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法鼎永存(第1页)
光熹十六年三月初一,辰时,太学门前。晨光穿透薄雾,洒在那尊巨大的青铜法鼎上。鼎高三丈,重万斤,鼎身青黑,泛着暗沉的光。鼎腹的刻字,密密麻麻,历经二十余年风雨,依然清晰如初。那是《新律》要义,三千七百字,李膺亲撰,陈墨亲刻。每一个字,都入铜三分。鼎足是三个巨大的兽首,饕餮、螭龙、狴犴。饕餮食贪,螭龙镇邪,狴犴御凶。鼎耳是两只展翅的朱雀,朱雀司礼,天下归心。今天是太学新生入学的日子。五百名新生,穿着青色儒袍,列队站在鼎前。他们仰着头,看着那座巨大的铜鼎,看着那些刻字,看着那些兽首,看着那些朱雀。他们有的惊叹,有的沉默,有的好奇,有的敬畏。他们知道,这座鼎,是先帝留下的。他们也知道,从今天起,他们要学《新律》,要守《新律》。太学祭酒郑浑站在鼎前,须发皆白,腰背挺直。他在这里教了二十年书,从先帝到陛下,从陛下到太子。他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先帝,想起先帝站在这里,亲手揭开法鼎的红绸。先帝说:“法在,国在。”他记住了。他记了二十年。“诸生。”他开口,声音苍老,但清晰,“今天,是你们入学的第一天。按太学的规矩,入学第一课,不是读书,是观鼎。”新生们屏息凝神。郑浑指着法鼎:“这座鼎,是先帝在时铸的。高九尺,重万斤,刻《新律》要义。先帝说,法在,国在。你们记住,这鼎在,法就在。法在,国就在。”新生们齐声道:“学生谨记!”郑浑走到鼎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鼎腹的刻字。他的手指,顺着笔画游走。他念道:“建安元年至建安二十一年,天子宏在位,整肃吏治,追回赃款三千九百七十万贯,斩贪官污吏一百三十七人,流放三百余人,罢官五百余人。法不可废,吏不可纵。后世子孙,当以此为戒。”他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清晰而沉重。新生们认真听着,有的在竹简上记录,有的在心中默念。一个年轻的学生站在最前面,眼睛很亮。他叫司马光,河内人,寒门子弟。他家里穷,读不起书。朝廷来了,设了官学,免费读书。他珍惜这个机会,他要好好读书,将来当官,造福乡里。“郑祭酒。”他举手,“学生有一问。”郑浑点头:“讲。”司马光道:“先帝斩了一百三十七个贪官,流放了三百多人,罢官五百多人。可贪官,杀得完吗?”郑浑看着他,目光深邃:“杀不完。但杀一个,少一个。杀到没人敢贪为止。”司马光又问:“那要杀多久?”郑浑道:“永远。只要有人在,贪就在。只要贪在,就要杀。”司马光沉默。他懂了。贪官,是杀不完的。但杀不完,也要杀。这是规矩。郑浑继续念:“《新律》要义:斩左趾,改为铁钳胫。斩右趾,改为髡钳五年。宫刑,改为流放三千里。劓刑,改为髡钳三年。墨刑,改为笞二百,髡钳一年。”司马光的眼睛,更亮了。他知道,先帝废除了肉刑,改用髡钳、流放、劳役。他记得祖父说过,以前犯法,会被斩手斩脚,终身残疾。现在不会了,现在只是戴铁钳、剃头发、服劳役。虽然还是苦,但至少能活着。他喃喃道:“先帝仁慈。”读铭之后,是拜鼎。郑浑站在鼎前,面对那些新生,高声道:“诸生,跪。”五百名新生齐刷刷跪下。郑浑道:“拜鼎。”新生们重重叩首,额头触地,砰砰作响。郑浑道:“再拜。”新生们再叩首。郑浑道:“三拜。”新生们三叩首。郑浑道:“起。”新生们站起身,垂手而立。郑浑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太学生了。你们要记住,这座鼎,是先帝留给你们的。鼎在,法在。法在,国在。你们要学法,守法,护法。不要辜负先帝,不要辜负陛下。”新生们齐声道:“学生谨记!”张华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是尚书令,先帝一手提拔的寒门子弟。他记得先帝说过的话:“分科取士,不分门第,只凭本事。”他记住了。他做到了。今天,他站在这里,看着这些新生,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他走到鼎前,面对新生,高声道:“诸生,这座鼎,是先帝留给我们的。鼎在,法在;法在,国在。你们记住,你们今天拜的不是鼎,是法。你们今天拜的不是先帝,是规矩。规矩在,大汉就在。规矩不在,大汉就亡。”新生们齐声道:“学生谨记!”司马光站在最前面,眼睛很亮。他看着那座鼎,看着那些刻字,看着那些兽首,看着那些朱雀。他想起祖父说过的话:“法在,国在。”他喃喃道:“祖父,孙儿记住了。”拜鼎之后,是鼎前讲法。郑浑站在鼎前,手里捧着一卷《新律》,开始讲解。他讲得很慢,每一句都要反复解释。,!“《新律》第一条:皇权在法。皇权虽尊,必在法下。上自天子,下至庶人,皆当遵之。违者,虽贵必诛。”司马光问:“郑祭酒,天子也要守法吗?”郑浑道:“要。先帝在时,常说‘法在,国在’。