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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残片之秘墟市暗室(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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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骨墟市深处,狭窄巷道内弥漫的恶臭仿佛凝固了。污水蜿蜒流淌的声响、远处墟市模糊的喧嚣,在此刻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阿木抱着林不凡冰冷的身体,缩在狭窄的狗洞口,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紧张和疤爷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威压而僵硬如铁。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手臂撕裂的伤口,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眼前光头巨汉带来的恐惧万分之一。疤爷脸上那道狰狞的蜈蚣状刀疤,在幽暗的光线下更显凶戾。他粗壮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块巴掌大小、散发着柔和淡青光晕的古老龟甲残片,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虬结的青筋如同盘踞的毒蛇。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此刻不再平静,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深深压抑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忌惮。他死死盯着阿木怀中那枚已然沉寂的祖灵图腾符箓,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中嗡鸣震颤的龟甲残片,仿佛在确认一个颠覆认知的可怕事实。“潮汐之契…核心残片…空间坐标…”疤爷沙哑的、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在死寂的巷道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它竟然…真的在呼应…呼应那道传说中…通向‘混沌门扉’的坐标?!”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狠狠刺向阿木,那眼神仿佛要将这瘦弱少年连同他怀中的秘密一起剖开看个透彻:“小子!说!这符箓从何而来?符箓上闪现的坐标,你们又是如何引动的?!你们和玄龟族,和那早已失落万年的‘潮汐之契’,到底是什么关系?!”巨大的压迫感如同山岳般倾轧下来。阿木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小脸煞白,嘴唇哆嗦着,大脑一片空白。潮汐之契?混沌门扉?玄龟族?这些名字对他来说如同天书。他只知道这符箓是林老大用命换来的,是守护他们最后希望的屏障。“我…我不知道…”阿木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他下意识地将怀中的林不凡抱得更紧,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符箓…是林老大的…是…是在碎星谷…守护祖木时…”他语无伦次,根本无法解释清楚那复杂的前因后果。“哼!碎星谷?天狼族的祖灵之地?”疤爷浓眉紧锁,刀疤扭曲,眼神更加锐利。他显然知道碎星谷,甚至可能知道更多内情。“天狼族的符箓,为何会蕴含玄龟圣物‘瀚海灵纹’?又为何能引动‘潮汐之契’核心残片的共鸣,指向那传说中的仙界坐标?!”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巨大谜团困扰的焦躁,目光扫过靠在洞口石壁上气息奄奄、暗金独眼却死死盯着他的苍翎,“还有你!天狼族的镇守战将!燃烧祖木本源,带着一个身怀玄龟圣物气息的人族和一个矿奴崽子亡命天涯?苍厉那蠢货在谷口堵你们,恐怕不只是为了所谓的‘族内叛逆’吧?!”苍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如同受伤野兽的警告。他巨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愤怒而微微颤抖,肩头碗口大的伤口黑血汩汩涌出,被骨箭贯穿的右胸每一次起伏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他强撑着精神,暗金独眼毫不退缩地迎上疤爷的目光,嘶哑道:“疤爷…葬骨墟市的掌控者…果然…消息灵通…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威胁我?”