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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被弹骇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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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辛夏说道:“我被卢大人停职了,你知道了吧。”“嗯,知道,刚好休息休息。”姜辛夏点头。崔衡拿掉她手中的凿子,“走,先去吃晚饭,吃过了,洗漱一番,好好睡一觉。”“好吧。”小两口钻到被窝里抱着睡,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崔衡去上值。要到中午时,程云书来了,脸色非常不好看。姜辛夏把他引到壁炉前,递了一杯茶给他,“阿夏……大概是我犯的错……”他一脸懊恼,连茶水都没心思接。她塞到他手里,扶着他坐下,“先喝口热茶,慢慢讲。”程云书在她的安抚下,情绪渐渐平静,回忆道,“上个月,有个富户到我铺子里买木料,总挑不到满意的,我就问,那你需要什么样的木料,我说那怕你要安南的木料,我都能给你弄到,那富户不相信,我就说我们有专业的商队,他很感兴趣,你知道的,客户有购买意向,有时候免不了吃顿饭,那天晚上,那人一直灌我酒,我就喝醉了……”“难道你喝醉了说阿蓉的商队是我的?”程云书摇摇头,“我被人按了手印。”震惊的瞪大了眼,这也行?但她又不是一个无知的市井小民,反问道:“然后,阿蓉的商队就成了我的了?”这怎么可能。她不信,“一我没署名,二我没按手印,怎么可能?”程云书道,“我也不相信,所以一早上我就去京兆尹户籍处看了登记,一看上面竟是你的名字,我感觉天都蹋了,怎么回事?然后我就拼命的回想怎么回事,一直想到那天喝酒回来,当时我喝的不醒人事,是阿蓉帮我洗的手,她说看到拇指上有红印泥,当时还在想,难道今天契什么合约,怎么手上还留有印泥印了?后来你知道的,我们家孩子还小,阿蓉精力一直在孩子身上,就忘了跟我讲这件事,一直到今天我在家里反复复盘此事,她才想起来,如果不是天气冷,舍不得孩子出来,她今天就跟我一道来了。”姜辛夏:……“那上面我的签名是怎么回事?”程云书道,“我看那上面的字迹像你的,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当是这个‘客户’先弄到了有你签名的空白纸,然后又把灌醉,拿着我的手按了手印,我跟阿蓉是夫妻,这个手印是有效的。”姜辛夏:……程云书问,“会不会跟我情况一下,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你的签名被有心人拿去了,然后他们拿着这张纸把我灌醉了,让我按了手印。”写书都不敢这么写的。她道,“去报案。”程云书担心,“有用吗?”“不管有没有用,也要报啊,难不成衙门、大理寺是个摆设啊!”程云书便连忙去报案。姜辛夏作为朝廷官员,她没去报案,甚至她什么也没做,如果纸页上的名字是她写的,那这页纸肯定是在工部丢失的,崔衡没资格查工部,但五皇子有。离宫是皇帝给五皇子的第一个差事,他比谁都认真、着急,现在有人污蔑她,就相当于给五皇子放绊脚石,现在就看五皇子怎么搬开这块石头了。姜辛夏被弹骇之事,跟风吹一般,在京城迅速传开来,有人说:“女流之辈怎么能牝鸡司晨呢?”还有人窃窃私语,说这女人进朝廷不吉利,搞得离宫两年了还没开工。茶楼酒肆间,关于姜辛夏的议论沸沸扬扬,都说不应该让一个女人进入朝廷做事,更不该封官:“一个小木匠都能封个六品官,那我们这些十年寒窗苦的学子算什么,那还要读书做什么,个个去偷机取巧钻营得了。”“就是,如果每个人都像她这样,那还要科举干什么?”