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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墟市暗涌疤爷的交易(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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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爷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铁块,沉重地压在阿木单薄的肩头。昏黄的萤石灯光在疤爷脸上那道狰狞的蜈蚣状刀疤上跳跃,每一次光影的晃动,都像毒蛇在阿木的心尖上噬咬。他紧紧抱着林不凡冰冷僵硬的身体,那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鼻息,是支撑他站在这绝望深渊边缘的唯一绳索。林不凡灰败的脸颊在微光下如同蒙尘的玉石,晶化右躯上那些蛛网般的裂缝里,暗红的火星与阴冷的黑气仍在无声地拉锯,每一次微弱的“滋滋”轻响,都像是生命流逝的倒计时。“答应…还是不答应?”疤爷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钝刀刮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他粗壮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石桌面,那块巴掌大小、散发着柔和淡青光晕的龟甲残片就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苍翎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铁锈般的痛苦。左肩那碗口大的伤口被漆黑粘稠的“腐骨草”药粉覆盖着,虽然暂时压制了“蚀骨灰煞”的蔓延,但那如同无数烧红钢针在骨髓里搅动的剧痛,以及药粉本身猛烈的毒性,都在疯狂侵蚀着他仅存的生命力。暗金独眼中的光芒黯淡如残烛,他死死盯着疤爷,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低吼,却无力阻止。被随意丢在地上的苍石,气息微弱得几乎消失,如同破败的布偶。“我…我…”阿木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他低头看着林不凡枯槁的脸,又看看重伤垂死的苍翎,再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苍石。秘宝会,那株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奇物…那是林老大唯一的希望!可是,疤爷的要求…引动符箓的坐标,在那个可怕的秘宝会上…这无异于将符箓的秘密公之于众,将林老大和自己置于更恐怖的漩涡中心!疤爷真的会信守承诺吗?引动了坐标之后,他们会不会立刻被当成没用的弃子?“小子,时间不多。”疤爷的声音如同冰锥,刺破阿木的犹豫,“落星宗的‘冷面阎罗’刑无狱就在墟市里,苍厉的裂牙卫也快到了。没有老子的庇护,你们活不过半炷香!答应,你们还有一线生机,去搏那救命的灵药!不答应…”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同看死物般扫过众人,“…老子现在就送你们一程,省得落在他们手里受尽折磨!那符箓,老子一样有办法拿到手!”赤裸裸的死亡威胁!疤爷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阿木浑身一颤,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心脏。他想起矿洞里监工鞭子下的哀嚎,想起碎星谷绝境中的挣扎,想起一路逃亡的九死一生…林老大一次次带着他闯出来,现在轮到他了!哪怕是与虎谋皮,哪怕希望渺茫如星火,他也要抓住!“我…我答应!”阿木猛地抬起头,小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我们答应!引动坐标…换引荐信!换去秘宝会的机会!”“很好!”疤爷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狞笑,刀疤扭曲,“识时务者为俊杰!老鬼!”“在!疤爷!”一直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的“百草阁”老修士(老鬼)连忙躬身应道,绿豆眼里闪烁着精光。“立刻去准备三套‘化影斗篷’!要最上等的货色,能遮掩气息形貌,连合体期神念都难以轻易窥破的那种!”疤爷命令道,“再备好穿行‘风蚀戈壁’必需的‘定风珠’和‘避沙符’,老子亲自送他们过去!另外,放出风声,就说发现落星宗通缉犯往‘黑瘴林’方向逃了,把刑无狱那条疯狗和苍厉的狼崽子引开!”“是!疤爷!小的马上去办!”老鬼如蒙大赦,点头哈腰,身形一晃,如同泥鳅般钻出石室,消失不见。疤爷的目光再次回到阿木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在出发前,老子需要确认一件事——你这符箓,除了被动防御和引动悲鸣坐标,是否还有其他用处?比如…鉴别物品真伪?