱而变得躁动。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青云宗的小子打得好算盘,想坐收渔翁之利?”他悄悄对身后仅剩的两个弟子打了个手势,三人缓缓朝着凌辰的侧后方挪动,黑色的爪影在袖中悄然凝聚。烈火门的独眼修士靠在断裂的石柱上,仅剩的那只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他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那是刚才被噬魂雾擦过留下的灼伤。看着祭坛上不断震动的黑棺,又看看快要力竭的凌辰二人,他摸了摸腰间的传讯符——那是掌门师兄留给他的最后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可眼下……幸存的几个散修缩在宫殿角落,彼此交换着眼神。有人紧了紧手中的法器,有人悄悄往宫门的方向挪了挪脚步,显然是想趁着众人注意力分散时寻找逃生的机会。但宫门的黑色符文依旧亮得刺眼,那道屏障纹丝不动,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试探。“差不多了。”凌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混沌源气在经脉中运转时已泛起刺痛,“清鸢,收力。”苏清鸢点头,素心剑的金光骤然收敛,如同退潮般缩回剑体。凌辰也同时撤回混沌源气,被包裹的最后一缕噬魂雾失去束缚,却已虚弱不堪,刚想逃窜就被宫殿里残留的金光净化,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两人同时踉跄了一下,凌辰伸手扶住苏清鸢的胳膊,才勉强站稳。空气中的邪恶气息淡了许多,但祭坛方向传来的震动却愈发强烈,那口黑色棺椁上的骷髅鬼头图案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棺身缝隙里渗出的黑雾虽弱,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粘稠感。“呼……”苏清鸢喘着气,素心剑拄在地上,“这棺椁里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凌辰没有说话,他正调动体内仅存的混沌源气修复经脉,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秦无殇等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他怎会看不出来这些人打的算盘?“两位小友好手段。”秦无殇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虚伪的笑意,“能破了这噬魂雾,想必对这棺椁的来历也有所了解吧?不如分享出来,大家合力探索,也好有个照应。”“照应?”阴鸷汉子嗤笑一声,往前踏了两步,黑色的爪影在指尖若隐若现,“我看是想抢功劳吧?刚才若不是这两位,秦师兄怕是早就成了雾中枯骨,现在倒想起‘合力’了?”“黑煞门的人,说话最好客气点。”秦无殇眼神一冷,折扇“唰”地展开,扇缘泛起青色的锋芒,“真要动手,我不介意让你们黑煞门在这秘境里断了根。”“试试?”阴鸷汉子不退反进,周身的黑色灵力暴涨,“谁怕谁!”眼看两人又要冲突,独眼修士突然咳了一声,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宫殿里格外清晰:“别吵了。没听到棺椁的动静吗?再不想办法,大家都得死在这里。”他这话倒是点醒了众人,祭坛方向的震动已变成了剧烈的轰鸣,仿佛有一头巨兽在棺椁里疯狂撞击。“咔嚓”一声脆响,棺盖与棺身连接处的一道缝隙突然扩大,露出里面漆黑的空间,隐约能看到一点猩红的光在黑暗中闪烁。“它要出来了!”一个散修失声尖叫,转身就想往角落里躲,却被同伴死死拉住——现在乱跑,只会成为第一个被盯上的目标。秦无殇与阴鸷汉子同时停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他们再贪婪,也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应对棺椁里的东西,若是真让那邪物破棺而出,别说夺宝,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未知数。“先联手稳住它。”秦无殇沉声道,语气里的傲慢收敛了许多,“等解决了这东西,再论其他。”阴鸷汉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但若是有人敢背后搞鬼……”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黄牙,“我不介意让他尝尝‘蚀骨爪’的滋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独眼修士也点头附和:“我烈火门虽人少,但也愿出一份力。”三人达成默契,缓缓朝着祭坛靠近。秦无殇祭出那面青色盾牌,灵力注入后,盾牌上浮现出繁复的风纹,散发出厚重的气息;阴鸷汉子展开黑色幡旗,幡上鬼影嘶吼着扑向棺椁,试图用阴邪之力压制里面的东西;独眼修士则取出一张红色符箓,符箓上燃烧着微弱的火焰,显然是某种攻击性的符篆。凌辰与苏清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他们靠在石柱上,一边恢复力量,一边紧盯着祭坛的动静。这些人暂时联手,不过是权宜之计,一旦棺椁的威胁减弱,第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他们这两个“力竭”之人。“轰!”又是一声巨响,黑色棺椁猛地向上弹起半尺高,棺盖与棺身的缝隙彻底裂开,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邪恶气息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大半个宫殿。那气息中带着浓烈的血腥与腐朽感,仿佛混合了无数生灵的哀嚎,闻之令人心神剧震。“不好!封印要破了!”秦无殇脸色剧变,将青色盾牌挡在身前,“快!全力压制!”青色盾牌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道风墙,试图阻挡邪恶气息的扩散。阴鸷汉子的幡旗也全力催动,无数鬼影扑在棺椁上,撕咬着那些渗出的黑雾。独眼修士将红色符箓掷向棺盖缝隙,符箓化作一道火蛇,钻了进去,却在瞬间被黑暗吞噬,连一丝火光都没溅起。“没用!”独眼修士失声喊道,脸上血色尽失,“这东西不怕火!”就在这时,棺椁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那声音不似人声,也不似兽吼,更像是某种非生非死之物的嘶吼,震得整个宫殿都在摇晃,岩壁上的幽绿符文凭空炸裂,碎片如同流星般四散飞溅。“咔嚓——咔嚓——”棺盖边缘的木头开始碎裂,露出下面覆盖着黑色鳞片的躯体。那鳞片比玄水幽蟒的更厚、更亮,在符光的映照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缝隙里渗出的不是血液,而是粘稠如沥青的黑雾。“是……是邪鳞尸!”一个见多识广的散修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上古记载中的邪物!被邪力侵蚀的修士尸身所化,刀枪不入,以神魂为食!”