疤爷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眼中凶光一闪而逝。他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皮靴踩在污水中,溅起肮脏的水花。那股无形的威压骤然增强,如同冰冷的铁幕,压得阿木几乎窒息,苍翎也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血沫。“在这葬骨墟市,老子就是规矩!老子想知道的事,还没有人能瞒得住!”疤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他晃了晃手中发光的龟甲残片,“就凭这块残片与你们符箓的共鸣,你们的价值,就远远超过了那几个落星宗的废物!”他阴冷的目光扫过地上依旧抽搐昏迷的三角眼修士三人,如同看三堆垃圾。“说出符箓和坐标的秘密,或者…老子不介意用搜魂术,自己从你们脑子里挖出来!虽然…可能会弄坏点东西。”疤爷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残忍。搜魂术!阿木虽然不太明白具体是什么,但光听名字就知道是极其可怕的手段!他惊恐地看向苍翎,苍翎暗金独眼中也爆发出决绝的怒火,巨大的爪子艰难地抬起,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弱的翠光——他宁愿自爆,也绝不会让对方搜魂,暴露符箓和初代战将的秘密!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的时刻——“咳…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声,猛地从苍翎脚边传来!是苍石!这个信仰崩塌、重伤濒死的天狼族战士,不知何时竟恢复了一丝微弱的意识。他被苍翎之前保护阿木的剧烈动作甩飞撞在石壁上,此刻瘫在污水和垃圾中,深青色的毛发被血污和泥浆黏连,胸口的凹陷显示着肋骨的断裂。他浑浊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没有看疤爷,也没有看苍翎,而是死死地盯着阿木怀中林不凡胸口那枚符箓边缘尚未完全熄灭的淡蓝水纹。,!“潮…潮汐之契…的…气息…”苍石的声音微弱如同蚊蚋,带着浓重的血沫,断断续续,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吸引了疤爷全部的注意力!“哦?你这头半死的天狼崽子,竟然认得?”疤爷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苍石,带着一丝意外和更深的探究。苍石没有回答疤爷,他浑浊的瞳孔似乎聚焦在符箓上那流动的“瀚海灵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刻骨的不甘,有根深蒂固的仇恨,但最终,却化为一种近乎悲凉的、被命运嘲弄的绝望。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拉风箱,艰难地吐出几个破碎的字眼:“符箓…是…钥匙…之一…天狼…玄龟…共守…混沌门扉…的…盟约…信物…”“钥匙?盟约信物?”疤爷眼中的精光爆射!他猛地蹲下身,巨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粗壮的手指几乎要碰到苍石的脸,“说清楚!什么盟约?混沌门扉是什么?钥匙有几把?坐标又通向哪里?!”苍石被疤爷身上强大的气势压迫,猛地又咳出一大口黑血,眼神更加涣散,仿佛随时会熄灭。他断断续续,如同梦呓:“万…万年前…初代…苍陨…与玄龟…圣者…共抗…幽冥…以…祖灵图腾…与…潮汐之契…为引…封印…门扉…钥匙…分散…坐标…是…指引…亦是…枷锁…”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头一歪,再次彻底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妈的!废物!”疤爷没有得到完整答案,恼火地低骂一声,粗鲁地探了探苍石的鼻息,确认其还未死透,便不再理会。他站起身,脸上的震惊和困惑被一种更加深邃的狂热和算计所取代。苍石虽然只透露出只言片语,但信息量巨大!万年前的盟约!天狼初代苍陨与玄龟圣者!共同封印“混沌门扉”!符箓和潮汐之契是钥匙的一部分!那空间坐标,既是通向门扉的指引,也可能是某种封印的枷锁!疤爷的目光再次投向阿木怀中的符箓和他手中嗡鸣的龟甲残片。他脸上的刀疤微微抽动,之前的贪婪杀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种赌徒看到绝世赌局般的兴奋。“钥匙…指引…枷锁…”疤爷低声重复着,眼神闪烁不定。他忽然抬头,看向巷道入口的方向,仿佛在感知着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落星宗的废物,动作倒是不慢。看来小杂鱼后面,还有几条稍微大点的鱼闻着腥味过来了。”他猛地转向阿木和苍翎,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听着!老子不管你们是谁,也不管你们跟天狼族、玄龟族有什么狗屁倒灶的恩怨!但现在,你们,尤其是这小子怀里的符箓,还有这个半死不活的人族,对老子有大用!”