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热兰遮震动(第1页)
“不是一路烟。”郑成功盯着海平线,声音很低。澎湖码头刚开门,火药库封条还没贴完,远处黑烟就一股接一股冒出来。旧郑氏水手本来还在看大夏账吏登记,听见哨声,全都往海边挤。陈豹脸色一变。“荷兰船?”郑成功没答。他心里已经有数。荷兰人来得太巧了。不是救郑家,也不是单纯看热闹。他们是看见郑家换旗,觉得东南海上这块肉要重新分,想趁大夏和郑氏交接未稳,先把手伸进澎湖和台海南口。这一步,若放在过去,未必不能成。郑家刚败,旧部摇动,澎湖刚开,金门还在整编,沿海商人观望。番船只要亮出火炮和银子,很多人就会想留条后路。可现在不一样。郑成功抬头看向外海。大夏的钢铁巨舰没有动。可那种不动,反而让人心里发紧。通讯兵很快从快艇上跳上码头。“副都督,陛下令,澎湖继续登记,不许乱。东海水师原地接防,外海交给主力舰队。”郑成功点头。他听懂了。陈阳不让他急着去打荷兰人,是要让澎湖的人看清楚,大夏不是靠郑氏旧部硬撑门面。澎湖开门后,哪怕番船逼近,大夏也能自己压住海面。这比让郑成功带旧部冲出去更狠。旧部可以不服账册,不服改旗,不服军校,可他们必须服能护住港口的人。陈豹咬牙。“我们就在这看着?”郑成功看了他一眼。“看着。”“那不是让番鬼笑话?”“他们笑不出来。”陈豹还想说,远处海上忽然传来低沉的轰鸣。不是炮声。是直升机。几架直升机从075甲板上升起,压着海面向东南方向飞去。更远处,两艘054a护卫舰缓缓转向,舰艏劈开水线,速度不快,却正好堵住荷兰商船靠近澎湖的路。澎湖码头瞬间安静了。旧水手们看过铁舰,却没看过这种架势。外海、空中、快艇、无人机,全都在同一刻动了起来,没有乱喊,没有抢功,没有人临时问该去哪。郑成功心里那点旧痛,又被压了一下。这就是体系。郑家过去也有能打的船,有敢死的人,有熟海的舵工。可要让一百多条船夜里出击,还是要靠主帅压着,靠老水手传话,靠旗灯和锣鼓硬撑。大夏不是。陈阳只要一道命令,整片海就像被画了线。谁守港,谁压外海,谁盯空中,谁救人,谁登记,谁开炮,早就写在册上。澎湖守将站在旁边,脸色发灰。他刚才还在为开门难受。现在他忽然明白,自己若不开门,等这些钢铁巨舰真压上来,澎湖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郑成功收回目光。“继续查火药库。”守将一愣。“现在?”“现在。”郑成功声音冷了点。“番船来了,才更要把火药库查清楚。若有人趁乱搬硝石、藏铅锭、烧仓,按军法办。”守将闭嘴了。账吏立刻低头写。陈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他以前最烦账吏,现在却不得不承认,这些人一落笔,乱局就少了一半。外海。荷兰武装商船原本挂着战旗,船身横开,似乎想逼近澎湖外水道。它们显然没想到,大夏主力舰队根本没被金门和澎湖拖住。第一束探照灯扫过去时,最前面的番船立刻慢了。第二束、第三束接着压上。海面被照得发白。无人机在船队上空盘旋,直升机悬停在侧翼,054a主炮没有开火,只是炮口慢慢转过来。大夏广播响起。“前方武装商船,立即降帆停船,收炮口,接受查验。”番船没有回应。赵温站在旗舰作战室里,冷笑一声。“还装听不懂?”李陵看着雷达屏幕。“有两艘在转向,想往南口走。”陈阳坐在位置上,手指点了点海图。“拦。”一个字落下,快艇和无人艇同时切出去。两艘番船刚想加速,前方水面就被红色信号弹封住。