感应特殊能量?”阿木一愣,下意识地抱紧符箓,警惕地看着疤爷:“我…我不知道…它只有在我们危险的时候,或者感应到像潭底星点、还有…还有您这块龟甲的时候…才会有反应…”他指了指桌上的残片。疤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又被算计取代。“无妨。到了流沙集,秘宝会之前,老子会安排一个地方,让你们‘展示’一下这符箓的价值。总得让主办方知道,你们有资格进去,不是空手套白狼。”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展示符箓价值?阿木的心猛地一沉。这无疑是将他们最后的底牌暴露在更多贪婪的目光之下!但他不敢反驳,只能紧紧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现在,带上你的人,跟老子去个地方。”疤爷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石室里投下巨大的压迫阴影。“在‘化影斗篷’准备好之前,你们需要换个更‘安全’的落脚点。顺便…让你这小崽子,见识见识真正的葬骨墟市,什么叫…底层挣扎!”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疤爷大手一挥,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裹住苍翎、苍石、阿木和林不凡。这一次,他没有选择隐秘的通道,而是带着他们,直接走向石室另一面墙壁。他再次以特定韵律敲击,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外面墟市混乱喧嚣的景象和扑面而来的污浊气味。“跟紧点,别乱看,也别乱碰。”疤爷的声音带着警告,率先走了出去。阿木被无形的力量裹挟着,跟在疤爷身后半步,踏入这光怪陆离、充满赤裸欲望与绝望的地狱。他们行走在墟市相对“核心”的区域,这里比边缘的窝棚区稍显“规整”,道路两侧是一些用稍大星骸或金属板搭建的“店铺”,虽然依旧歪斜破败,但至少有了门脸。叫卖声、争吵声、各种法器嗡鸣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令人烦躁的声浪。“瞧一瞧看一看了!刚从‘腐骨沼泽’挖出来的‘千年尸苔’!炼制毒丹、诅咒法器的上佳材料!只要八十下品灵石!”“滚!当老子瞎?这他妈分明是裹了泥巴的普通水苔!还千年?我看是昨天刚泡水的!”“道友此言差矣!您闻闻这独特的尸腐之气…”“上古遗迹出品!防御玉佩!经大师鉴定,内含一丝古修士残念!激发后可挡炼虚中期全力一击!五百灵石!概不还价!”“放屁!老子昨天才看你用同样的破烂骗了黑老三!什么古修士残念?分明是灌注了一丝阴魂煞气!用几次就反噬主人!”“刚出炉的‘聚气丹’!丹纹清晰!药效翻倍!假一赔十!…赔你妈!爱买不买!”欺诈、谎言、强买强卖…如同呼吸般自然。阿木看到几个气息不过化神期的散修,围着一个摊位,为了一株年份明显不足的“火阳草”争得面红耳赤,最终被摊主以远超其价值的价格强行“成交”,那散修眼中充满了憋屈和无奈,却只能忍气吞声。他们路过一片被巨大星骸阴影笼罩的空地,这里被称为“污血坑”。坑中积满了暗红发黑、散发着浓烈腥臭的粘稠液体,不知是血还是其他什么污秽。坑边围满了人,大多是衣衫褴褛、眼神麻木的底层矿奴和落魄散修。坑中心,两个浑身浴血、如同野兽般厮打的修士正在搏命!他们显然签了“生死斗”,只为争夺一颗品相下等、杂质颇多的“固元丹”!每一次拳脚碰撞都带起污血飞溅,每一次闷哼都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周围的人群发出兴奋的嘶吼和咒骂,如同在看斗兽表演。赢的人伤痕累累,抓起那颗沾满污血的丹药,如同饿狼般塞进嘴里,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喜。输的人则被拖死狗般扔进污血坑深处,连挣扎都显得无力,很快被粘稠的污血吞没,只留下几个气泡。阿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小脸惨白,死死闭上了眼睛,将头埋在林不凡冰冷的胸前。矿洞里的黑暗和鞭打,比起眼前这赤裸裸的、为了最低级资源而进行的残酷搏杀,似乎都显得…“温和”了一些?他怀中的符箓似乎也感应到这浓烈的绝望和污秽,边缘的“瀚海灵纹”微微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蓝光,无声地净化着试图侵入林不凡身体的负面气息。疤爷对此视若无睹,仿佛早已司空见惯。他带着众人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处更加阴暗、潮湿的角落。这里紧挨着墟市排污的沟渠,恶臭熏天。角落用几块破烂的帆布和生锈的金属板勉强搭了个窝棚,门口挂着一块用炭灰写着“鼠洞”二字的木牌。“鼠爷!滚出来!”疤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性的力量。窝棚的破布帘子掀开,一个佝偻着背、尖嘴猴腮、穿着油腻皮袄的老头钻了出来,正是之前“百草阁”那个老修士——老鬼口中的“鼠爷”。他绿豆眼滴溜溜乱转,看到疤爷,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到极致的笑容,点头哈腰:“哎哟!疤爷!