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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课堂 陀思妥耶夫斯基(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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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伽丘侧过头,似乎正在看着教室外面的某一扇窗户,又有点像是在回忆:

“其实关于他们在圣彼得堡的相处,并没有太多的文字资料流传下来。但是我们还是可以看出蛛丝马迹……他们相处得应该挺好的。”

“这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呢?”有人问。

“很简单啊。因为屠格涅夫在描述他和北原和枫的最初见面的时候,总是要或多或少地暗地里谴责一番陀思妥耶夫斯基,看上去要多生气有多生气。”

薄伽丘神色自如地说道:“众所周知,屠格涅夫很喜欢北原和枫,很讨厌托尔斯泰家里的小孩子。能让他这么生气,肯定是因为他喜欢的人和他讨厌的人相处得很好啊。”

逻辑清晰,合理自洽,毫无问题。

台下的学生们一副“学到了”“学到了”的复杂表情。

“至于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北原和枫他为陀思妥耶夫斯基介绍了一份工作,在歌德的手底下干活。歌德先生也算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位老师。”

“他们大概在同一家公司中互相合作了二十多年的时间,研究有关人工智能的开发问题。其实这段时间里,陀思妥耶夫斯基也参与了一些别的活动。他和北原和枫的交流也没有中断。”

薄伽丘随意地把ppt翻过几页:“嗯,这些都是他在这段时间里的成就,他在软件开发与编程上的贡献集中在这段时间。但这不重要,我们就先跳过去。”

“按照他自己的回忆,他毫不避讳地表示了自己年轻时有段时期想要通过某种方式——消灭世界上的罪恶异能者,大概就是这段时期。但在三十岁左右的时期,他的思想出现了非常突兀的转向。他的文学创作也是从此正式开始的。”

“说句实在话,用笔改变世界听上去就没有用武器改变世界那么靠谱。”

北原诗织在下面与夏目清偷偷地说着悄悄话:“我敢打赌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以笔为刀听上去确实很帅,但哪有提着把刀直接杀过去有效啊?

夏目清歪了歪脑袋,似乎回忆了几秒,然后脸上缓慢地浮现出赞同的表情。

“杀过去确实很有效。”她说,“但死掉的人估计不会这么想。”

北原诗织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支棱起脑袋,看乔万尼教授继续在台上面眉飞色舞地讲课。

“对于这次的思想转向,相关的内容少之又少,但可以确定与北原和枫有关。只是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在后来提及,让它成为了文学研究中一个永远的秘密。”

薄伽丘晃了晃自己的手指,微笑起来,掩盖过眼中一闪而逝的怅然,故意让自己的声音悠扬而又轻盈:“你们知道的啦,每个人都有一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小故事。”

实际上,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他们都多少清楚一点:费奥多尔想要通过“书”消灭异能者,但是北原和枫把对方给拦住了,把条件改成了“从今往后将不会再有异能者诞生”。

“就让异能者的故事停留在这一代吧。”

在“书”上写下句子的旅行家在说这句话时声音是轻快的,橘金色的眼睛也弯成了很好看的弧度,就像是秋天装满枫红落叶的金色湖水。

“异能固然会带来种种的麻烦,但它同样也是人类意志衍生出的奇迹,是世界对人璀璨灵魂的证明。”

他在写完句子后,把笔放在边上,轻轻地抱了一下费奥多尔,脸上的笑容在灿烂中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看上去还是和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时光就像是眷恋这个人一样,从来都没有让他老去过。

他认真地说:“这句话由我写下来,不管后世发生什么,责任就由我来担负——我还没有死呢,小孩子就该去做自己该干的事情去。”

不过,费奥多尔看上去对这个结果倒不是很高兴:很难说他的不高兴是因为自己的愿望被强行修改成了这样,还是因为他没有抢到自己愿望的实现权,还是他不想要旅行家为他背负起这样沉重的责任。

反正最后北原和枫抱着费奥多尔好声好气地说了很多遍“对不起”,答应了很多不平等条约,差点就把自己卖给对方写小说。

嗯,直到听见费奥多尔说“那您把《卡拉马佐夫兄弟》的第二部写完就算了吧”时他才突然反应过来,并且严词拒绝的。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对自己没有骗到第二部表示很遗憾。jpg

“然后他便开始写作。就像是北原和枫很久之前说的那样,他打算把自己没有完成的事业通过写作来完成。”

薄伽丘打开下一页ppt,给人们展示陀思妥耶夫斯基创作的作品,脸上带着感慨:

“他写异能者与普通人之间的隔阂,描述过现代人在越来越快速的科技发展中焦虑与失落的困境,处于旧时代和新时代交界点的人找不到自我定位的茫然,消费主义的时代……”

“陀思妥耶夫斯基是新现实主义中的一员,也有人把他归类为现代主义文学流派。他把现代主义文学关于深度的神话推向了最高峰,在洞彻了人类劣根性的同时描写人类内心的全部深度与全部的痛苦,以一种超绝的笔法将苦难背负在他的笔上。其中的代表是《卡拉马佐夫兄弟》的第二部——嗯,你们都可以去看看。”

薄伽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里面还带着枸杞甜味的枸杞茶,嘴角微微翘起,慢悠悠地说道:

“他和他的养父托尔斯泰被誉为俄罗斯文学的两座丰碑。托尔斯泰是古典现实主义最后也最灿烂的辉煌余晖,他是新现实主义的第一道无法攀越的高峰。从这个角度上看他们两个的关系倒也很有趣。”

“陀思妥耶夫斯基对于自己的作品,曾经有过这样的一个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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