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课堂 艾略特(第2页)
“啊,我记得北原先生的这句话。”
因为忙着找游戏答案,所以在这几天里翻了好几遍《手札》的北原诗织趴在自己的桌子上,露出相当凝重的表情:“‘因为我遇到了我的多萝西’,差不多是这样的说法吧?”
夏目清拖长语调“嗯”了一声,音调显得有些古怪。
北原诗织扭过头,发现自己身边的人脸上似乎难得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耳朵尖有点微红。
“啊,怎么说呢。很好,嗯,很好。”
夏目清含含糊糊地说了这么几句,然后看向正盯着她的北原诗织:“怎么这么看着我?”
北原诗织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脸颊微微鼓了起来:“没什么。”
她说:“就是感觉今天你似乎有点奇怪。”
夏目清的回应是用指尖戳了下她的脑壳,一点也不客气地把少女“呜哇”一声重新戳趴在了桌子上。
“好好上课。”她回答。
银发的教授依旧在台上讲着课,声音中带着轻快的味道:
“但不管后世的人们怎么说啦,他们两个还是因此产生了许多交集。一个是有着许许多多朋友的旅行家,一个是被所有人警惕和疏远着的钟塔侍从的洗脑者。”
“很神奇,对吗?北原和枫表现得像是完全不在乎这一点。”
薄伽丘说到这里的时候,眨了眨那对矢车菊蓝色的眼睛,笑着说道:“然而所有研究过北原和枫的人都知道,他对于自己的回忆和情感有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看重。”
真的不会因此而感到警惕吗?不会因此而感觉到不安吗?
然而北原和枫的回答非常直接了当。
“说实话,我也许……嗯,完全忘记往这个方面想了。”
被问这个问题的旅行家眨着那对无辜的橘金色眼睛,非常真诚地如是说。
当时艾略特就扒拉在北原和枫的边上,用一种带着敌意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看着拿着个笔做采访的薄伽丘,看上去就差咬一口了。
北原和枫有些好笑地拉住艾略特的手,伸手按住对方的额头,然后不怎么在意地眯起眼睛笑了起来,用如是理直气壮的语气说:
“反正我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很聪明吧?那就把我当成笨蛋看好了。”
独树一帜、独一无二的笨蛋北原和枫。
薄伽丘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很难说语气里没有带上几分恶狠狠的味道,但在念完之后内心的情绪又真的莫名其妙地柔软了起来,变得有些多愁善感。
真的很笨啊。
“对于他们彼此来说,对方都是特殊的。艾略特一直试图挽留北原和枫在他记忆里面鲜活的样子;北原也一直尝试着把艾略特带入社会的群体中,也是他建议艾略特写诗。”
薄伽丘把自己从那段回忆中抽离出来,笑着说道:“不过还是有一点,旅行家大概让艾略特写诗的时候也没有想到。”
“就像是我们现在所知的,艾略特其实对浪漫主义认为诗歌是情感表达的观点不以为然。他的诗歌观点认为诗歌并不是放纵感情,而是对感情的逃避,不是表现个性,而是逃避个性。”
艾略特的诗歌有一种美丽的修饰感。
如果说拜伦的诗歌是情感的洪流在浩浩荡荡地奔走,一种英雄般骄傲而又恣意的态度给每一个人震撼。那么艾略特就是把稀少的情绪精雕细琢成艺术品的形状,安安静静地垒成一座诗歌的堡垒。
他的诗歌像是水晶,美丽而又微凉。但是真的触摸上去,人们又似乎真的能够透过冰凉感受到那其中弥漫开来的茫然感。
薄伽丘按了按自己的衣服扣子,露出有些回忆的表情:“嗯……就算是在艾略特最为著名的《荒原》之中,他也尝试了对许多作品的重新组合与戏拟,甚至许多内容都是直接的引用。当时文艺界因此产生了围绕这首诗歌的质疑,认为这样的作品并不算是真正的诗歌。”
“当然,很快这首诗就得到了诗歌界的承认——毕竟它真的很优秀,优秀到了无法辩驳的程度。就算是诗歌主张截然相反的拜伦勋爵都没有给出糟糕的评价。”
“《荒原》确实写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