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林老爷子的决定执着本心的老师(第1页)
老爷子笑了。“好!”他说,“你放心,我老头子,不会让你失望的。”李虾仁点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老爷子站在客厅里,手里捧着那本八极拳谱,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看着林晓雪。“雪儿,”他说,“从明天开始,爷爷教你练拳。”林晓雪愣了一下:“爷爷,您还会这个?”老爷子笑了。“不会,”他说,“但可以学。李先生说得对,身体是本钱。咱们要把中医传下去,首先得把自己练好。”林晓雪看着他,眼睛里的光芒更亮了。她点点头。“好,爷爷。我陪您一起练。”老爷子笑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窗外,京城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他想起那些失传的古籍,想起那些祖传的医书,想起李虾仁说的那些话。备急千金方。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他的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激动。一千多年了。这些书,终于要重见天日了。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拳谱。好。真好。这一夜,老爷子睡得格外香甜。梦里,他看见一座巨大的医学院,从幼儿园到大学,书声琅琅。梦里,他看见一间间药厂,机器轰鸣,生产着最好的中药。梦里,他看见无数学生,捧着那些失传的古籍,专心研读。梦里,他看见中医,走向了全世界。他笑了。在梦里,笑了。夜色已深,京城的街道上车辆渐少。李虾仁开着一辆普通的suv,准备找个酒店休息。忙了整整一天一夜,从处理那些四合院到林老爷子的事,他确实有点累了。车子驶过一条偏僻的街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路边。一个人影蹲在马路牙子上。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衣服上还有几处缝补的痕迹。他的身边放着一个巨大的背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旁边还堆着几捆用绳子捆着的书,看起来沉甸甸的。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疲惫和焦虑。最显眼的是他那副眼镜——厚厚的镜片,一圈一圈的,像啤酒瓶底。此刻,他正蹲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初冬的京城,夜晚气温只有几度。他穿得太单薄了。李虾仁本来已经开过去了,但不知为什么,又慢慢把车倒了回来。他停下车,摇下车窗。那中年男人抬起头,看见一辆车停在面前,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李虾仁看着他,问:“大哥,这么晚了,怎么蹲在这儿?”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就是歇歇脚,一会儿就走。”李虾仁看着他的样子——冻得嘴唇发紫,身体还在发抖,但说话的语气却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他推开车门,走下来。中年男人看见他下车,有些紧张地站起来。他的腿可能蹲麻了,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李虾仁扶住他。“大哥,别怕,”他说,“我不是坏人。就是看你蹲在这儿,问问情况。”中年男人看着他,见他面相和善,稍微放松了一点。“谢谢小兄弟,”他说,“我……我真的没事。”李虾仁看了一眼他身边的背包和那些书,问:“你这是……要去哪儿?”中年男人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声说:“我……我是来帝都办事的。办完了,准备回去。但是……”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是路费被人偷了。”李虾仁愣了一下。中年男人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自己想办法。这里离车站不远,我走回去就行。或者等天亮,我去找救助站——”他的话没说完,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噜声。他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不敢看李虾仁。李虾仁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人,穿得破旧,冻得发抖,饿得肚子叫,却还在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尊严。“走,”李虾仁说,“我请你吃饭。”中年男人愣住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小兄弟,这怎么好意思——”李虾仁打断他:“别说了,跟我走。这么冷的天,饿着肚子蹲一夜,非出事不可。”他不由分说,拎起那个大背包,示意中年男人抱起那些书。中年男人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小兄弟,我……我……”“走吧。”李虾仁说。不远处就有一家小饭馆,还亮着灯。李虾仁带着中年男人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饭馆不大,但很干净。服务员端来茶水,递上菜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中年男人坐在那里,有些局促不安。他的眼睛偷偷瞟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然后连忙移开视线。李虾仁把菜单递给他:“大哥,想吃什么,随便点。”中年男人连忙摆手:“不不不,小兄弟,太贵了,随便来碗面就行——”李虾仁笑了,拿过菜单,对服务员说:“来两碗牛肉面,要大碗的。再加两个卤蛋,两份牛肉,一盘青菜,一碟花生米。”服务员记下,转身走了。中年男人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的眼眶又红了。李虾仁没看他,只是倒了两杯茶,推给他一杯。“大哥,喝杯茶,暖暖身子。”中年男人捧着那杯茶,感觉到茶杯传来的温度,终于忍不住了。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他连忙低下头,用袖子擦掉,但眼泪越擦越多。李虾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过了一会儿,中年男人平静下来,抬起头,看着他。“小兄弟,谢谢你。”他的声音沙哑,但很真诚,“我叫张建国,是……是一个支教老师。”李虾仁点点头:“我叫李虾仁。”张建国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李虾仁?这名字有意思。”李虾仁也笑了:“是挺有意思的。”服务员端来牛肉面,热气腾腾,香味扑鼻。张建国看着那碗面,喉咙滚动了一下。李虾仁拿起筷子:“吃吧,边吃边聊。”张建国点点头,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那碗面,他吃得很快,但吃相很斯文。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饿了,但还在努力保持着体面。李虾仁慢慢吃着,等他吃了大半碗,才开口问:“张老师,你说你是来帝都办事的?办的什么事?”张建国放下筷子,擦擦嘴,说:“是给孩子们拍照片。”李虾仁愣了一下:“拍照片?”张建国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李虾仁。那是一张天安门的照片,拍得不算好,甚至有点歪。但看得出来,拍得很用心。张建国看着那张照片,眼睛里满是温柔。“我教的那帮孩子,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六岁。他们从来没出过大山,没见过外面的世界。电视里看过天安门,但那是电视里的,不是真的。”“我跟他们说,天安门可大了,可漂亮了。他们问我,老师,天安门是什么颜色的?我说,红色的。他们说,像咱们学校门口的旗杆吗?我说,比旗杆大多了。他们说,那老师你能给我们拍张照片吗?我们想看看。”他说着,声音有些哽咽。“我说好。等放假了,老师去帝都,给你们拍一张真正的天安门照片。”他低头看着那张照片,轻轻抚摸着。“这次放假,我就来了。拍了这张照片,又去书店买了些学习资料——咱们那儿穷,孩子们连本像样的课外书都没有。我想着,带点书回去,给他们看看。”李虾仁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看着张建国,看着他洗得发白的衣服,看着他厚厚的眼镜,看着他捧着那张照片时眼里的温柔。“然后呢?”他问。张建国苦笑了一下:“然后……然后回来的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钱包被偷了。身份证,车票,剩下的几百块钱,全没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我找了半天,没找到。想去报警,又觉得……算了,几百块钱,警察也不会太当回事。再说,我也没时间了。后天就要开学,我得赶回去。”李虾仁沉默了一瞬,问:“那你今晚打算怎么办?”张建国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无奈。“我本来想,找个避风的地方,凑合一宿。明天……明天再看看。实在不行,就去救助站,借点路费。”他顿了顿,又说:“就是这些书……太重了。我背着它们,走不了太远。”李虾仁看着旁边那几捆书,看着那个巨大的背包。“这些书,都是给孩子们买的?”张建国点点头:“对。有作文选,有童话书,有科普读物,还有几本字典。咱们那儿,一个学校就一本字典,还是我自己的,孩子们轮着用。我想着,多买几本,孩子们就不用抢了。”:()双穿之民国淘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