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落星宗三人,语气冷酷:“这几条杂鱼,留在这里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三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指风无声射出,精准地没入三角眼修士三人的眉心!噗嗤!轻微的三声闷响。三人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彻底瘫软,所有生命气息瞬间断绝!眉心处只留下三个细小的、焦黑的血洞。阿木吓得浑身一哆嗦,死死捂住嘴巴,才没叫出声。杀人灭口!如此干脆利落!这疤爷的狠辣,远超他的想象!“跟老子走!”疤爷不再废话,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裹住了重伤的苍翎、昏迷的苍石以及抱着林不凡的阿木。这股力量霸道而稳固,完全不同于苍翎勉力维持的妖风,带着他们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托起,毫不费力地飞离地面。“你…”苍翎惊怒交加,试图挣扎,却牵动伤势,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闭嘴!想活命就别废话!”疤爷冷冷打断,裹挟着三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过狭窄恶臭的巷道,速度快得只在污浊的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残影。他们没有从巷道入口离开,而是朝着墟市更深处、更阴暗的区域疾驰。疤爷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在迷宫般的垃圾堆、废弃星骸和低矮窝棚间穿梭自如,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存在的视线和感知。阿木被带着高速移动,头晕目眩,只能紧紧抱住林不凡,感受着符箓紧贴胸口传来的微弱清凉,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片刻之后,疤爷在一处极其隐蔽的死角停下。这里三面都是高耸倾斜的巨大星骸残壁,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散发着霉味的藤蔓类植物,将光线完全遮蔽,形成一片绝对的黑暗区域。地面上堆积着不知多少年月的腐烂垃圾,恶臭熏天。疤爷走到一面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的星骸残壁前,伸出粗壮的手指,以一种奇特的韵律,在几个特定的位置快速敲击了几下。嗡…一声极其轻微的能量波动响起。那面布满锈迹和苔藓的星骸墙壁上,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内透出昏黄摇曳的光线,以及一股…干燥、陈旧、带着淡淡灰尘和某种草药混合的味道,与外面的恶臭截然不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疤爷率先走了进去。裹挟着阿木他们的无形力量也随之移动,将他们带入缝隙之中。身后的墙壁无声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阿木被放了下来,双脚踩在坚实冰冷的地面上。他惊魂未定地打量着四周。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石室,显然是在巨大的星骸内部掏空而成。墙壁和地面被打磨得相对平整,刻着一些简单的、似乎有隔绝气息作用的符文。几盏镶嵌在墙壁上的、散发着昏黄光晕的萤石灯,提供了有限的光亮。室内陈设简单而实用:一张厚重的石桌,几张粗糙的石凳,角落里堆放着几个密封的大木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和一种…类似铁锈混合着干枯植物的奇异气味。这里简陋,却异常干净、干燥,与外面墟市的污秽混乱形成鲜明对比。最重要的是,这里似乎能有效隔绝外界的窥探和混乱的能量辐射,给人一种诡异的“安全感”。“这里暂时安全。”疤爷走到石桌旁,大马金刀地坐下,将手中那块依旧散发着微弱淡青光晕的龟甲残片放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过被无形力量轻轻放在地上的苍翎、苍石,以及紧紧抱着林不凡、如同受惊小兽般的阿木。“现在,我们谈谈。”疤爷的声音在封闭的石室里显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压迫感,“老子没兴趣知道你们那些狗屁倒灶的族群恩怨。老子只对两样东西感兴趣——你怀里那枚符箓闪现的空间坐标,以及如何稳定地引动它!”他指了指桌上的龟甲残片:“这块‘潮汐之契’的核心残片,是老子三百年前,在一处被幽冥之力彻底污染的玄龟族上古遗迹最深处,用半条命换来的!那鬼地方,连合体期老怪都不敢轻易涉足!老子得到它,研究了整整三百年,只知道它与传说中玄龟族守护的‘混沌门扉’有关,蕴含着莫大的力量,却始终无法真正激活,更别提引动那该死的坐标!”疤爷的眼神变得无比灼热,死死盯着阿木怀中的符箓:“直到今天!直到感应到你这枚符箓爆发出的悲鸣和坐标波动!它回应了!