明明说的大捞一笔,怎么说到科举上去了?这分明是有人带节奏啊!姜辛夏感觉背后之人不仅想搞五皇子与崔衡,更想搞她,会是谁呢?这京城之中,暗流涌动,人心叵测。明知这个工程是五皇子亲自督办,还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事、设局,那背后是什么样的人物,其心机之深、手段之狠,简直不言而喻,不是觊觎皇位的皇子,就是那些被工程触动利益的奸商勾结起来的某些人。程云书报案,让衙门全力去寻找那个骗他喝醉酒、从而趁虚而入骗他按手印的商人,可那人跟蒸发了一样,根本找不到任何踪迹,仿佛从未存在过。五皇子与崔衡联手,对管理档案室的两名小吏进行审讯,试图从中获取线索。结果一个在审讯之前便不明不白地暴毙身亡,另一个在审讯之后也突然离奇死亡,但即便如此,审讯时也没能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价值线索出来,仿佛成了无头公案。那个骗程云书的商人,最终被发现在城外一条偏僻的河里,是渔船的船娘早上起来打水偶然发现的。船娘心惊胆战,赶紧报给了衙门。衙役们赶到时,只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以及随身携带的几件无关紧要的小物件。,!一时之间,关于五皇子、崔衡以及姜辛夏的流言四起,京城百姓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将这些离奇的死亡事件与所谓的不祥联系起来,绘声绘色地编造出各种不祥流言,说什么离宫建造就不应该让一个女人画图纸,这是不祥之兆,又说自古就没有女人在朝为官的,也是不吉之兆,在茶馆酒肆间迅速传播,使得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紧张与不安的氛围之中。姜辛夏最近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姜宅,崔公国一直没等到儿子回府,下朝后,拦住往将作监的儿子,把他拉到茶楼里,问他,“你想怎么办?”崔衡抬眸,眼中带着一丝不解与锐利,“什么怎么办?”崔国公声音陡然提高,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姜氏!”“她是我妻子,已经入族谱了。”崔国公脸色一凛,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子乐,这两次早朝,圣上任由御史台言官弹劾姜辛夏,说她暗箱操作,中饱私囊,你要连累崔家?”茶楼外车水马龙,隐约传来市井喧嚣,却丝毫掩盖不了崔国公话语中的沉重与焦虑。崔衡道,“父亲,工程权都在我和五皇子手中,她就是一个负责画图纸的,怎么暗箱操作?”崔国公冷哼一声:“她想把图纸画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这难道不叫权力?既然有了权力,怎么不会暗箱操作?”崔衡忍不住笑了,“父亲,你当圣上是什么,他能随意被一份图纸糊弄?”这些事崔国公当然懂,但一旦有人划破这种表象,把事情推到台面上来,那就是你死我活,他捋了一把脸:“知道为何会出现这种事吗?”崔衡没答。崔国公自问自答,“因为你没站队,但你跟五皇子一起负责工程,所以你碍了别人眼,别人动不了你,就动了没有根基的姜辛夏。”为何世家大族要门当户对,有人使坏时,他们会先掂量一下能不能挑事,但姜辛夏没有根基,别人从她身上找突破口是早晚的事,这也是崔国公一直担心的事。他以为至少等隆庆帝……没想到隆庆帝还在呢,这些人就已经迫不急待了。崔衡冷静的回道:“父亲,不必担心。”“我担不担心,不是圣上一句话吗?可你看他在朝会上说一句了吗?”崔国公眉头微蹙,左右看了看无人注意,便凑近儿子崔衡,压低声音问:“子乐,离宫一直不开工,真是什么标不标准吗?圣上真的得到了宝藏?”