“邪鳞尸?”秦无殇脸色更白了,他曾在宗门典籍里见过关于这种邪物的记载,据说每一头邪鳞尸都诞生于千人以上的屠杀,怨气与邪力交织,极难对付,“怎么会在这里?”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下一刻,棺盖被一股巨力彻底掀开,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旁边的石柱,“轰隆”一声,石柱应声断裂,碎石飞溅。棺椁之中,缓缓坐起一个高大的身影。它穿着破烂的黑色战甲,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黑色鳞片,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蠕动的黑洞,黑洞里流淌着猩红的光芒,正是之前众人看到的那点猩红。它站起身时,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周身的黑雾如同活物般缠绕着,散发出比噬魂雾恐怖百倍的气息。“吼——”邪鳞尸抬起头,黑洞般的“脸”转向离它最近的阴鸷汉子,猛地喷出一道黑色光柱。光柱速度极快,阴鸷汉子只来得及将幡旗挡在身前,就被光柱正面击中。“噗!”黑色幡旗瞬间化为飞灰,阴鸷汉子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大口黑血,胸前的衣服被腐蚀出一个大洞,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老大!”黑煞门的两个弟子惊呼着冲过去,刚跑到一半,就被邪鳞尸随手一挥,两道黑雾化作利爪,瞬间将两人撕成了碎片。鲜血溅落在黑色鳞片上,非但没有减弱邪鳞尸的气息,反而让它身上的红光更亮了几分。它迈开脚步,一步步走下祭坛,每一步都让地面剧烈震动,留下一个冒着黑烟的脚印。“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幸存的散修们再也顾不得其他,疯了似的冲向宫门,用各种手段轰击那道黑色屏障。法器碰撞的闷响、符箓爆炸的火光、绝望的呼喊声混在一起,却怎么也无法撼动那道屏障分毫。秦无殇看着步步逼近的邪鳞尸,又看了看还在攻击屏障的散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突然转身,折扇指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散修,一道青色风刃悄无声息地斩出。“啊!”那散修惨叫一声,被风刃斩断了手臂,鲜血喷涌而出。“秦无殇,你干什么!”独眼修士惊怒交加。秦无殇却不理他,只是盯着邪鳞尸。果然,闻到血腥味的邪鳞尸停下脚步,黑洞般的脸转向受伤的散修,猩红的光芒闪烁不定。“用活人引开它!”秦无殇大喊,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破开封印!”说着,他又一道风刃射向另一个散修。那散修反应极快,狼狈地躲开,却还是被风刃擦中了大腿,惨叫着倒在地上。阴鸷汉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秦无殇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也露出狰狞的笑容。他捡起地上的一柄断剑,忍着伤痛冲向离他最近的散修,显然是打算效仿秦无殇的做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们疯了!”苏清鸢气得浑身发抖,素心剑再次亮起金光,“这是滥杀无辜!”“无辜?”秦无殇冷笑,“在这秘境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小姑娘,你要是不想死,就乖乖闭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凌辰扶着苏清鸢,体内的混沌源气正在缓慢恢复,他冷冷地看着秦无殇等人的所作所为,眼神冰寒刺骨。这些人为了活命,竟能做到如此地步,简直比邪鳞尸还要令人作呕。就在这时,被邪鳞尸盯上的两个受伤散修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邪鳞尸动了,它的速度快得惊人,黑雾缭绕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黑洞般的“嘴”猛地张开,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两个散修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们的神魂被硬生生从体内抽出,化作两道白光被吸入黑洞之中。吞噬了两个神魂,邪鳞尸身上的红光更盛,黑色鳞片上甚至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油光。它转动“头”,黑洞般的脸缓缓扫过秦无殇、阴鸷汉子、独眼修士,最后停在了凌辰与苏清鸢的方向。“不好!它盯上我们了!”苏清鸢握紧素心剑,尽管剑意损耗严重,却依旧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凌辰深吸一口气,混沌源气在体内凝聚,虽然还未恢复巅峰,但应付一时应该足够。他看着步步逼近的邪鳞尸,又看了看旁边蠢蠢欲动的秦无殇三人,心中已然明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这头邪鳞尸固然可怕,但比邪鳞尸更可怕的,是人心。秦无殇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他们悄悄向两侧挪动,形成一个三角之势,将凌辰、苏清鸢与邪鳞尸围在中间。显然,他们是打算让凌辰二人先抵挡邪鳞尸,自己则在一旁伺机而动,无论是坐收渔利,还是在两人力竭时补上一刀,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都觉得自己是那只黄雀,却不知在这地下宫殿的阴影里,是否还藏着更可怕的存在。邪鳞尸的脚步越来越近,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几乎要压垮人的意志。凌辰握紧了苏清鸢的手,低声道:“别怕,有我。”苏清鸢点头,看着凌辰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她知道,无论接下来面对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棺椁的碎片还在不断掉落,祭坛上的符文彻底熄灭,整个宫殿陷入一片诡异的红光之中。邪鳞尸停下脚步,黑洞般的“嘴”再次张开,这一次,它没有喷出黑雾,而是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啸。尖啸声中,宫殿角落里突然传来“咔嚓”的碎裂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道紧闭的宫门屏障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战帝临世:玄天破万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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