您老怎么亲自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地方简陋,您多担待!”疤爷没理会他的客套,径直带着阿木等人走进窝棚。里面比外面更加狭窄、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腐烂草药和汗液混合的刺鼻气味。几张破草席铺在地上,角落里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真假难辨的“材料”和瓶瓶罐罐。“地方虽然破,但胜在隐蔽,有老子布下的隔绝禁制,刑无狱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疤爷随意地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破木凳上,目光扫过鼠爷,“鼠爷,听说你路子野,手上有点能暂时吊命、压制伤势的‘好东西’?”鼠爷绿豆眼在重伤的苍翎和昏迷的林不凡身上一扫,精光闪烁,嘿嘿笑道:“疤爷您真是消息灵通!好东西不敢说,但压箱底的玩意儿,确实有那么一两件!不知您是要给这位妖族朋友用,还是…这位人族小兄弟?”他指了指林不凡。“都要。”疤爷言简意赅,“别拿那些糊弄人的垃圾出来。”“明白!明白!”鼠爷搓着手,转身在角落里一堆杂物里翻找起来,动作麻利。片刻后,他小心翼翼地捧出两个东西。,!一个是用粗糙黑陶封着的小罐子,揭开蜡封,一股极其辛辣刺鼻、如同浓缩了千百种腐败气息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熏得阿木差点晕过去。罐子里是粘稠如沥青、不断冒着细小气泡的黑色膏体。“这是‘百秽续命膏’,”鼠爷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自得,“用一百种剧毒污秽之地的核心毒物,加上阴年阴月阴日死于非命的尸油,熬炼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剧毒无比!但以毒攻毒,压制各种阴煞侵蚀、稳定伤势有奇效!尤其适合这位妖族朋友!”他指了指苍翎肩头的箭伤。另一个,则是一个用不知名兽骨雕成的粗糙小盒。打开盒子,里面垫着暗红色的绒布,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一种诡异暗红色的丹药。丹药表面没有任何丹纹,却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精纯的生命气息,与周围污秽的环境格格不入。只是这股气息中,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和不详。“这枚…嘿嘿,”鼠爷的声音更加神秘,绿豆眼警惕地扫了扫四周,“小的叫它‘血髓丹’。主材取自一头即将化蛟失败的异种血蟒的骨髓精华,辅以数种罕见的阴属性灵草…药效嘛,霸道得很!能强行激发肉身潜能,吊住濒死之人的心脉,甚至…短暂唤醒沉寂的识海!当然,代价也大,药效过后,肉身根基会严重受损,寿元大减。而且…里面混杂了一丝血蟒临死前的怨毒煞气,对神魂有侵蚀之危…不到万不得已…”能短暂唤醒沉寂的识海?!阿木的目光瞬间被那枚暗红色的“血髓丹”牢牢吸引!林老大的识海濒临崩溃,如果能暂时唤醒…哪怕只有一瞬!“东西留下。”疤爷丢给鼠爷一小袋灵石,发出沉闷的声响,“管好你的嘴。”“哎哟!谢疤爷赏!谢疤爷赏!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鼠爷眉开眼笑,接过灵石袋掂量了一下,脸上笑开了花,连忙将黑陶罐和骨盒放在旁边一张摇摇欲坠的小木桌上,然后识趣地退到窝棚最里面的阴影里,如同真正的老鼠般缩了起来。疤爷拿起那个黑陶罐,走到苍翎身边,也不言语,直接用一根脏兮兮的木片剜起一大块粘稠恶臭的黑色膏体,粗暴地糊在苍翎肩头那恐怖的箭伤上!“呃——!”苍翎庞大的身躯猛地绷直,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那黑色膏体接触到伤口,如同滚烫的烙铁,瞬间腾起大股带着硫磺和腐尸味道的黑烟!伤口周围的皮肉肉眼可见地变得焦黑、萎缩,但那疯狂侵蚀的“蚀骨灰煞”却如同遇到了天敌,发出“滋滋”的尖啸,被强行压制、逼退,暂时禁锢在伤口深处!剧痛过后,苍翎反而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带着麻痹效果的“稳定”感,虽然虚弱依旧,但伤势恶化的趋势被强行遏制了。他粗重地喘息着,暗金独眼看向疤爷,眼神复杂。疤爷毫不在意苍翎的痛苦,将剩下的黑膏随意丢在桌上。然后,他拿起那个装着“血髓丹”的骨盒,走到阿木面前,递了过去。“给他服下。”疤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能不能暂时醒来,看他的造化。记住,药效只有一炷香,过后代价自负。”阿木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冰冷的骨盒。看着盒中那枚散发着不祥红晕的丹药,又看看怀中林不凡灰败死寂的脸。短暂唤醒…哪怕只有一炷香…能听到林老大说句话也好!他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触手温凉、却又隐隐散发着阴寒的“血髓丹”,轻轻掰开林不凡紧闭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将丹药塞了进去。