它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回应了!这证明老子三百年的心血没有白费!这残片,加上你的符箓,就是开启‘混沌门扉’的关键!”他身体微微前倾,巨大的压迫感再次笼罩阿木:“所以,小子,告诉老子,如何稳定地引动符箓上的坐标?或者,把那枚符箓交给老子!作为交换,老子可以保你们在葬骨墟市的安全,甚至可以帮你们寻找救治这人族小子的灵药!否则…”他的眼神陡然转冷,如同万载寒冰,“…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生不如死,最终一样能拿到老子想要的东西!”赤裸裸的威逼利诱!疤爷的最终目的昭然若揭——他追寻了三百年的“混沌门扉”,才是他真正的目标!符箓和坐标,是他通往目标的钥匙!阿木被疤爷眼中的狂热和冰冷交替的杀意吓得连连后退,直到背脊抵在冰冷的石壁上。他低头看着怀中林不凡灰败的脸,感受着符箓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搏动般的清凉,巨大的恐惧和茫然几乎将他吞噬。他不知道什么混沌门扉,更不知道如何稳定引动坐标!符箓的力量根本不受他控制!“我…我真的不知道…”阿木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符箓…只有在林老大或者我有危险的时候…或者…感应到特别的东西…才会自己动…坐标…我只看到过一次…是它自己闪出来的…”他想起在碎星谷潭底,符箓感应到初代战意星火时的情景,还有刚才对抗落星宗时闪现的银芒。“自己动?感应?”疤爷浓眉紧锁,刀疤抽动,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昏迷的林不凡,又看了看重伤的苍翎,似乎在评估强夺符箓的风险和收益。就在这时,靠在石壁上的苍翎,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他胸口的骨箭处,那被暂时压制的阴冷灰气似乎受到石室内某种气息的刺激,猛地再次活跃起来,如同活物般顺着伤口向周围侵蚀!黑血汩汩涌出,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苍翎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暗金独眼中的光芒急速黯淡,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前辈!”阿木惊呼。疤爷瞥了一眼,冷哼一声:“落星宗的‘蚀骨灰煞’,倒是有点门道。再拖下去,你这身妖骨怕是要被蚀穿根基。”他随手从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兽皮袋里掏出一个粗糙的黑色小陶瓶,丢给阿木,“里面是‘腐骨草’研磨的粉,虽然毒性猛烈,但以毒攻毒,暂时能压制那灰煞的侵蚀。外敷伤口,不想他死就赶紧用。”阿木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冰冷的陶瓶,看着苍翎痛苦的模样,又看看疤爷冷漠的脸,一咬牙,拔开瓶塞。一股刺鼻辛辣、带着浓烈腐败气息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他强忍着恶心,小心翼翼地靠近苍翎,将瓶中漆黑如墨、粘稠如泥的药粉,颤抖着敷在那恐怖狰狞的箭伤上。,!嗤——!药粉接触到翻卷焦黑的皮肉和渗出的黑血,瞬间腾起一股带着刺鼻硫磺味的黑烟!苍翎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巨大的身躯猛地绷紧,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诡异的是,那原本疯狂蔓延的灰气,在接触到黑色药粉后,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剧烈地扭曲退缩,被暂时压制在了伤口周围!这药,果然有效!却也霸道无比!阿木看着苍翎痛苦却明显缓和了一丝的气息,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却沉得更深。疤爷随手就能拿出压制落星宗秘毒的解药(虽然是剧毒之物),其底蕴和手段,深不可测。他们现在,完全落入了对方的掌控。“谢…谢…”苍翎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虚弱,暗金独眼看向疤爷,眼神复杂。这绝非善意,只是对方需要他暂时活着。疤爷没理会苍翎的道谢,他的注意力再次回到石桌上的龟甲残片和阿木怀中的符箓上。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石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自己动…感应…”疤爷低声咀嚼着阿木的话,眼神闪烁不定,“难道需要特定的媒介?特定的能量刺激?或者…需要持有者处于某种特殊的状态?”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昏迷的林不凡身上,“这小子被幽冥污染侵蚀,又濒临识海崩溃…这种状态,难道触发了符箓的某种保护机制?引动了坐标?”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之前符箓几次爆发,都是在林不凡或阿木遭遇致命威胁之时!