直升机贴着桅杆高度掠过,机腹下的武器架清清楚楚。番船甲板上,炮手原本还围着火炮。下一刻,他们全散了。赵温笑出了声。“这就怂了?”贺文正却不笑。他盯着桌上的荷兰文书,又看向旁边翻译好的条款。“陛下,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抢账的。”陈阳点头。他也是这么判断。荷兰人若真想决战,不会只派武装商船,也不会挑澎湖刚开门的时候过来。他们误判了局势,以为郑氏和大夏还在撕扯,以为东南海权出现空档。他们想试探底线。能吓住澎湖,就拿澎湖。吓不住,也要抢台海南口的话语权。,!陈阳心里很清楚,这种人不能只打一顿。打沉几艘船,爽是爽,可后面的南洋商路还在,番商暗线还在,郑氏旧账里那些缺失的番银也还没补全。要打,就连账一起打。“告诉他们。”陈阳看着屏幕上已经减速的荷兰船队。“降帆、封炮、交货册、船员册、炮册。两刻钟内不照办,按敌船处置。”赵温扭头。“不开炮?”“急什么。”陈阳语气平淡。“朕要知道他们从哪来,带什么货,去哪个港,背后接的是哪条线。”贺文正立刻来了精神。“臣亲自审。”赵温啧了一声。“你比炮还吓人。”“炮只能打船。”贺文正头也不抬。“账能打根。”两刻钟没用完。荷兰船队降了帆。战旗也落了。小艇送来文书,姿态比前一封低了许多。文书里不再提封锁厦门外海,只说误入水域,愿与大夏通商,并愿交出泰湾南部炮台清册,以示诚意。赵温听完翻译,当场骂了一句。“刚才还要封锁,现在就误入?”李陵没有笑。“他们怕了。”陈阳接过清册,扫了几眼。上面列着热兰遮周边炮台、火炮数量、仓库位置、泊位水深,还有几处补给点。写得很细。细得不像临时求饶。陈阳看着看着,眼神冷了下来。郑成功被叫上旗舰时,清册已经摊在桌上。他只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这不是全册。”贺文正抬头。“你确定?”郑成功指着其中一处。“泰湾南部若只有这些炮台,番船不敢这么硬。他们少写了水路,也少写了暗泊。”陈阳看着他。“你知道?”“知道一部分。”郑成功没有硬撑。“郑家以前和他们打过,也做过买卖。荷兰人在台海不只靠炮台,他们靠的是南下的货路。糖、鹿皮、硫磺、香料、番银,有些不从明港走。”贺文正的笔停了一下。“从哪走?”郑成功沉默片刻。“台海南口往南,接南洋。”屋里安静下来。赵温脸上的笑没了。李陵看向海图。陈阳心里那条线也接上了。荷兰人为什么敢来澎湖?因为他们不只盯着金厦,不只盯着郑家。他们真正怕的是大夏拿下东南海关后,把台海到南洋的暗线一起掐住。那条线,才是他们的命。郑芝龙旧账里缺的三年番银,郑彩勾连荷兰人的密信,鼓浪屿免税泊位,今日武装商船逼近澎湖,全都不是孤立的。陈阳手指按在清册上。“他们交图保命,没交命根子。”贺文正低声道:“臣建议扣船审账。”赵温道:“臣建议直接打热兰遮。”李陵看着陈阳。郑成功也看着陈阳。他忽然意识到,郑家归夏只是东南海权的第一步。荷兰人这条南洋暗线若不砍断,大夏海关永远会被人从外面撕口子。陈阳把清册推给贺文正。“扣船,封货,审账。”赵温刚要开口,陈阳又道:“舰队转向台海。”郑成功心口一震。“陛下要打热兰遮?”陈阳看着海图上那条没有写出来的南下航线。“先把他们没写的那条线挖出来。”通讯兵快步进来,手里拿着刚译出的第二份文书。“陛下,荷兰商船队请求赎船,并说南洋商路有西班牙船队插手。”陈阳抬起头。“西班牙?”:()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