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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君臣父子(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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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终于出现除每日签到之外的积分获取途径了?

兰遥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发现自己的积分变成了11分,积分收支记录里多了一行字——“每日与霍元骞沟通交流,积分+1”。

兰遥眉头不自觉蹙起,分析起这次积分增加背后的逻辑。

首先,他给霍元骞送信的行为被判定成了与霍元骞沟通交流,而信还没有真正送到,也就是说判定主体在他这边,只要他做出了相应行为,哪怕霍元骞暂时没有收到,也不影响积分增加。

其次,这似乎是一个每日任务,也就是说,他每天都可以靠完成这个任务获取一积分,至于有没有其他类似的每日任务,还得慢慢尝试。

兰遥用户扇轻轻点着臂弯,思维进一步发散。

为什么系统会出现和霍元骞有关的任务,还是每日日常,难道因为霍元骞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吗?

说起来,这个系统的名字好像就叫“天命”,或许系统的目的是通过设置此类任务,让他与霍元骞搞好关系,辅佐天命之子走上人生巅峰,看来去霍元骞麾下做谋士这步棋是走对了。

兰遥自觉想通了系统的逻辑,放下心来,继续闭目养神。

平稳的牛车一路前行,一刻钟后回到了兰府,兰遥踏入府门,来不及回自己院子把官袍换掉,就见母亲身边的傅婢常乐匆匆走来。

“小郎君,主君和主母在主院等小郎君过去。”

兰遥想了一下,“是阿母让你唤我过去的吗?”

常乐面色如常,“小郎君过去就知道了。”

兰遥叹了口气,只好转道走向主院,主院里伺候的仆役早就全部退出去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几堆残雪堆在梅树下,在阳光中晶莹闪烁。

兰遥揭开正房的毡帘,入目就是一张摆在门口的坐榻,母亲荀愿君坐在榻上,手边放着一把已经出鞘的宝剑。

视线再往里看,屋内摆了十几个大箱子,全部贴着御库的封条,是兰遥从正立帝手中讨来的“嫁妆”。

而父亲兰博蕴就坐在上首的榻上,与母亲相隔了整间屋子和一堆箱子对峙,两人都冷着脸一言不发,空气中隐隐涌动着暗潮。

“阿父,阿母,我从宫中回来了。”

“兰遥!”兰博蕴胡须猛烈抖动,深吸几口气,痛心疾首道,“为父昔日是如何教导你的,你、你怎可行此欺君之事!”

兰遥面色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那阿父就送我和阿母、阿妹去死吧。”

“你!”兰博蕴身体一震,“何至于此……”

“阿妹的身体如何,阿父难道不清楚吗,这个季节她怎么可能活着走到凉州,皇帝就是想让她去死。”

“阿妹若离世,阿母必定心死如灰,无法独活,我也会拼死为她们复仇,到时候,兰家便只剩阿父活着了。”

兰博蕴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语,怒斥道,“荒唐,就算如此,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你食君之禄,怎么敢、怎么敢——”

“我打算辞官了,况且比起满朝尸位素餐之徒,我足够对得起朝廷发我的几石俸禄。”

“不过,我倒有几个疑问想请教阿父。”

兰博蕴太阳穴突突跳,好像第一次看清了这个让自己骄傲不已的麒麟儿,“你讲!”

“官员俸禄中的粮食与布匹,是百姓耕织所得,还是皇帝耕织所得?”

“是百姓耕织后交税给朝廷,收入陛下库中,再发放给朝中官员。”

“百姓终年辛苦劳作,依旧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为何要把自己辛劳所得交给不事生产者?”

“……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是在朝廷的土地上耕种。”

兰遥轻笑,“若真如此,世上就不会有朝代更迭,江北那大片兴朝的国土,也不会被匈奴占去。”

兰博蕴吸了口气,目光发沉,他隐隐从儿子的话语中意识到了他想表达怎样惊世骇俗的想法。

“阿父,在我看来,百姓交税给朝廷,是想让朝廷保护自己安居乐业,不被流寇侵扰,不被异族欺辱,若朝廷做不到,若那些领俸禄的文臣武将只知享乐,他们就不配取用百姓的赋税。”

“我不是食君之禄,我是食禄于民,也只需忠心于民。”

这些疑问和思考已经在兰遥心中积压了很多年,每当看到高官厚禄者尸位素餐,辛苦耕作者流离失所,他都会感到迷茫与愤怒。

回忆起现代记忆后,在后世无数能人志士思想的淬炼下,兰遥终于完成了内心价值观的逻辑闭环。

“……”

兰博蕴沉默的有些久,他并不是一个十足的坏人,在如今的兴朝,他绝对称得上一位做实事的清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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