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是有这个打算(第1页)
“哎哟,您说啥是啥!不原谅就不原谅,身子骨要紧,您先试试?”许初夏眼明手快,舀起一勺就凑到她嘴边。侯夫人一扭头,直接从她手里抢过勺子和碗。“我自己来!你少在这儿耍滑头,我可没松口!”可,这桃花阿胶蜜……咋这么上头呢?甜得刚刚好,不齁、不腻,舌尖上还留着一股子水灵灵的桃花香。“娘~怎么样?”许初夏立刻贴上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还行不?养颜可管用了!我早把方子交给念姑姑了,以后天天给您炖,喝上个把月,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爹见了保准挪不开眼!”“哼,就你嘴甜!”侯夫人绷着的脸,到底裂开了一道缝。“哪止嘴甜呀,我还会干活呢!”许初夏一把挽住她胳膊,脑袋蹭着她肩膀撒娇。“娘,您猜南宫冥最上心的事儿是啥?他连吃饭时都在琢磨招式呢。”“啥?”“练武!”许初夏说得特别实在。“鸡刚叫他就起来了,在演武场打一套,从不偷懒。天没亮透,他拳风已经刮得树叶子哗啦响。浑身是汗也不喊累,擦把脸就去晨读。您知道不?”“他书房里翻得最旧的,全是讲打仗布阵的书,边角卷了,页眉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批注;最金贵的东西,是他小时候老夫人给的那把长刀,擦得锃亮锃亮的。”侯夫人没吭声。这些事儿,她还真不知道。可……他是南宫家独苗啊!府里上下几百口人,靠的是他这一脉承续香火。万一哪天有个闪失,他们一家子靠谁去?“娘,我要是跟您讲什么‘为国为民’‘守土护疆’,听着太大太远,不接地气。可既然这是砚修真心喜欢、拼了命都想干的事,咱们当家人的,是不是该拉他一把,而不是把他摁在屋里不出门?您看他练功时眼睛发亮的样子,不是强撑,是心里真有火种。”“人活一辈子,掰着指头算也就三万多天。小时候傻乎乎不懂事,老了又动不了,真能由着性子闯荡、试错、发光的日子,其实就那么十来年。咱们要是死死拽着他,不光他不痛快,本事也白搁那儿生锈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院子。南宫冥双眼发亮,盯着许初夏直乐,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似的。“娘……真没再拦着?”“没说答应,也没说不准。你啊,多抽空陪陪她,说点她爱听的,哄哄开心。等真启程了,谁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回来?”“奶奶、太奶奶那边,也一样上点心。”“放心,我都记在心尖上了。”第二天早上。吃完饭没多久,许初夏就拎着一盆开得最旺的月季花,往镇西侯府去了。不巧得很,镇西侯夫人刚好出门了。许初夏把花往门房那儿一放,转身就要走。“少夫人请稍等!”一个声音从后头响起来,脆生生的。许初夏停下脚,慢慢回过头。就见一个穿淡紫裙子的姑娘,正朝她走来。光线随步幅起伏,时明时暗,节奏分明。外头披了层薄纱,质地轻透,边缘略有微褶。真真儿是好看。许初夏一时都没挪开眼。这姑娘看着不过十六七岁,一头黑发浓密柔亮,盘了个时下京城里最红的飞仙髻。眉毛细细弯弯,眼睛清亮润泽。最打眼的是她那股子劲儿。不吵不闹,不娇不腻。“您就是南平侯府的少夫人吧?”“对,我是。姑娘怎么称呼?”许初夏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这就是镇西侯府那位传说中的三小姐?“我是府上三姑娘,小名叫卿卿。”她抿嘴一笑,眼尾微扬。“前些日子听母亲提过您,说您性子好、说话实诚,她特别中意。还说要是碰上了,一定得好好聊两句—,嘿,还真巧,今儿就遇上了。”“母亲今儿去挑布料了。少夫人既然来了,不如进来坐坐?”许初夏本来是冲着侯夫人来的。谁想到人没见着,倒先碰上了这位正主儿。——这位就是原本该嫁给南宫冥的镇西侯府三小姐?怪不得侯夫人死活不肯点头!“那……我就厚着脸皮,打扰啦?”许初夏也不绕弯子,一看柳卿卿笑容温温的,说话落落大方,心里就踏实了几分。这姑娘好相处,说不定有些话,跟她说比跟侯夫人说还管用。娘亲早提醒过她。侯夫人宠闺女,宠得心尖儿上长肉。要是能说动三小姐,事儿多半也就成了一半。“劳您跑一趟,点心拣清爽的备几样,端去凉亭。”柳卿卿侧头吩咐身边的老嬷嬷。“再顺手从酒窖取一坛我亲手泡的桃花酿来。”范嬷嬷应了一声,低头屈膝行礼,转身快步往西角门走去。凉亭里,柳卿卿亲自给她倒茶。,!沸水缓注,茶叶在杯中舒展。一片片由蜷曲渐次铺开,叶脉清晰可见。热气带着香往上钻,一丝丝萦绕在两人之间,不浓不淡,恰能闻见清冽的兰韵。“这茶……是早春头采的吧?”许初夏小啜一口,舌尖上泛起一股鲜嫩清香。而清明过后采的茶,香味更冲,喝着更厚重,略带一点点苦味。但咽下去之后,喉咙里反倒回出一股甜来。那甜意绵长,停在舌根处许久不散。柳卿卿嘴角一翘。“哎哟,真没想到,少夫人不光会种菜养鸡,连茶叶门道都摸得这么透?就抿一口,立马把年份、节气、火候全点出来了,没错,就是今年头茬春茶,刚焙好没几天呢。”她说话时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许初夏持杯的手上。“那可真是托您的福啦!”许初夏笑着点头,语气轻快又自然。她放下茶盏,袖口滑至小臂,露出一段线条利落的小臂。“对了,我听我爹娘提过一嘴,少夫人是不是要进司农局当主官?”柳卿卿干脆直奔主题,没绕弯子。不是没女人当官的规矩,只是稀罕,稀罕到街坊邻居听见都要多问三句。柳卿卿心里直犯嘀咕。到底是啥样的姑娘,能一边挽裤腿下田,一边跟陛下谈收成?再说,哪家闺秀整天琢磨牛粪肥效、稻种抗旱,还面不改色?今儿一见。脸蛋利索,说话利索,站姿坐姿也都透着股子干练劲儿。这下她更好奇了,像猫爪子挠心似的。许初夏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对这话也没半点不自在。“嗯,是有这打算,不过得再等等。”:()听腹中萌宝剧透,咸鱼娇妾被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