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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山西诏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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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软禁处,崇祯和永历的旧臣,正在上书劝复号。”方墨这句话落下,作战室里安静了一下。赵温当场冷笑:“还复号?海疆刚平,朱家的旧旗又想冒头。陛下,臣带一队人去,三天内让他们连笔都不敢拿。”陈阳没有接话。他看着桌上的密报,手指在“复号”两个字上停了停。杀,很容易。把几个旧臣拖出来砍了,把崇祯和永历继续关死,天下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敢吭声。可陈阳心里很清楚,朱家的名分不是几颗脑袋能砍干净的。旧明亡了,但很多人的脑子还没亡。那些人不一定真想让朱家回来,他们只是想借朱家的旧牌,给自己找一条退路,或者给大夏新政添一根刺。陈阳不怕刺。他怕的是这根刺藏在肉里,等将来某一天又扎出来。这事不能急着砍。一砍,旧臣就能哭忠义,朱家就能装受害。得让他们自己看。看完以后,再让天下人看他们还敢不敢复号。“拟诏。”贺文正立刻铺纸。赵温皱眉:“陛下,不审?”“现在审,他们会觉得朕怕朱家。”陈阳抬起头,语气很平,“朕要让他们先看看,大夏到底凭什么坐天下。”贺文正笔尖停住。陈阳一句一句道:“请前明故主崇祯、永历赴山西太原工业区观政。”“前明故主”四个字写下去时,旁边几名文吏都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称呼很狠。不叫皇帝,不叫罪人,也不叫俘虏。给体面。也划界线。陈阳继续道:“二人行动自由,可带贴身随从。沿途供给按国宾旧例减半,不得扰民,不得私会旧臣,不得携带诏印、玉玺、旧朝兵符。”赵温听到这里,笑了:“体面给足,牙全拔了。”陈阳看了他一眼。赵温立刻闭嘴。陈阳心里没什么笑意。他知道崇祯不是李自成,也不是多尔衮。这个人有亡国之责,也有殉国之心。真要把他当街羞辱,只会给旧明遗臣递刀。永历更麻烦。南边那些旧臣把他当旗帜,不是因为他有本事,而是因为他姓朱。旗帜不需要会打仗,只要还在,就有人能拿来摇。所以这趟山西,不能是审判。要是参观。让他们亲眼看见钢铁、煤矿、铁路、工厂、学堂、军营。让他们看见朱明输掉的,不是某一场仗。而是一整套旧东西。陈阳看向贺文正:“措辞盯紧,不准有人借诏书做文章。请他们观政,不是请他们复辟。谁敢夹带旧号,直接拿下。”贺文正低头:“臣明白。”赵温还是有些不服,压着声音道:“陛下,若他们去了太原还不服呢?”“不服就更好。”陈阳道:“嘴上不服,眼睛总要看。等他们看完太原,再让旧臣上书。朕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复号。”这句话一落,作战室里没人再劝。他们都听懂了。陈阳不是放朱家一马。他是要把朱家的旧名分拉到太阳底下晒。晒干了,晒裂了,再让那些躲在名分后面的人无处藏身。诏书盖印后,当日便由专列送往山西。崇祯接到诏书时,盯着“前明故主”四个字看了很久。屋内没有龙椅,也没有御案。只有一张普通木桌,几把椅子,还有窗外巡逻的警卫。炉子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王承恩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先开口。崇祯把诏书翻到最后,忽然笑了一声。“请朕去太原观政。”王承恩轻声道:“万岁……”话出口,他又立刻改口:“老爷。”崇祯没有责怪。这个称呼换得艰难,他自己也一样艰难。他不是皇帝了。可要让一个坐过十七年龙椅的人彻底承认自己不是皇帝,比砍头还难。“陈阳这是要羞辱朕。”崇祯把诏书放在桌上,声音发冷,“让朕亲眼去看他的工厂,他的铁路,他的大夏臣民。好让朕知道,朱家的天下已经没了。”王承恩犹豫片刻,道:“老爷,若只是羞辱,何必写得这么客气?”崇祯看向他。王承恩低声道:“奴婢斗胆说一句。陛下……陈阳若真要折辱朱家,早就可以做。煤山那日,他能救,也能不救。”崇祯的手指按在诏书边上,没有动。煤山两个字,像一根刺。他想忘,又忘不掉。那一日,他以为自己已经给大明留了最后一点体面。结果陈阳把他救了下来。救命是恩。可活着看朱明亡国,也是罚。这笔账,他到现在都算不清。“他救朕,是为了让朕看着他登基。”崇祯咬着字道,“看着他夺朱家的天下。”王承恩低着头,不敢接这句话。,!他跟了崇祯这么多年,知道这话里有恨,也有不甘。可他更知道,若陈阳真只是为了羞辱,崇祯早就不会住在这里。不会有这张桌。不会有这炉火。更不会有这一封写着“请”字的诏书。王承恩想了想,还是开口:“老爷,不如去看看。”崇祯冷冷道:“看什么?”“看他到底凭什么。”王承恩声音更低,“若大夏真只是靠刀枪,老爷看一眼也无妨。若不是……那也该知道,朱明到底输在哪里。”崇祯脸色沉了下去。这话不好听。可偏偏戳中了他心里最不敢碰的地方。他一直想问。朕错在哪里?朕勤政,朕节俭,朕杀贪官,朕催军饷,朕几乎没有一天敢松懈。为什么还是亡了?