如果得到了,为何迟迟不开工?一直没开工,是不是没得到宝藏,所以没钱?崔衡:……他淡淡的望着崔国公,眼神平静无波。这件事,他早就回过他,圣上当然得到了宝藏,那可是足以让大赵国库充盈数年的奇珍异宝。但具体是何等规模,价值几何,就连他是父亲,姜辛夏是妻子,他都没有告诉,这是圣上的秘密——一个关乎国运、关乎未来的最高机密。以前没有钱时,圣上很急,总想尽量开工,可自从得到这批宝藏,隆庆帝的心反而静下来,一再推迟,这恰恰说明圣上得到宝藏了,只是他想把宝藏放在手里捂热,甚至不嫌麻烦,让工匠编撰营造规则册子,降低成本,也是为了把宝藏攒在手里。真应了那句,越是有钱越是抠,越舍不得拿出来用啊!父子二人没谈出什么,一前一后出茶楼。茶楼里,有人在议论姜辛夏,说她是扫把星。崔国公看向儿子。崔衡似是没听到。崔国公呕的呀,真想一把掌把儿子打醒。崔衡没有回将作监,而是回了姜宅,站到了姜辛夏身后,看她做模型,听到脚步声,抬眼,“大人回来啦!”“嗯。”姜辛夏见他兴致不高,放下手中工具,到茶炉上给他倒了杯水,“案子不是交给大理寺了?还为案子愁?”崔衡低头喝茶。姜辛夏笑笑,“今天程大哥又来了。”崔衡抬眼,“他……”“对,他都跟我讲了,说外面把我从不吉之人传到妖女了,估计再过几天要绑柱子上烧了。”姜辛夏说的是玩笑话,但崔衡怎么听得下,放下杯子,把人拉到怀里,紧紧的抱住她,“不许胡说。”她任由他抱着,让他消化情绪。抱了很久,胳膊都酸了,姜辛夏才推开他,“大人,圣上在朝上还没开口吗?”“嗯。”姜辛夏想了一下,“大人,程大哥被骗是九月份,麻烦你查一下工部八月份与九月份用过的所有纸张来源,然后把京兆尹八九月纸张来源也查一下,对比一下,或许就会有答案。”“查纸张?”姜辛夏点头,她走到自己书桌前,把买的纸,裁成a4纸样,但古人用纸习惯要么比她大,要么比她小,如果是从她这里拿走的真实签名纸,那必然有改过尺寸。姜辛夏把栽过的纸,随意抽出两张,对着油灯,透过光亮,然后比对纸张脉络,“大人,看懂了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崔衡双眼一亮,“不同批次的纸,有不同的脉络,如果是同一批,几乎是一样的。”她点点头。崔衡拍拍她肩膀,“你先睡,我去找五皇子跟大理寺少卿。”说罢,大步出了木工房。古代造纸没有现代那么精细,每一步都依赖匠人的手工技艺,都是以树皮、麻头、破布等为原料,经过浸泡、蒸煮、舂捣成泥,再用竹帘抄纸、晾晒、揭纸,因不达现代机器处理的效果,纸浆粗糙,在晾晒后会形成一定的脉络,赋予了纸张独特的纹理与温润质感,所以每一批并不一样,但同样道理,如果是同一批,那么脉络就是一样的。三天后,崔衡回来了。姜辛夏听到脚步声抬头,微微一笑:“你回来啦!”崔衡却只是默默站在原地,目光深深锁定着她。她也望着他,难道没查到纸的来源?但他眸底流转的光,不是沉重,也不是难过,而是一种无声的笃定。这是找到了?姜辛夏放下手中工具,迎上来,仰头问,“解决了?”崔衡看着她,轻轻一点头,“嗯,圣上让你明天早上参加早朝。”一个六品员外郎参加早朝?姜辛夏眉头微蹙:“为什么不是大理寺?按理说,程大哥报了案,这案子应该走京兆尹衙门才是?“这是圣上的意思。”崔衡隐约懂了皇帝的意思,但事情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清,他说,“你放心,一切有我。”姜辛夏上前搂住他腰,头埋到他怀里,“我相信大人。”对于崔衡、姜辛夏来说,明天是新的一天,两人抱着进入了梦乡。对于另一些人来说,感觉就不妙了。夜色中,灯光幽幽,他们接到消息,听说圣上让姜辛夏参加明天的早朝,“为什么让她去?”一种不确定的慌恐渗入心中,让人极度不安。:()隔壁童养媳上岸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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