那悲鸣,那坐标闪现,都像是濒死前的反击或求援!一个大胆而冷酷的念头在疤爷心中成型。就在这时——“疤爷!疤爷!”一个急促而刻意压低的声音在石室外响起,伴随着石壁被轻轻敲击的暗号。疤爷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他走到石壁前,再次以特定韵律敲击几下。石壁无声裂开一道缝隙,一个獐头鼠目、穿着灰色短褂、气息不过化神期的矮小身影如同泥鳅般钻了进来,正是之前“百草阁”那个卖假药的老修士!他此刻脸上谄媚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一丝恐惧。“疤爷!不好了!”老修士一进来就点头哈腰,语速极快,“落星宗的人!来了好几个!领头的好像是‘刑堂’的副掌刑使,穿黑底银星袍的那个‘冷面阎罗’刑无狱!他们正在墟市里大肆搜查,挨个盘问!气势汹汹,点名要找‘重伤携带星核的叛徒’和‘身怀奇异水元符箓之人’!黑牙那几个废物的尸体…好像被他们发现了!”刑无狱?落星宗刑堂副掌刑使?!听到这个名字,连疤爷的瞳孔都微微收缩了一下。显然,这是个棘手的角色,实力和地位都远超之前的杂鱼。老修士继续道:“还有…小的刚得到线报,苍厉那一脉的天狼崽子,似乎也派了人潜入墟市外围,像是在找什么人…疤爷,这水…越来越浑了!咱们…”疤爷抬手,打断了老修士的话。他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掌控一切的狞笑。“刑无狱?苍厉的狗?来得正好!”疤爷的目光扫过石室内的众人,最后定格在阿木怀中的符箓上,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想救这个人族小子,需要两样东西:能彻底净化幽冥污染的圣物,和能续命接续本源的顶级灵药。”疤爷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看向阿木,“圣物难寻,但顶级灵药…眼下就有一个机会!”他指了指老修士:“老鬼,你之前说,流沙集的‘秘宝会’,压轴的是一件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奇物?”老修士一愣,连忙点头:“是是是!小的消息绝对可靠!据说是一株被封在万年玄冰里的奇异植物!药效惊天动地!”“很好!”疤爷猛地一拍石桌,震得龟甲残片都跳了一下。“秘宝会,就是你们救人的唯一机会!”他盯着阿木,一字一句道:“老子可以给你们弄到秘宝会的‘引荐信’!甚至可以护送你们穿越‘风蚀戈壁’,抵达流沙集!”阿木灰暗的眼中猛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秘宝会!那株能救林老大的奇物!但疤爷接下来的话,如同冰水浇头:“不过,老子不是开善堂的!代价就是——在秘宝会上,当那株‘奇物’出现时,你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给老子引动符箓上的空间坐标!老子要看看,在那等蕴含磅礴生机的奇物刺激下,这符箓和残片,到底能引动什么样的变化!这,就是你们换取引荐信和老子的庇护,唯一的机会!”他身体前倾,巨大的阴影笼罩着阿木,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答应,老子现在就安排,保你们暂时安全,并送你们去流沙集。”“不答应…”疤爷没有说下去,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苍石和重伤的苍翎,又看了看阿木怀中气若游丝的林不凡,意思不言而喻。石室内,昏黄的萤石灯光摇曳,将疤爷脸上狰狞的刀疤映照得如同地狱恶鬼。阿木抱着林不凡冰冷僵硬的身体,小小的身躯在巨大的阴影下微微颤抖,如同风暴中飘摇的枯叶。绝望与希望,生路与死途,如同冰冷的绞索和灼热的烙铁,同时勒紧了他的心脏。---墟市之外,扭曲的星骸阴影中。数道穿着落星宗标志性黑底银星袍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然悬浮。为首一人,面容冷峻如万年寒冰,没有丝毫表情,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他负手而立,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扫视着下方喧嚣混乱、如同巨大垃圾场的葬骨墟市,仿佛在搜寻着最细微的蛛丝马迹。一股远比三角眼修士强大、凝练、带着森然刑杀之意的炼虚后期威压,如同冰冷的潮汐,无声地弥漫开来,让下方墟市中一些感知敏锐的亡命徒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噤若寒蝉。刑堂副掌刑使,冷面阎罗——刑无狱,亲临!而在更远处,另一片被巨大星骸遮蔽的阴影里,几道深青夹杂暗红的身影若隐若现,如同潜伏的恶狼,冰冷的狼眼同样死死锁定着墟市的方向。苍厉麾下的“裂牙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也到了!:()凡尘问道:从矿奴到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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