是臣子误朕?是流寇误朕?是东虏误朕?还是这天下从根上就已经烂了?陈阳让他去太原观政。难道答案就在太原?崇祯盯着诏书,又看了一遍“不得携带诏印、玉玺、旧朝兵符”。他笑了一声。“他倒是防得很死。”王承恩道:“老爷若不带那些东西,反倒显得坦荡。”崇祯看了他半晌。王承恩把头垂得更低。屋外巡逻的脚步声从窗边过去,又远了。崇祯把诏书合上。“去。”王承恩抬头。崇祯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朕倒要看看,他陈阳的大夏,到底凭什么坐天下。”崇祯的手指微微收紧。煤山。那个地方,他不愿再想。可每次闭眼,腰带勒住脖子的窒息感还在。陈阳把他从死里拽回来,也把他从皇帝变成了活着的前朝故主。这比死更难。王承恩又道:“老爷,不如去看看。”“看什么?”“看大夏为何能取天下。”屋里又安静了。崇祯心里有火,却发不出来。他想说陈阳乱臣贼子,想说天下忠义未绝,想说朱明二百七十余年社稷不是几座工厂能压倒。可这些话,他自己听着都虚。京城破时,群臣在哪?辽东败时,军饷在哪?百姓造反时,粮又在哪?他曾经以为自己输给了流寇,输给了东虏,输给了群臣贪腐。现在陈阳让他去太原。他隐隐觉得,那地方会给他另一个答案。另一处院落里,永历拿着诏书,脸色比崇祯更难看。几名南明旧臣围在旁边,低声议论。“不可去。”“这是逼殿下交出名分。”“太原乃大夏工业重地,去了便是任人摆布。”永历听得更慌。他本就没什么底气。过去有人拥他,是因为朱家还需要一个皇帝。现在大夏一统,陈阳登基,海疆也归一,朱家的旗还剩多少用处,他自己心里没数。“能否称病?”没人立刻回答。一个旧臣咬牙道:“殿下若称病,大夏必说殿下心虚。”另一个旧臣低声道:“不如去。天下还有人心念朱明。只要殿下现身,沿途百姓若跪迎,便是天意未绝。”永历眼神动了一下。他害怕陈阳。可他更舍不得那一点旧名分。只要还有人喊他一声皇上,他就不算彻底输。三日后,山西软禁处外没有内卫拔刀,也没有铁骑围门。来的是一列专用火车。车身擦得干净,站台上列着礼仪军官,军服整齐,佩刀入鞘。这份体面很足。可崇祯一眼就看出来,铁轨、车站、警戒线、随车人员,全都安排死了。他们可以走。但只能走陈阳让他们走的路。崇祯换了一身素袍,只带王承恩。王承恩收拾包袱时,发现崇祯袖中藏着一枚旧明私印,动作顿了一下。崇祯看见了,却没有解释。王承恩也没有劝。有些东西,劝不掉。永历那边阵仗大些,带了几名南明旧臣。那些人上车前还互相递眼色,似乎这趟不是去参观,而是去寻一线翻盘的机会。火车启动后,车窗外的山西一点点展开。崇祯原以为会看见百姓夹道围观。他甚至想过,若有人跪下哭喊“皇上”,自己该不该回应。可没有。沿途车站的百姓确实知道前明皇帝要来。但他们只是远远看几眼,然后继续排队。有人问工厂招工什么时候贴榜。有人问学堂是不是女娃也能报名。还有人围着粮铺问今日米价有没有降。没有人冲过警戒线。没有人哭拜旧主。更没有人喊大明万岁。崇祯坐在窗边,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他忽然发现,自己曾以为的天下臣民,已经被另一套东西重新组织起来了。工厂。学堂。粮价。路引。,!招工榜。这些东西听起来不如社稷、宗庙、正统响亮。可百姓的眼睛全盯着它们。王承恩低声道:“老爷,民心不是忘恩。”崇祯没说话。王承恩继续道:“是百姓终于有饭吃,有路走,有工做。”这句话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得崇祯半天没有动。永历那节车厢里,有旧臣坐不住了。列车在一处大站停靠时,那名旧臣忽然下车,冲着围观百姓高声道:“尔等可知,车中乃大明皇胄,朱家正统。见故主而不拜,是何道理?”百姓愣了一下。有人退后。有人皱眉。更多人只是看向站台上的警察。几名大夏警察走过去,没有拔刀,也没有动鞭。“扰乱车站秩序,登记。”旧臣还想喊。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扶住他的胳膊,动作不重,却不让他挣开。“姓名,籍贯,随行身份。”“放肆,我乃……”“登记。”声音不高。但站台上所有人都听见了。旧臣脸涨得发紫,却被带到一旁写名字,没有下狱,也没有挨打。永历在车窗后看着,手心全是汗。他突然明白,这比打一顿更让人难受。大夏连发怒都按规矩来。你想把事闹大,它不给你这个台阶。崇祯也看见了这一幕。他原本以为陈阳的天下靠枪炮压着。现在看,大夏的可怕不只是枪炮。是连一个车站小吏,都知道该按哪条规矩办事。太原站到了。站台上没有陈阳。只有孙传庭和徐光启。崇祯下车时,脚步顿了一下。他看见徐光启穿着大夏官服,站在站台中央,身后是太原官员和工程人员。这位旧明最清正、最懂实学的老臣,如今以大夏首辅身份来迎他。没有愧色。也没有躲避。徐光启拱手:“前明故主远来,太原已备车。”崇祯看着他,喉咙动了动,最后只问:“徐先生也觉得,朱明该亡?”徐光启沉默片刻,道:“老臣只知,百姓不该再饿死。”崇祯脸色白了一下。孙传庭在旁边没有多言,只抬手引路。远处,太原工业区的烟囱林立,铁路支线密密伸向厂区,运煤车一列接一列穿过站台。汽笛声长鸣。崇祯踏上车厢,看见钢轨尽头通向太原工业区,喃喃道:“朕输的,或许不只是兵。”:()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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