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粘稠温热的暗红色流质,滑入林不凡的喉咙。窝棚内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林不凡身上。一秒…两秒…三秒…就在阿木的心沉入谷底,以为丹药无效之时——林不凡那如同枯槁般灰败的脸颊,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紧跟着,他那深陷紧闭的眼睑下,眼球似乎在极其艰难地转动!一股微弱、混乱、却真实存在的精神波动,如同风中残烛的火苗,极其微弱地从他识海中…摇曳着升腾起来!“林…林老大?!”阿木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小心翼翼的颤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紧紧抓住林不凡冰冷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过去。林不凡的眉头紧紧蹙起,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混乱。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极其微弱、如同梦呓般的破碎音节:“…黑…水…锁链…墨…璃…血…碑…好…痛…”“…碎…片…裂了…推演…不…行…”“…坐标…混沌…门…钥匙…”这些音节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充满了痛苦和混乱的意象。但阿木和疤爷都清晰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墨璃、血碑、碎片裂了、坐标、混沌门、钥匙!尤其是疤爷,当他听到“混沌门”和“钥匙”时,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猛地攥紧了拳头,脸上的刀疤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苍石之前透露的信息被印证了!这符箓和坐标,果然与混沌门扉有关!而且,这人族小子昏迷中透露的信息似乎更多!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老大!你说什么?墨璃姐姐怎么了?血碑是什么?”阿木焦急地追问,试图听清更多。然而,林不凡的呓语戛然而止。他脸上痛苦的神色骤然加剧,晶化右躯裂缝中的暗红火星猛地窜起!一股阴冷狂暴的幽冥气息伴随着血髓丹的霸道药力,似乎在他体内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噗——!”一大口粘稠、散发着腥臭黑气的污血猛地从林不凡口中喷出!溅了阿木一身!他刚刚凝聚起的那一丝微弱的精神波动如同被狂风扑灭的烛火,瞬间消散!眼睑下的转动停止,眉头依旧紧蹙,但气息却再次沉入死寂的深渊,甚至比服药前更加微弱!晶化躯干上的裂缝似乎都扩大了一丝!“林老大!”阿木失声痛哭,紧紧抱住林不凡,感受到那刚刚燃起又瞬间熄灭的生命之火,巨大的失落和痛苦几乎将他撕裂。“哼,幽冥污染深入骨髓脏腑,强行刺激,反噬更烈。”疤爷冷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漠然,“一炷香?他能清醒几息,已经算他命硬了。”他看着阿木悲痛欲绝的样子,又瞥了一眼气息更加微弱的林不凡,眼中算计的光芒闪烁不定。林不凡昏迷中透露的信息虽然破碎,但价值巨大!这让他对秘宝会上的计划更添了几分把握。“哭够了就收拾干净。”疤爷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老鬼应该快回来了。准备一下,等‘化影斗篷’一到,立刻出发去流沙集!”他走到窝棚门口,掀开破布帘子一角,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向墟市深处某个方向。那里,一股冰冷、凝练、带着森然刑杀之意的炼虚后期威压,如同无形的阴云,正在缓缓迫近。落星宗刑堂副掌刑使——刑无狱,显然并未被“黑瘴林”的假消息完全迷惑!“时间…不多了。”疤爷低声自语,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墟市边缘,一座歪斜的星铁塔楼顶端。身着黑底银星袍的刑无狱负手而立,面容冷峻如万载寒冰。他身后的几名刑堂精锐如同雕塑,散发着冰冷的杀气。“副掌刑使,西南‘黑瘴林’方向发现微弱星核波动,疑似目标!”一名手下低声禀报。刑无狱冰冷的眼眸扫过下方混乱的墟市,如同俯瞰蝼蚁。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片被巨大星骸阴影笼罩、紧邻排污沟渠的污秽角落,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冰冷的弧度。“障眼法。”他声音平淡,不带丝毫感情,“目标…就在那‘污血坑’附近。封锁那片区域,一寸寸…搜!”:()凡尘问道:从矿奴到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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