天子守法,大臣才守法。大臣守法,百姓才守法。百姓守法,天下才太平。”司马光又问:“若天子不守法呢?”郑浑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若天子不守法,大臣可以谏。谏而不听,可以罢。罢而不行,可以废。这是规矩。”司马光倒吸一口凉气。废天子?他从来没想过。但他知道,这是规矩。规矩在,大汉就在。规矩不在,大汉就亡。郑浑继续讲:“第二条,嫡庶重德。立嫡以长,固为常制;择贤而立,亦为权宜。有德者,虽庶可立;无德者,虽嫡可废。”司马光问:“郑祭酒,太子殿下有德吗?”郑浑道:“有。太子殿下聪慧好学,尊师重道,体恤百姓。他有德。”司马光又问:“若太子无德呢?”郑浑道:“若太子无德,大臣可以谏。谏而不听,可以废。这是规矩。”司马光点头。他懂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规矩,比人大。郑浑继续讲:“第三条,民生为本。民为邦本,本固邦宁。轻徭薄赋,使民休养生息;开渠筑堤,使民旱涝保收;设学立教,使民知礼明义。”司马光问:“郑祭酒,百姓苦,怎么办?”郑浑道:“减赋。兴学。安边。肃贪。这是先帝和陛下做的事。你们以后也要做。”司马光点头。他记住了。讲完《新律》,郑浑已经口干舌燥。他放下竹简,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笑了。“诸生,老夫讲完了。你们记住了多少?”司马光举手:“学生记住了。皇权在法,嫡庶重德,民生为本,疆土必守,尚书辅政。”郑浑点头:“好。你叫什么?”司马光道:“学生司马光,河内人。”郑浑道:“司马光,你好好读书。将来,替陛下守住这法鼎。”司马光叩首:“学生谨记。”张华走到鼎前,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递给郑浑:“郑祭酒,这是陛下让我转交的。新刻的《新律》要义增补版,增加了光熹年间的反腐成果。请您刻在鼎上。”郑浑接过竹简,展开。上面写着:“光熹元年至光熹十五年,陛下在位,整肃吏治,追回赃款一千二百万贯,斩贪官污吏四十三人,流放百余人,罢官三百余人。法不可废,吏不可纵。后世子孙,当以此为戒。”他的手,微微发抖。他想起先帝,想起先帝在时,也刻了这样一段话。现在,陛下也要刻。他喃喃道:“先帝,您看到了吗?陛下在学您。”他收起竹简,对张华说:“张尚书,臣会刻上去的。”张华点头:“好。郑祭酒辛苦了。”当夜,太学门前。月光洒在法鼎上,那些刻字泛着冷冷的光。郑浑站在鼎前,看着那些增补的刻字,久久不语。他想起先帝,想起先帝在时,常说“法在,国在”。他喃喃道:“先帝,法在。国在。您在。”远处,太学的明堂里,灯火通明。那些新生,还在灯下读书。他们不知道,今夜有人来过。但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要学法,守法,护法。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当夜,太学门外。月光洒在太学门前的石阶上,一片银白。一个黑影,悄悄站在法鼎前,望着那些新刻的字。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鼎上的刻字。“光熹元年至光熹十五年,陛下在位,整肃吏治,追回赃款一千二百万贯,斩贪官污吏四十三人,流放百余人,罢官三百余人。”他的手指,顺着笔画游走。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刘辩,你比你父皇厉害。”他喃喃道,“但你父皇欠的债,你要还。”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法鼎永存……好一个法脉相承。”远处,洛阳城的灯火,依旧璀璨。刘辩还在灯下,批阅奏章。他不知道,今夜有人来过。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要更加努力。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九月初一,司马光站在法鼎前,面对那些新生,高声道:“诸生,这座鼎,是先帝留给我们的。鼎在,法在;法在,国在。我们学法,守法,护法。不要辜负先帝,不要辜负陛下。”新生们齐声道:“学生谨记!”司马光转过身,看着那座鼎,看着那些刻字,看着那些兽首,看着那些朱雀。他想起祖父说过的话:“法在,国在。”他喃喃道:“祖父,孙儿记住了。”风吹过,鼎上的刻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太学的读书声,隐隐约约传来:“法者,国之纲纪,民之保障。上自天子,下至庶人,皆当遵之。违者,虽贵必诛。”:()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